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编队在制造中心完成燃料装载,带着十八艘新舰,缓缓驶离泊位区。
郭科长安排的技术小组们,跟在编队后方,乘坐一艘单独的小型工程船,船体侧面印着制造中心的标识。
十八艘新舰在编队中排成阵型,三艘平戎级分布在前端,负责近程警戒。
十艘远航星级编队走在中间,和被保护的宝宝一样,缩成一团。
至于那五艘狼牙级,就跟在远航星级的后边,哪怕他们外挂像武装到牙齿,此时也和宝宝无异。
至于李夏和卫东带来的六艘1级星舰,如同翅膀一样分散在两端,两艘2级星舰在编队一样一前一后。
从制造中心到比邻星这段航程很短,全程都在太阳系内部,可以说什么危险都没有。
什么?你想问会不会有人,大胆到在太阳系内抢劫军用星舰?
第2舰队集群会告诉他们,做梦也要有限度。
李夏把黄石叫来,吩咐他把航速控制在巡航速度的百分之五十左右,给分配到平戎级上的士官,足够的时间磨合。
刘雅和郭海同时协调三艘平戎级,每隔十五分钟轮流呼叫一次,确认各舰的航向参数和引擎状态。
郭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一直保持着平稳的节奏,偶尔会夹一句对操作的简洁评价,
比如“右舵打快了,你要当汉堡呀”或者“加速别那么猛,小子,你没在开战斗机”。
秦钰也在忙活,她把这次任务的航线参数,做了一份完整的风险评估,发到恒远级各部门主管的终端上。
风险评估里,标注了七个星门的通过时间,高星际介质密度区域的规避方案,以及后发座外围,小行星密集带的三条备选航线。
她在备注栏里特意加粗一行文字:
靠近拾荒者活动区域,建议全程保持被动侦测,非必要不得主动发射识别信号。
李夏看完风险评估后,在舰桥里给赵远航和董其各发了一条指令:
作战参谋负责编队整体警戒态势,侦查参谋负责被动侦测的数据监控,两人交替值班,每四小时轮换一次。
赵远航接到指令后,默默把自己的轮值表调整到了地球时凌晨时段,把比较轻松的时段留给了董其。
可能在太空中倒时差,也没什么影响吧……
李夏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知道赵远航这么做不是想讨好谁,
单纯是因为董其比他晚到,还在适应期,赵远航觉得,多担待一点是老兵的本分。
编队在比邻星星港完成弹药补给后,只停留了两个小时。
卫东中校利用这段时间,和李夏一起重新核对了编队的所有星舰状态,确认三艘平戎级的弹药和补给全部到位,每艘补充了两成标准弹药储备。
那五艘狼牙级,仍保持着空载状态,但卫东,还是把它们编入扶摇级的直接警戒序列里,
理由是狼牙级的引擎参数,一旦遇到紧急情况,扶摇级能打开通道,让他们更快把离开危险区域。
“等到了狮子座,这些舰一艘不少地交到接舰人员手里,任务就算完成了。”
卫东站在扶摇级上,他的常服袖口还沾着油渍,这是他自己检查引擎时蹭上的。
他在舰长这个位置上,从来不把细节假手于人,
每次出航前,都要亲自走一遍动力舱,这个习惯从当上舰长第一天起就没变过。
李夏看着编队中那三艘补完弹药的平戎级缓缓调整航向。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登上星隼时,那时候他还是个中尉,
站在大同星港机库里,仰头看着那艘侦查舰,心里除了期待,全是怕自己搞砸了的紧张。
现在的他肩上是少校军衔,胸口已经挂满了勋章,指挥着比星隼大了几倍的恒远级,手下近三百号人。
但那种感觉从来没有变过,每次出航心里还是会绷紧。
“舰长,所有新舰已编入编队序列,引擎启动完毕,航向已设定,随时可以出发。”
黄石的声音从舰桥内部通讯频道传来,背景里有郭海在驾驶台前低声报出的最后几组参数。
“那就,启航。”
李夏看了一眼比邻星的灯火。
这次他要开着恒远级,带着这支舰队,穿过大半个已知的人类疆域,回狮子座,去交舰,去看父母,去把秦钰正式介绍给家里人认识。
在那之前,还有七个星门要过,还有后发座那片不太平的星域。
随着引擎启动,恒远级泛星域巡逻舰缓缓离开泊位。
李夏坐在指挥台上,看着下面阶梯式舰桥里忙碌的舰员,和可观测模块里的绚烂星空。
………
在这片星空中,人类始终如蝼蚁一样渺小。
李夏慵懒的靠在座椅上,听着通讯组在驱离躲到编队左右的货运星舰。
“我们是第2舰队集群,正在执行武装任务,火控雷达已锁定,立即离开我航线区域。”
“后方星舰,你们已经被标记,禁止跟随我编队,立即离开。”
接过秦钰递来的咖啡,李夏看向刘雅中尉的方向,打开通讯器说道:
“刘雅,扶摇级和卫东中校,有什么情况说明吗?”
“报告舰长,只有例行询问,无特殊情况说明。”
“好,注意观察。”
问完后,李夏看向身旁的秦钰,此时秦钰已经脱下大衣,一身上尉军装干脆利落。
“你说,这些小货运星舰为什么还敢靠近我们,不怕我们来个大调查吗?”
秦钰微微一笑:“他们当然知道,但跟在军用星舰后边,可比自己跑安全许多。”
“也是。”
“秦钰,通知一下周洪涛,晚上我要吃宫保鸡丁。”
听到这话的秦钰翻了个白眼,恨不得咬李夏一口。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没有舰务官,李夏总让她这个参谋长干杂活。
小到吃吃喝喝,大到人员安排,没事再来个临时任务。
她连自己的工作都压了不少,还得给李夏忙前忙后。
想到这里的秦钰,小手直接伸到李夏腋下胸肋位置,狠狠掐下去,甚至还拧了半圈。
同时也打定主意,这次说什么也得把他的舰务官给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