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陷入诡异的寂静,没管陷入思考的李夏,冯越自顾自端起茶杯,小口品茶。
李夏在思考,战场瞬息万变,他无法确定自己提前毕业是否正确。
沉默了一会,李夏开口道:“提前毕业的话,我会被分配到哪?”
这是李夏最担心的问题,如果毕业后就职1级星舰的副手,或者运输舰的舰长,他还不如安安心心等到第四学年结束,再前往战场。
冯越听完后说道:“你会被授予中尉军衔。”
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抽出一张纸,俯身开始写,随后便把纸递给李夏。
李夏接过,只见上面写了几行字:
“临时打击集群下属第三舰队运输编队,1级平戎级星际护航战斗舰临时舰长。”
“临时打击集群下属第一舰队侦查编队,1级星隼级星际探索侦查舰临时舰长。”
“2级扶风级星际远距侦查舰,作战参谋。”
(每个段评都配图了)
等李夏看完,冯越翘起二郎腿,像是自言自语:
“原本你同意,我不会告诉你这些,而是在校领导安排下,你会前往运输编队当一个运输舰长。”
“但我这人心善,不愿意让自己学生输在起跑线,所以我给你挑了第一和第三选项。”
“至于第二个,是我都快跪下了,才从系主任那里扣出来的,呵呵,中尉的临时舰长,这老头子藏的可真严实,一点风声都没有。”
李夏很是意动,他早已经学完三个学年知识,当然知道一个侦查舰长代表着什么。
上尉军衔起步,部分舰长还是大尉军衔,指挥这艘星舰驰骋星海,侦查敌情,死亡率相当高的。
“想好了吗?”
冯越开口打断李夏思考,开诚公布的说道:“我建议你选第一个,安全又稳。”
“不,我选第二个,侦查舰临时舰长。”
冯越扭头看着李夏,从他的眼里看出坚定。
随即笑了笑,像是在自嘲,胆量竟然比不过一个小学弟。
“你的选择我都想过了,无论你选什么,我都不惊讶,我能给你的路已经摆在面前,怎么走还是你自己。”
“谢谢冯教。”
“叫哥”
“谢谢冯哥。”
李夏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在他心里冯教能拿出这三个选项,肯定是去卖沟子了。
就当他还在为冯越菊花伤时候,冯越给了他一盆冷水。
“你今年的奖学金,我有用?”
“好”
李夏没怎么迟疑立刻答道,人家都给前程了,要点星币怎么了?
“你就不问问我拿你的星币干什么?”
面对冯越似笑非笑的眼神,李夏恭敬说道:“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可滚吧”
“你以为我贪你星币?可别把我想的那么坏,这钱是给你搞装备的。”
“嗯嗯,搞装备,谢谢冯哥。”
看着李夏还是那种模样,冯越就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走向李夏:
“这话我不爱听,你以为学院配发毕业生的装备够用?这钱是给你打门路发装备的。”
“我光着舌头去行吗?我把舌头咬烂了,把牙磨平了,把沟子撅上天,你也别想多拿一个装备。”
“今天你给我的星币,我去换成装备,保不齐哪天,救你一条小命。”
说完还竖起两根手指,向李夏的额头点了两下。
这回李夏了然,只知道免费配发制式装备,没想到学院还有门道。
连口称是,在冯越“滚犊子,回去等着吧”后,退出办公室。
出门擦了一下不存在的汗,李夏马不停蹄回到宿舍。
刚进门,就看到唐远正在给陈宇传授恋爱知识。
听到那句“我给你看看手相,我们比比大小,你小手好软呀”的李夏打了个哆嗦。
见到李夏回来,两人慌忙松开牵着的手,随后一个看天一个找蚂蚁。
李夏白了他俩一眼,要不是相处了两年半了解两人,晚上睡觉肯定把自己平绑在床上。
唐远见李夏没鸟他俩,于是凑到李夏身边问起冯教导员找他干啥。
等李夏满脸平静说出提前毕业的事,这俩人瞬间炸了。
“提前毕业?”
“我靠!你要毕业了?!”
唐远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在李夏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你掐我干什么?”
“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你这疯子,真要提前毕业上战场?”
一旁陈宇也凑过来,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脸上难得严肃:
“你想清楚了?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战报你也看过,真死人的,冯教没拦着你?”
“拦了,劝我选稳妥的。”
李夏嘴角微扬开口道:“但我最后还是选了这条最好也最危险的路。”
唐远一拍大腿:“得,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李夏天生就不是安分的主。”
陈宇略微思索道:“不是不安分,确实是个好的选择,等我们毕业时候,老夏至少能领先我们一步。”
听到这话的唐远,脸上露出笑容向李夏问道:“老夏,你说冯教那还有岗位嘛,我不挑,那个平戎级的临时舰长给我就行。”
陈宇也有些想法,虽然战争危险,但谁知道一年后会不会停战,现在毕业确实能少走好几年的弯路。
看见两人眼中放光,李夏扭过头不搭理两人。
看到如此,两人也知道没戏,成绩和模拟都比不上李夏,人家还有冯教垂爱,自己呢?老实毕业算了。
“哎,不想了,不想了,我们我们去吃饭吧,今天食堂可是有限量的金星土猪肉,走吧。”
随后唐远拉起李夏,推搡着两人走出宿舍。
吃完晚饭后,李夏来到训练场小跑,迎着夕阳的余温,挥洒着汗水。
刚跑完的李夏正坐在草皮上休息,这时旁边递过来一条白毛巾,
李夏抬头看去,只见秦钰成微微弯腰,一手扶腿,另一只手递出毛巾。
笑着接过,然后拉着秦钰坐下,边擦汗边说道:“你怎么过来了?”
秦钰没有表情,连声音都是冷冰冰的:“你是不打算告诉我吗?”
“告诉你什么?”李夏揣着明白装糊涂,失口否认。
秦钰的眼神瞬间锐利,一手掐住李夏的脖子,直接把他按在腿上。
“李夏,你提前毕业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李夏被掐住命运的后脖颈,他也没反抗,而是连连求饶:“错了,认错了,我投降。”
话音刚落,李夏感觉掐在脖子上的手消失了,他便想起身好好哄哄。
但当李夏刚一起身,迎接他的不是什么巴掌,而是女孩那还带着眼泪的吻。
晚风轻卷余晖,两人的影子被拉长,仿佛所有未说出的心事,都藏在这一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