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洪荒本源加持,终究有其极限。
“不急,镇界神器的潜力远未到头,尚可继续打磨。”
通天早已明悉这件神器的缺陷。
威力虽巨,却存在上限。”三十三天造化神器虽是先天至宝,但……”
整套催动起来极为繁琐,除通天亲自主持之外,旁人根本难以发挥全部威能。
毕竟同时运转三十三件成套的先天至宝,即便至尊也会力竭,对阵之时稍有差池,反受其累。
至于他自己,眼下也已不再需要这套造化神器了。
“那便将它炼入镇界神器之中。”
神只念道人提议。”当初炼制三十三重天镇界神器时,本就参照了造化神器的根基,如今二者相融,正是时机。
两器合一,再以洪荒本源推动,必能迸发出更惊人的力量。”
“只可惜,鸿蒙灵气无法直接用作镇界神器的燃源。”
他低叹一声。
鸿蒙灵气本质太过霸烈,纵然是混沌至宝亦需缓缓炼化,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引燃爆发。
反观洪荒世界,虽也不易,却比至宝炼化快上许多——这便是世界与器物本质的差别。
若真能让三十三重天镇界神器迅速炼化鸿蒙灵气,截教便可借此横扫混沌大虚空,立起万古未有的无上天庭。
天庭震荡,三十三重天轰鸣不止。
无尽大道符文浮现,交织在镇界神器表面,恍如开天辟地般的恐怖气息自三十三重天蔓延开来,席卷整个洪荒。
动静实在太大了,根本遮掩不住。
一时间,不知多少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再度将目光投向天庭,心中皆感无言——这才过了多久,通天竟又闹出如此动静,当真片刻不得安宁。
待看清三十三重天镇界神器正在蜕变升华,诸位至尊神色纷纷凝重起来。
“好大的气魄……竟将三十三天造化神器熔进了镇界神器之中!”
有至尊凛然低语,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沉石。
曾与通天对立的那几位,此刻无一不感到沉甸甸的压迫。
原先的镇界神器已足够骇人,如今通天竟把一整套顶尖先天至宝炼化融入,其威能提升可想而知。
更何况,这些至尊绝不会想到,通天早已将三十三枚大道本源古字炼入了造化神器深处。
此番融合,带来的蜕变必将更为可怕。
“通天的手段越来越难以揣测了……若容他这般蜕变下去,往后这洪荒,怕是真的再无我等立足之地。”
不久之前,三十三重天镇界神器轰杀太始至尊的景象,仍在众人脑海中清晰未散。
另一处,太始至尊目睹此景,面色更是阴沉如铁。
当日被一击轰灭的屈辱,至今犹如刻在骨髓之中。
“岂能容你……再度得逞!”
太始至尊的目光冷得像万古寒冰,杀意弥漫开来,连周遭虚空都仿佛在颤抖。
轰隆——
一声巨响自混沌深处压来,携着毁**地的力量撕裂洪荒世界的屏障,径直撞向三十三重天。
他绝不能容忍通天将那镇界神器彻底炼成。
见他率先发难,其他几位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也不再观望,各自催动法力向天庭出手。
一时间,星河摇曳,一道道足以撕碎寰宇的攻伐之力直扑三十三重天,誓要将那镇界神器彻底轰成齑粉。
就连那些蛰伏于暗影深处的古老至尊,此刻也悄然递出了杀招。
他们心头皆蒙上了一层阴翳——若真让那神器彻底融合、完成蜕变,日后必成大患。
毕竟在这条路上,他们与通天迟早要有一战。
“倒是热闹得很。”
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杀伐洪流,通天神色自若,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们若不出手,我反倒要头疼了。”
他忽然仰首长啸,声浪荡开,震彻诸天万界:“造化轮转,纪元成阵,万古晶壁——吞!”
“炼!”
