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一个化神初期的蛟龙忍不住要冲出去，被老黑蛟一把按住。
“老祖宗！”
“闭嘴。”
老黑蛟的声音很冷，但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怒。
“青敖。”
他抬起头，盯着那头青龙。
“这秘境，是上古龙宫碎片，我蛟龙一族世代守护此地，从未有半分逾越。”
“你们要进秘境，我让了！你们要占名额，我也让了！现在你们要杀我族人！”
不等老黑蛟的话说完，就被打断了！
“看门狗就要有看门狗的觉悟。”
“主人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就该乖乖献上一切。”
“血脉、精魂、性命，都是主人的！上古如此，现在也该如此！”
他抬起手。
“动手。”
话音落下，元婴龙族同时出手。
金色的龙息、龙爪、龙尾，铺天盖地朝峡谷中的蛟龙轰去。
老黑蛟怒吼一声，化出本体。
巨大的黑色蛟龙冲天而起，龙爪朝青敖抓去。
但青敖比他更快。
青龙的身躯比他更大，鳞片比他更亮，力量比他更强。
两只龙爪在半空碰撞。
轰！
老黑蛟倒飞出去，撞碎了一座山头。
他刚从碎石中爬出来，金龙已经扑了过来。
龙爪撕裂鳞片，龙息灼烧血肉。
老黑蛟拼命反抗，但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轻松化解。
血脉压制。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蛟龙面对真龙，天生就要矮一头。
峡谷中，其他的蛟龙也在被屠杀。
一头化神初期的蛟龙被三头元婴龙族围攻，龙爪撕碎了他的半边身子。
他惨叫一声，从半空坠落。
另一头被赤龙的龙息喷中，鳞片熔化，血肉焦黑，在地上翻滚哀嚎。
老黑蛟眼睛红了。
他拼命催动妖力，不顾身上的伤势，朝青敖扑去。
但青敖只是冷笑，一爪拍在他头上，把他砸进地里。
“就凭你？”
青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一个快死的化神后期，也想对付我？？”
老黑蛟挣扎着站起来，浑身是血，鳞片碎了大半。
他看着四周。
他的族人，死的死，伤的伤，没有一个还能站着。
那些元婴龙族正在清理战场，把死去的蛟龙尸体拖到一起。
有的还在补刀，确保每个蛟龙都死透了。
“老祖宗……快走……”
一个重伤的元婴后期蛟龙趴在地上，用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声。
然后被一头元婴龙族一爪拍碎了脑袋。
老黑蛟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眼神已经平静下来。
“都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还活着的蛟龙都听得清清楚楚。
“找地方躲起来。秘境开启时间结束，你们会被自动传送出去。活下去。”
“老祖宗！”
“这是命令。”
老黑蛟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吞下了一株叶明给的灵药！
他猛地转身，朝青敖冲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攻击，而是燃烧了寿元。
他的气息暴涨，鳞片下渗出金色的血，那是他最后的力量。
青敖脸色微变，后退了几步。
“疯子。”
他骂了一声，带着赤龙和金龙也退出战圈。
老黑蛟没有追。
他悬浮在半空，看着那些还活着的蛟龙四散逃开，消失在秘境的各个方向。
然后他转头，看着青敖。
“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青敖没有追。
他看着老黑蛟消失的方向，哼了一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秘境就这么大，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先把这些尸体处理了。”
赤龙指了指地上那些蛟龙的尸体。
“血脉提纯需要时间。”
青敖点了点头。
他走到一具化神初期的蛟龙尸体前，抬起龙爪，按在尸体的头颅上。
金色的光芒从爪尖涌出，渗入尸体。
没过多久，一团暗金色的血珠从尸体中飘出，悬浮在半空。
那是蛟龙血脉中的龙族精粹。
很小一团，只有拳头大小。
“太少了。”青敖皱眉。
赤龙笑道。
“那老东西还活着，化神后期的蛟龙，一个顶十个。”
青敖点了点头，收起那团精血。
秘境边缘，一处水下洞穴。
老黑蛟收敛气息，缩在洞穴最深处。
他的伤很重。鳞片碎了大半，身上到处都是被龙爪撕裂的伤口，有的地方还在渗血。
最要命的不是这些外伤，是寿元燃烧的后遗症。
他的气息比进来之前弱了一大截，原本就所剩不多的寿元，现在更是所剩无几。
但他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他闭上眼睛，感知着那些还活着的族人的气息。
三个。
加上他，一共四个。
十四个进来，死了十个。
老黑蛟睁开眼睛，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洞穴入口处的水流微微波动了一下。
老黑蛟猛地睁开眼睛，气息暴涨。
“谁？”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杀意。
“别紧张，是我。”
一个身影从洞口游了进来，在水下站定。
是叶明。
他身上的蛟龙气息已经收了，露出本来面目。
老黑蛟盯着他，眼神警惕。
“你来做什么？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
叶明笑了，在水下笑得有些古怪。
老黑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叶明在他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打量着他身上的伤。
“伤得不轻。龙族下手够狠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黑蛟的声音很冷。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叶明收起笑容。
“交易？”
老黑蛟哼了一声。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能跟你交易的？”
“有。”
叶明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你的命，还有蛟龙一族的未来。”
老黑蛟沉默了。
叶明继续说道。
“龙族要杀你们，不是为了抢秘境里的机缘，是为了你们的血脉。”
他把龙族在地下空间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老黑蛟。
真龙蛋。
血脉提纯。
孵化。
老黑蛟听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
“难怪他们要杀我族人，原来是为了那个蛋。”
“那个蛋在这秘境里放了不知多少年。”
“龙族想要它，但需要足够的龙族血脉才能孵化。蛟龙的血脉虽然不纯，但不用杀自己人，多好！”
“所以他们把我们当成了祭品。”
老黑蛟的声音很平静，但爪子攥得咯吱响。
“对。”
叶明看着他。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躲着，等秘境结束被传送出去。然后龙族追到你们祖地，把你们全族上下杀个干净。”
老黑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