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舰上怎么回事?雷达信号怎么突然变了?”
“卫中校,恒远级正在进行例行武器系统测试。”
“什么例行武器测试,你们舰长呢?”
“舰长去休息了,具体细节我不清楚。”
卫东盯着唐远看了两秒,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行,好。”
随着卫东咬牙切齿的通讯切断,唐远转过身,发现李夏正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满意。
李夏还没来得及夸赞,董其的声音再次响起,“光学影像已捕捉到目标。”
于此同时,李夏也在主屏上看到了那两艘拼接舰的雷达反射轮廓。
两艘拼接舰一左一右,间距大约几千公里,舰体歪歪扭扭,像两块被焊在一起的废铁。
其中一艘的尾部喷口忽明忽暗,显然引擎已经过载了,另一艘的舰体侧面,还挂着一块太阳能板,在星光下反着光。
赵悦的声音从火控台传来,“舰长,主炮已锁定左侧目标,右侧目标在副炮射界内。”
“进入射程后自由开火。”
“明白。”
恒远级继续向前推进。
随着距离在缩短,雷达屏幕上的光点越来越近,那两艘拼接舰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李夏在对面,就会发现他们的九手雷达上干干净净,连恒远级的影子都没捕捉到。
“进入射程,执行开火命令。”赵悦边说边按下发射键的,
瞬间,四门960mm半能量炮同时开火。
四道半能量炮弹在黑暗中划出笔直的轨迹,尾部微型能量管,在真空中亮起短暂的蓝白色光焰,
推动弹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扑向左侧那艘拼接舰。
第一发命中了舰体中部,拼接舰的外层装甲,像纸片一样被撕碎,焊上去的附加结构纷纷脱落。
太阳能板,货柜,几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管道,在瞬间变成碎片飞散。
第二发紧跟着钻进了同一个破口,舰体内部传来一阵闷响,火光从破口处涌出。
第三发和第四发几乎同时命中引擎舱,那艘拼接舰的尾部喷口当场熄灭,整艘船从中间断成两截,碎片在黑暗中四散飞溅。
右侧那艘拼接舰下场同样凄惨,它的反应比同伴快了一点,引擎喷口亮度猛地增加,试图过载后转向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发炮弹命中了它的舰桥,弹头贯穿外层装甲后在内部炸开,整艘船立刻失去了控制,开始原地打转。
紧接着几发炮弹砸在舰体上,把它撕成了一堆漂浮的废铁。
两艘拼接舰,从出现到消失,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十秒,连求救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出。
舰桥里一片寂静。董其盯着雷达屏幕,那两个光点已经彻底消失了,顿时脸笑的跟花一样。
“哈哈舰长!目标已被摧毁。”
李夏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也露出笑容,
“郭海,靠过去。”
“董其,派侦查器械组的器械,去残骸区扫描,看看有没有能捞的东西,医疗组和登陆舱待命,如果有幸存者,要给我活着带回来。”
“是。”,“收到!”
恒远级减速,在星空中缓缓靠近那片还在漂浮的残骸区。
几枚微型侦查无人机,从舰艏下方的专用发射井弹射出去,拖着淡淡的尾焰散开,覆盖了整片区域。
赵悦操作起武器系统,充能条开始回落,炮管缓缓收回,中央炮塔开始下降。
升降机构的液压系统,发出低沉的声响,圆形区域的密封胶条重新闭合,舰体中段恢复了平滑的装甲表面。
这时刘雅转过头,“舰长,卫东中校再次请求通讯,这都第8次了。”
李夏看了眼那个闪烁的通讯请求,再次拒绝了,还没到时候。
“秦钰,你和赵悦带着几个文书,赶紧草拟一份战报,直接发给王编队长。
格式按标准程序走,内容简洁点,两艘拾荒者拼接舰,在我方责任区内被我舰击毁,无人员伤亡,星舰无损。”
秦钰已经坐在工作台前开始起草了,几个文书正在帮助她。
赵悦从火控台那边探过头来,两人边看边写,不到十分钟就把战报拟好了。
秦钰把草拟的文件递给李夏,后者扫了一遍,点了点头。
“可以,发给王编队长吧。”
“好。”
战报通过加密频道发出去的时候,卫东的通讯请求还在闪。
李夏这才示意刘雅接通。
卫东的脸出现在主屏上,表情比刚才更复杂了。
他盯着李夏看了好几秒,然后跺了跺脚,
不是真踩地板,是那种坐在椅子上,把脚抬起来又放下去的跺,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李夏!你小子吃独食!”
李夏靠在椅背上,就那么静静看着愤怒的卫东。
“我跟你说了有鱼告诉我,你倒好,自己闷声不响就打了!
还让你那个副舰长糊弄我,说什么你休息了,武器系统测试……”
卫东越说越气,手在空中比划着,仿佛这样能揍到李夏一般。
“你知不知道我在雷达上看到你炮塔升起来的时候,我差点没把茶杯摔了!”
“老卫,这是我的责任区。”
“责任区归责任区,你提前跟我说一声怎么了?我又不跟你抢!”
“你说不抢,万一你来了呢。”
“我……”
卫东噎了一下,然后又开始骂。从“忘恩负义”骂到“过河拆桥”,从“白眼狼”骂到“没良心”。
李夏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就这样,卫东骂了得有十来分钟,词都不带重样的,连旁边的秦钰都快憋不住笑了。
李夏听累了,站起来朝唐远招了招手,“你来听,我去睡一会儿。”
唐远瞪大了眼睛,“老夏,这……不好吧~”
“副舰长替舰长接通讯,天经地义。”
李夏说完转身走出舰桥,身后还传来卫东的声音,“李夏!你别跑!你给我回来!”
通道里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来。
李夏军靴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回到休息室,他把军装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躺到床上,几乎是一闭眼就睡着了,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