三十三重天镇界神器应声变化,化作一座包罗万象的纪元神阵。
无数如同多元宇宙壁垒的晶墙层层浮现,竟将众至尊轰来的攻势尽数吞没进去。
下一刻,骇人的景象出现了:那神器连同与之相合的三十三天造化神器,竟在刹那间崩碎瓦解,连一瞬都未能支撑。
可还没等暗**手的至尊们露出喜色,碎裂的神器已在电光石火间重组复原——而原本嵌合的三十三天造化神器,竟借着这次破碎,彻底融入了镇界神器之中,再也不分彼此。
如此反复数次,所有外来的攻伐之力皆被消磨炼化。
两件神器终于完美交融,浑然一体。
此时的三十三重天镇界神器,气息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它每一次吞吐,都如巨鲸吸水般吞纳着无边混沌之气,威能层层暴涨。
若说从前只是一头幼虎,此刻便是一头蛰伏于混沌深处的开天古兽,呼吸之间便可引动亘古神力。
众至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们怎会还不明白——自己又一次落入了通天的算计。
重铸镇界神器本就需要磅礴外力锤锻,而他们的围攻,恰恰成了最合适的“薪柴”
天意难测,人心更难捉摸,可通天却将他们的心思算得清清楚楚。
“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兵主摇头轻叹。
方才他也动用了兵界本源之力,本想趁势彻底毁去那神器,未料反倒助其成形。
“不能再等了。”
元主踏步而出,眸中神光流转,将洪荒世界的气运轨迹尽收眼底。
“如今混沌虚空的气运正不断向洪荒汇聚,而通天一人,便独占了其中大半。”
“镇界神器重铸成功便是明证——他所承载的大势,已越来越难以撼动。”
“若再放任下去,要不了多久,这混沌之中,便再无我等立锥之地。”
气运并非真正无解,但一旦汇聚成势,冥冥中许多事便会悄然偏转——这正是元主心头最深的不安。
“每一次至尊出手落空,自身气运便会流失一分;而通天每成功一回,便能将众人散失的气运吸纳过去。”
太始至尊无声无息地现身,展开一幅苍穹金榜,其上竟映照出整片混沌虚空中气运的流转轨迹。
就像方才,诸至尊失手之后,便有一缕缕极淡的气运向着通天所在汇集。
每回虽只少许,可积年累月,终究会聚成惊人的洪流。
“此消彼长,每交锋一次,冥冥中通天就多占一分先机。”
太始至尊语气平缓,“气运之妙,对至尊而言影响看似微弱,但只要存在一丝,便可能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
高手相争,胜负往往悬于一念。
那一丝气运所带来的微妙偏移,有时便足以定下终局。
元主望向太始,却摇了摇头:“你现在演化出气运图又有何用?通天大势已成,再也遏止不住了。”
若是苍穹金榜早些现世,或许还能在他未成气候时截断前路,可如今,一切为时已晚。
“太始,你们一脉在打什么主意,我心知肚明。”
元主声音转冷,“别把我们当作棋子供你们摆布。
你们有你们的谋划,我们亦有我们的路。
真想联手,便拿出诚意来,少在我面前玩弄机心!”
轰——
四大本源世界猛然震动,携着沛然巨力直向太始至尊压去。
“敢在背后拨弄我等命数,你倒是好手段!”
元主与另外几位本源世界之主怒火升腾,一件件蒙昧时代流传下来的至宝接连显化威能,化作道道混沌洪流,直冲向那张高悬苍穹的灿金榜文。
太始眉峰一蹙,没料到自己的手脚这么快就被看破。
他身影如烟般晃开,避过了数方世界的合围,目光扫过元主等人时,眼底掠过一丝沉凝。
倒是小觑了这几处地界——能历经万劫而不倾覆,果然藏着外人难知的底牌。
心念一转,太始暂且按下了夺取本源世界的打算。
局面未清,四面树敌绝非上策。
“试探就到此为止。”
他敛起神色,不再多言,径直道明了此番来意。
元主几人听罢,神情皆是一动。
“呵,太始,你胃口倒是不小。”
兵主嗤笑一声,却并未直接回绝,“联手也不是不行,但得让我们看见真东西。
光拿话填塞,在这儿可行不通。”
三十三重天镇界神器已然彻底熔炼完毕,脱胎换骨。
诸位至尊心有不甘,此时却也只能默然蛰伏。
最佳的时机已然溜走,如今再想动作,早已迟了。
“果不其然,三十三天造化神器与镇界神器相合之后,本源愈发浑厚了。”
神只念道人低声轻叹。
如今的镇界神器,愈发像一尊专为征伐而铸的凶兵。
“融合之后,它已站上先天至宝的极巅。
威能或许不输混沌至宝,可本质终究差了一线。”
无论是造化神器还是镇界神器,铸炼时皆融入了万千劫难中淬出的神料,能有这般威势,倒也不足为奇。
要将一件顶级的先天至宝炼成混沌至宝,本就近乎痴人说梦,更何况是三十三重天镇界神器这般已立于先天绝巅的存在,其中艰难,更是远超想象。
“铸造镇界神器,本就是为了在无量劫中护佑苍生。
既然如此,我等何不反其道而行,借众生之力来温养它?集万众愿力与气运,或许真能推它踏出那最后一步。”
眼下没有更讨巧的法门,这已是唯一可行的路。
若真有传说里那般“超脱神器”
的机缘,自能省去无穷功夫,令这神器立地蜕变为横扫诸天的混沌至宝,可惜那终究只是虚妄。
“此法可行。”
通天略作推演,便认可了神只念道人所提之策。
但他随即摇头:“仅凭天庭所辖众生,气运仍嫌不足。”
他立在大罗天之巅,目光垂落,遍照洪荒天地每一寸疆域,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便让整个洪荒世界的生灵,都成为它蜕变的薪柴吧。
洪荒,终将成为万界中枢,受诸**觐……不过在此之前,须得先同洪荒世界的本源好生谈一谈。”
一缕神念无声无息渗入洪荒世界本源深处。
欲调动众生之力,必先得世界本源本身应允——毕竟天地的壮大,同样离不开生灵之力的回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