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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穿青衣的女人叉着腰,扬声说:“记住了,三仙岛碧霄!”

右边红衣女人跟着喝道:“三仙岛琼霄!”

云霄手往后一甩,哗——披风扬起来。

她身上的紫衣变作黑袍,金线绣着云纹,看着又威严又神圣。

她冷冷开口:“执法大队,云霄。”

阐教和西方教的人全哑了。

截教执法大队?

就连西岐的普通士兵也慌了神,心里直打鼓。

每次执法大队一出现,西岐准吃大亏,一次都没例外。

慈航猛地扭头看向姜子牙,声音冷得像刀子:“师弟,你不是说不是执法大队吗?”

众人齐刷刷望向姜子牙,眼神里头满是压不住的恼火。

就这还敢骗咱?要不是你命里带点主角光环,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了。

姜子牙干咳两声,声音发虚:“我是真不知道啊!她们之前看着挺老实,也没跟我提过自己什么来头。”

弥勒脸色一沉,低声道:“竟然是截教执法大队?这可就难办了。

广成子师兄,眼下咱该怎么搞?”

广成子面上没什么波澜,语气却硬:“大劫当头,管他什么执法不执法,没有后退的路,只有打。”

弥勒凑近些,压低声音:“师兄,大势至、惧留孙他们一个照面就让人打趴下了。

这阵,邪门得很!”

广成子话锋一转,声音缓和几分:“虽说劫里不讲情面,可总得讲点人情。

要是不动手就能解决,那是最好。”

他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影像,那三个女子立在黄沙中,气定神闲。

广成子清了清嗓子,说:“云霄、碧霄、琼霄三位师妹,凡事都有个起因。

你们这一来,总得给个说法吧?”

云霄冷冷开口:“赵公明是我三姐妹的大哥。

你们用邪术害了他,我凭什么跟你们善罢甘休?”

碧霄和琼霄双手往腰上一叉,跟着喊:“凭啥善罢甘休!”

云霄又说:“你们阐教杀我截教上千同门,把我教的脸面踩在地上。

我凭什么跟你们善罢甘休?”

碧霄琼霄继续叉腰,齐声:“凭啥善罢甘休!”

云霄再道:“你们还请外人来帮忙,把执法大队的师兄弟全给剁了。

我凭什么跟你们善罢甘休?”

碧霄琼霄配合得天衣无缝,嗓子拔高:“凭啥善罢甘休!”

三人的声音震得天地间嗡嗡回响。

广成子知道这架是躲不过了,猛地一声暴喝:“好一群凶婆娘!既然你们非要往劫里跳,那就别怪师兄我今天不讲情面!”

云霄一脸不屑:“少放狠话,有本事你就来破阵!”

话音刚落,影像消散,黄沙翻腾不止。

广成子沉声道:“西方教的道友,各位师弟,咱们去会会这大阵。

子牙师弟,你去把燃灯老师请来。”

姜子牙赶紧点头:“是!”

阐教一票金仙,加上西方教的弥勒和药师,齐齐朝那九曲黄河阵里走去。

光一个“执法大队”

的名头,就像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口,谁都不敢大意。

一踏进大阵的门,周围景象就变了。

天地间全是黄沙,一条弯弯曲曲的大河横在眼前,河**立着一根八卦柱,三霄就站在那上头。

众仙佛二话不说,直接朝三霄冲过去,神通术法瞬间炸开,光芒乱闪。

碧霄手腕一翻,金蛟剪呼啸而出。

两条金色蛟龙首尾交错,咔嚓一声,那些强悍的术法全都被绞得粉碎。

“着!”

琼霄一声暴喝,戮目珠飞射而出,寒光一闪。

“啊——”

普贤真人惨叫一声,双手捂眼,从云头栽落。

云霄随手一拂,原本缓慢流淌的黄河瞬间翻涌奔腾。

哗啦啦——河水九曲十八弯,化作一个上宽下窄的漏斗,底部金光闪烁。

普贤从半空掉进沙海,瞬间被吞没。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九曲黄河阵中,打着旋儿往下坠,变成一尊沙雕,嘭的一声砸在八卦柱前,正好立在惧留孙身旁。

广成子见云霄下手这么狠,刚一交手就废了普贤,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云霄!仗着阵法逞凶,欺我阐教之人,今日这事没完!”

