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老李头走了。走得很安静。
那天早上,赵婶去给老李头送粥,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她推开门,看见老李头躺在床上,脸上盖着一块旧毛巾。小黑蹲在床边,头枕着老李头的手,一动不动。它的耳朵耷拉着,尾巴垂在地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赵婶把粥碗放在桌上,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老李头的手。凉的。赵婶站了一会儿,把老李头的被子掖好,转身走出去。小黑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老李头。它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慢慢走出去了。它没有叫。没有哭。没有跑。它只是看了他最后一眼。它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又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它看了三次。第三次之后,它低下头,把额头抵在门框上,站了很久。然后它转身,走了。
赵婶在井台边跟张婶说这件事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小黑看了他很久。它知道他走了。它没有叫。它只是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后走了。它像是知道,这是最后一眼了。它看了三次。每一次都看了很久。它不想走。但它知道,不走不行了。他不会再摸它的头了。它不会再听到他叫它‘小黑’了。它知道的。它只是不想走。”张婶沉默了很久。“它看了很久。它记着。它记着他的脸。它记着他的手。它记着那间屋子。它不会忘记他的。它看了三次,就是为了记住。”【积分+6,老李头离世。当前积分7796点。】
小黑被赵婶收养了。赵婶给它准备了窝,准备了饭盆,准备了水。窝是旧棉被改的,铺得厚厚的,赵婶还特意放了一件老李头的旧衣服在里面。小黑闻了闻那件旧衣服,然后趴上去,把头埋进衣服里,很久没有动。赵婶给它准备了饭,它吃了。它吃得不多,但吃了。它不再把饭盆推回给别人了。因为它知道,那个需要它推饭盆的人,已经不在了。它每天吃完早饭,就慢慢走回老李头家的院子。它在那扇关着的门前趴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再慢慢走回赵婶家。它每天重复这件事,像时钟一样精准,像时间本身一样不会停下。
【积分+4,小黑被收养。当前积分7800点。】
大毛二毛经常陪它。他们蹲在它旁边,不说话,就是陪着。大毛有时候会伸手摸它的头。小黑不躲,也不蹭,就那么让他摸着。大毛说:“小黑,老李头走了。”小黑的耳朵动了一下。大毛又说:“他不会再回来了。”小黑把头低下去,枕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大毛没有再说。他蹲在小黑旁边,也不说话。有时候珍珍也会来,她会带一块红薯,掰碎了放在小黑面前。小黑低头闻闻,舔了舔珍珍的手。珍珍说:“小黑,我陪你。”
苏炎看着这一幕,在笔记本上写下那行字——“有些人走了,有些狗还留着。小黑每天去老李头家门口,它知道老李头不会开门了。但它还是去。不是因为它不知道,是因为它忘不了。它忘不了那个在雪地里把它抱回来的人。它忘不了那个把馒头掰碎了放在地上的人。它忘不了那个摸了它一辈子头的人。它忘不了。忘不了,就去看一看。”
【积分+4,小黑陪伴。当前积分7804点。】
有一天早上,小黑没有去老李头家门口。它趴在赵婶家门口,头枕着前爪,看着村口的路。赵婶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小黑,今天不去了?”小黑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着村口的路。赵婶没有叫它去。她站起来,转身回灶房了。她知道,小黑需要时间。它不需要别人告诉它该做什么。它自己知道。它只是需要自己决定,什么时候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