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金光中的黑气似乎十分不甘,猛然间沸腾起来,如同被狂风卷动的乌云,迅速凝聚。

金光却也不甘示弱,骤然间光芒大盛,势必要将翻滚的黑气彻底镇压。

只见黑气猛的一盛,竟然直接将金光扯出一道裂痕!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殿处传来阵阵惊呼之声。

然而那金光却只是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即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金光再次变得坚不可摧,而且在须弥之中瞬间变得凝实,将整个后山包裹起来重重压下。

然而,就在金光愈合前的刹那,一小股分裂而出的精纯黑气,居然挣脱束缚,直扑静室方向。

目标正是梁逸尘那条新生的煞骨之臂!

“呃!”

梁逸尘闷哼,右臂煞骨深处悸动与吸扯感陡增!

道童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更加惨白!他身体下意识想要前倾阻挡,却因力竭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黑气扑来,却无力阻挡!

千钧一发!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挡在了狂暴的邪气洪流与屋内两人之间!

老道本就脏污凌乱的道袍更加破碎,但那双眼眸却如同寒潭,冰冷地注视着汹涌而来的黑潮。

他并未回头,只是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对着那汹涌而至的邪气洪流,轻轻一按。

“定。”

一个平淡无奇的字吐出。

那看似足以吞噬一切的洪流,在老道身前丈许之地,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翻滚的黑气停滞,硬生生地被定在了半空。

整个道观内外的混乱哭喊,也在这一声“定”字下,诡异地陷入了刹那的寂静!

老道缓缓收回手,那被定住的黑气如同失去了支撑,轰然溃散倒卷而回。

他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道童力竭的模样和梁逸尘那条暗青色手臂上,眉头深深皱起,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煞骨……缚煞锁元……”

老道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的痛惜,但还是一声长叹。

“廷章,难为你了……”

老道走到梁逸尘身边,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那条异变的手臂上,感受着其中蛰伏的阴煞。

“此物已成附骨之疽,与你性命交修。寻常手段,已难根除。”

老道看着梁逸尘眼中残留的惊骇。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此劫,亦是你之缘法,亦是悬顶之剑。”

梁逸尘盯着手臂上那诡异蠕动的黑纹,苦笑着扯了扯嘴角:“这……这算什么缘法啊……”

“张道长!张道长!”

一名亲兵慌张跑来,神色焦急:“方才校尉观得逸散煞气被阻,推测是您自后山归来压制了邪氛!您若是无碍,梁校尉请您速去前殿议事!”

老道闻言,那双原本带着几分疲惫和凝重的眼睛猛地一瞪,仿佛要喷出火来:“议什么议!当老道我是铁打的炉鼎,用不完的柴火?!”

“他梁清有这个闲工夫扯皮,不如先去把他那漏得跟渔网似的军纪给老子扎紧了!梁庄内外现在就是个四面透风的破筛子,邪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还议个屁的事!”

张清风越说越气,枯瘦的手指向门外用力一挥,像是在驱赶苍蝇:“滚回去告诉他!想议事?先把他那摊子烂泥糊上墙!否则,老道我宁可在这守着徒弟等死,也懒得去听他那套虚头巴脑!”

一番话呛得亲兵面色涨红,老道虽然平日里性情古怪,但每逢大事却从不含糊,但这次却显然动了真怒。

亲兵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终,还是道童打破了这僵局,他勉强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对那亲兵轻声道:“你且去吧,将张道长的话如实转告梁校尉。就说我们自有打算,请他不必挂心。”

亲兵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转身匆匆离去。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廷章才又转向老道,眼中满是忧虑:“师父,这般顶撞校尉,恐怕……”

老道张清风摆了摆手,打断了道童的话:“怕什么!梁清治下军纪涣散,不光差点害了全庄人。还险些让我这两个徒儿丧命于此!”

说着,他又将目光转向梁逸尘,神色变得柔和了几分:“逸尘,你体内的煞骨之事,需得从长计议。为师虽有心助你,但此等邪物,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梁逸尘经此生死大劫,算是彻底见识了老道的通天手段,但骨子里那股莽劲儿还在。

他摸着下巴,:“师父,您法力无边!既然那尸王已经离了老巢煞眼,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咱们不如趁他病要他命,直接追上去揪出来砍死!源头一灭,我这身上的麻烦不也就跟着一了百了了?”

老道闻言,非但没有赞同,反而眉头锁得更紧,他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梁逸尘的脑门,没好气地道:“你这混小子,想得倒挺美!那尸王是成了气候的邪物,岂是你说找就能找到、说砍就能砍死的?”

他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解释道: “其一,那孽障并非寻常僵尸,灵智不低,且最擅隐匿阴煞遁形。它此刻必定已遁入这方圆百里的地脉阴窍深处,如同游鱼入海,踪迹难觅。强行搜寻,如同大海捞针,徒耗精力,还可能误中它的陷阱。”

“其二。”

老道指了指梁逸尘那条被衣袖盖住的手臂。

“你体内这煞骨,此刻就像一盏给那尸王指路的明灯!它不仅能感应到你,你过于靠近它,同样会刺激这煞骨剧烈反应,加速它侵蚀你的速度!不等你找到它,你自己就先被这灯芯烧干了!主动去找它,无异于举火自焚!”

老道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梁逸尘刚升起的那点希望瞬间熄灭,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颓然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条仿佛在隐隐作痛的手臂。

“那…那难道就真没办法了?” 梁逸尘的声音带着不甘和绝望。

老就在这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气氛中,老道脸上的凝重突然像冰雪消融般化开了。

“嘿嘿……”

老道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那声音打破了静室的死寂。

“办法?”

老道直勾勾盯着梁逸尘那条邪气森森的手臂。

“有!就看你敢不敢搏命!”

他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本破旧得几乎要散架的旧书,递给了梁逸尘。

“喏,这玩意儿,我与你说过。”

老道嘴角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点自嘲。

“深奥得紧,贫道参悟了几十年,也就摸到点门边,嚼了点味儿出来。”

他枯瘦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那破旧的册子,又虚虚一引,指向梁逸尘的心口。

“这玩意儿虽是剑法!却又不是什么单纯剑法!”

老道语气急促,眼神中闪烁的光芒兴奋的有些诡异:“我本想待你修为再进一步,心性更为沉稳时,再将此书传授于你。但眼下的局势,已容不得我等慢慢来。”

“紫霄玄真,包罗万象!炼神篇锻魂固魄,练气篇纳元筑基,阴阳五行篇调和脏腑,最后才是以神御气、化气为剑的剑法篇!老子钻研几十年,也就在练气篇和剑法篇的门槛上打了几个转!”

他枯瘦的手指用力一点那仿佛无尽玄奥的册子:“炼神篇是总纲!偏偏最深奥,最难入门!非你这种魂魄凝练的怪胎命格,看懂的也是白搭!”

老道脸上不见平日的嬉闹,只有一丝压不住的疯狂:“用你的魂,去感应炼神篇!把这煞骨当成最磨刀石,强行引动功法运转!”

“要么,以邪炼神,反克煞骨,铸就无上剑道根基!要么…神毁魂销!”

“赌赢了,通天大道!赌输了,灰飞烟灭!”

梁逸尘咧着嘴倒吸一口凉气。

“好燃,但不知道在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