云霄看着广成子举起番天印冲过来,冷冷说道:“广成子,就算你是玉虚宫头一个敲金钟的首仙,进了我的阵,照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广成子放声大笑:“我已经犯了杀戒,还说什么脱不脱厄?因果早已注定,天命难违。

既然动了杀心,后悔又有什么用!”

番天印脱手而出,变得像座小山,兜头朝云霄砸去。

“阐教大**,好大的口气。

今天把你拿下,看你还怎么嚣张。”

云霄一挥手,九曲黄河阵中金光大盛。

一尊金斗腾空而起,光芒刺眼,整个大阵风沙齐发,阐教金仙和佛教弥勒等人全都被卷了进去。

一个个晕头转向,神志不清。

过了好一会儿,风停沙落。

八卦台前又多了十几尊形态各异的石像,广成子、弥勒一个都没跑掉,脸上的表情都扭曲着。

九曲黄河阵上方浮现出一幅画面,石化了的广成子等人立在阵中,任由风吹沙打。

西岐军营里,姬发脸色发白:“仙长们全都被困住了,这可怎么办?”

姜子牙望着投影里的石像,叹了口气。

刚才听说截教执法队来了的时候,他就料到会有这一步。

可惜啊,一件法宝都没给自己留下。

这仗还怎么打?

闻仲放声大笑:“姜子牙你个老东西,今天就让你西岐彻底完蛋!让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全都交代在这儿。

擂鼓,给我冲!”

咚咚咚——战鼓声震天响。

商军将士嘶吼着朝西岐阵营扑去,杀声震天。

姜子牙连忙挥手:“传令,撤兵!”

战鼓雷动,铜锣震天。

西岐大军的后队瞬间调转方向,几万士兵撒开腿就往营寨里冲,那动作麻利得很,跟排练了千百回似的。

殷商的兵马追得气喘吁吁,愣是没赶上,气得闻仲在寨门外跳脚骂街,半天不带停。

中军大帐里,姬发满脸期盼,盯着姜子牙问道:“亚父,您有没有法子把那三个仙姑给收拾了?就像之前对付金鹏、孔宣那样?”

姜子牙干咳了一声,话说得挺委婉:“大王,巧媳妇难做没米的饭。

我手里啥宝贝也没有,想立功也立不起来啊。”

“那……现在咋整?”

“大王别急,我已经让龙须虎去请燃灯老师了。

等他来了,准能拿下那三位仙姑。”

姬发听了直无语。

燃灯?就是那个跟谁打都是平手的阐教副教主?金鹏、孔宣、乌云仙、赵公明,他哪个也没赢过,可也没输过。

但说白了,这人就跟来打酱油似的,屁用没有。

一晃十天过去。

一朵祥云悬在西岐大营上方。

云头上,龙须虎牵着头鹿慢慢走,燃灯道人就骑在鹿背上。

祥云缓缓往下落,龙须虎牵着鹿稳稳踩在营地上。

姬发和姜子牙一帮人全迎了上来。

姜子牙赶紧拱手行礼,恭恭敬敬地说:“拜见老师!”

姬发、李靖他们也跟着作揖,齐声道:“恭迎仙师!”

梅花鹿上,燃灯道人慢悠悠地问:“什么大阵,能把广成子他们给困住?”

姜子牙不敢瞒着,老实回答:“是截教执法大队的人来了,领头那个叫云霄,还有两位仙姑叫碧霄和琼霄。”

燃灯神色一动,嘴角一勾,笑了笑说:“截教执法大队也有高有低。

之前有个金箍仙,也就那金箍有点名堂,本事实在一般。

云霄道友既然喜欢摆阵,看来本事也有限。

我去会会她。”

姜子牙一听,满脸喜色:“老师跟**想的一样。”

燃灯骑着梅花鹿来到阵前,朗声喊了一句:“请道友出来见一面。”

九曲黄河阵上方浮现一道光影,光影里三霄娘娘正站在八卦柱上,低头俯视着燃灯。

燃灯开口说:“云霄道友、碧霄道友、琼霄道友,我看你们都是清净修行的仙子,不沾因果,为啥要在这儿摆阵挡西岐的路?顺天应命才是正道。”

云霄声音洪亮,回了一句:“燃灯道人,我今天摆这阵,是因为你门下的那些人把我们截教糟蹋得太狠了,还暗中使坏想害我大哥的命。

我这才起了念头,布下大阵跟你们分个高低。”

云霄站在八卦台上,冷眼看着下方:“如今阐教和西方教的人,全都陷在我的阵里了,月亮一缺,他们就别想出去。

你敢来破阵吗?”

燃灯骑在白鹿上,呵呵一笑:“道友这话说得不对。

当初你在宫中签押‘封神榜’,难道不知道天道循环的道理?一切都是定数,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你们截教的命数就是这个样,本来就当不了神仙,该遭这场劫难。”

碧霄一听就火了,厉声喝道:“燃灯,你少在这儿耍嘴皮子!说我们截教没仙缘,难道你们阐教就有了?”

琼霄也跟着怒道:“燃灯,这量劫之中,咱们凭本事说话。

有能耐你就来破阵!”

“这有什么难的!”

燃灯催动白鹿,朝着九曲黄河阵走去,嘴里唱道:“头上双抓髻,黑白两分明;身穿皂道袍,白鹤绕云飞。

仙风道骨在,霞光满身生。

顶上灵光万丈远,胸中包罗万象深。

九转金丹都不练,修成圣体彻通透。

灵鹫山上客,元觉道燃灯。”

歌声一落,燃灯就踏进了大阵。

九曲黄河阵立马运转起来,一条条黄沙大河轰隆隆冲天而起,排山倒海般朝燃灯涌去。

燃灯头顶悬起一盏灵柩灯,灯光照亮的地方,那些冲来的黄沙跟没了骨头似的,软趴趴地往下落。

云霄站在八卦台上,伸手一抓,一柄仙剑出现在掌心。

她对两个妹妹吩咐道:“碧霄、琼霄,你们守着大阵,我去会会燃灯。”

“姐姐放心!”

两人齐声应道。

云霄踏出八卦台,踩着漫天风沙朝燃灯走去。

“早就听说燃灯道友是先天魔神出身,今天既然碰上了,还请道友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

燃灯笑眯眯地应了两声,抬手就祭出量天尺。

云霄一剑劈出,紫光炸裂,像一轮紫色月亮朝燃灯压下。

燃灯的量天尺打出去,玄黄之气翻腾,像一根撑天柱子倒塌下来。

轰——

整个大阵里响起一声闷雷,黄沙掀起几丈高的巨浪。

阵外的人看得清清楚楚,九曲黄河阵里光芒乱闪,黄沙炸得到处飞,整座大阵都在嗡嗡地抖。

姜子牙一帮人站在外面,眼睛死死盯着大阵,心里七上八下。

燃灯仙师不会也打不过吧?好歹得打个平手啊?

三天后,燃灯披散着头发从大阵里跑出来,坐骑白鹿不见了踪影,身上还带着血迹,明摆着吃了亏。

他身子一晃,整个人又变回干干净净的样子,大步走回西岐大营。

姜子牙赶紧迎上去:“老师,怎么样了?”

燃灯脸色凝重:“本事太大,不好对付。”

姬发凑近问:“道长,这阵法能破吗?”

燃灯摇摇头,脸色发沉:“这阵太邪门,我差点也栽在里面。”

姜子牙难以置信:“难道就没一点办法?”

燃灯没吭声,只是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