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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七零错嫁:糙汉军官宠上天了 > 第89章 押解途中的心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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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号的引擎在晨光里发出均匀的轰鸣,海面被劈开两道雪白的浪花,向着西边的海岸线全速挺进。

陆寒霆站在甲板上,右手搭在栏杆上,左臂的绷带被海风吹得微微翻卷,露出底下渗血的纱布边缘。

苏悦靠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那个拧紧了盖子的铝制水壶,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但脸上的表情比这一整个礼拜以来都要松弛。

太阳刚从海平面上升起来不到一个拳头高,把整片海面染成了一锅融化的铜水,刺眼得人直眯眼。

陆寒霆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伸出右手把她额头上一缕被风灌到嘴边的乱发拨开了。

苏悦没躲,也没看他,只是嘴角微微翘起来一点,算是给了这个男人一个面子。

这片刻的安宁维持了大约三分钟,然后被底舱传来的一阵干呕声打破了。

白怀礼被铐在底舱临时关押室的铁管上,整个人蜷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脸色青灰,额头上全是冷汗。

高挥发性麻醉气体的后劲这时候才真正上来,加上船体在浪里不停地摇晃,白怀礼的五脏六腑都快从嗓子眼里翻出来了。

他干呕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胃里早就空了,只有酸水一股一股地往喉咙口涌。

手腕上的铁铐磨出了血痂,脚踝的锁链在铁管上叮当作响,这位曾经在沪市外贸系统的体面人物,现在连自己擦一把嘴角都做不到。

陆寒霆在甲板上站了大约十分钟,把海风灌进肺里的那股子潮湿腥气品够了味,转过身朝底舱走去。

赵刚已经在关押室门口等着了,手里夹着一沓空白的口供纸和两支钢笔,肩膀上还挎着一个绿色帆布挎包。

陆寒霆推开铁门进去,白怀礼歪着脑袋靠在铁管上,眼皮半耷拉着,嘴角挂着口水和胆汁混合物,看起来像一条搁浅在泥滩上等死的鱼。

“白怀礼,清醒着没有?”

陆寒霆拉过一把固定在地板上的铁凳坐下来,声音不高但在密闭的底舱里极有穿透力。

白怀礼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呻吟,装死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陆寒霆没理他,转头看了赵刚一眼,赵刚心领神会地从帆布包里摸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故意在白怀礼鼻子底下晃了晃。

白怀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暴露了他没晕死过去的事实,一个真正昏迷的人是咽不下去水的。

“装死没用的,老东西。”

赵刚把水壶收回去,往帆布包里一塞,“你那点花花肠子在我们团长面前不够看。”

白怀礼终于睁开了眼睛,混浊的眼珠在昏暗的底舱里转了两圈,最后定格在陆寒霆脸上,那眼神里还残留着一点老狐狸特有的算计。

他在等靠岸,陆寒霆看得出来。

这老东西在赌一个可能性,赌自己在地方上还有残余的关系网能使上劲,赌京城那边的白永年会想办法捞他。

可惜他赌错了。

铁门被推开的声音再次响起,苏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本从白怀礼夹层内衣里扒出来的黑色封皮账簿。

白怀礼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两个黑点,整个人的脊背都绷直了,铁铐在管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苏悦随手拉了个小马扎坐下来,就在白怀礼正对面,翻开账簿第一页,手指沿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一行一行地划过去。

“一九六三年七月,白永年,足赤金条十二根,侨汇券三千元。”

苏悦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念账本一样。

白怀礼的嘴唇开始颤抖。

“一九六五年三月,白永年,乾隆粉彩转心瓶一对,折价六万七千三百二十元。”

苏悦翻了一页继续念。

“你给我闭嘴!”

白怀礼终于歇斯底里地吼出了声,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子,“这是老子的保命底牌!你们不能动它!”

“保命底牌?”

苏悦停下来,抬眼看着他,表情里带着一点看笑话的意味,“现在这底牌在我手里,你拿什么保命?”

白怀礼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苏悦把账簿合上,随手放在膝盖上,然后从腰间的暗袋里掏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和一小瓶无色透明的液体。

瓶子很小,只有成人拇指那么大,里面的液体在底舱昏黄的灯光下看不出任何颜色和杂质,干净得吓人。

“知道这是什么吗?”

苏悦举起小瓶子在白怀礼眼前晃了晃,语气轻松得就像在问今天吃什么饭。

白怀礼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瓶液体,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往铁管后面缩。

他这辈子倒腾了那么多违禁药物,太清楚这种不起眼的小瓶子里能装下多可怕的东西了。

更何况他在海星号上亲眼见识过苏悦那批来路诡异的麻醉气体,三十秒放倒一整船人,他那点常年吸食吗啡练出来的耐药性在那玩意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我要见你们首长!我要军区最高首长的书面承诺才能说!”

白怀礼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像是钝了刃的锉刀在磨铁片,带着走投无路的绝望。

陆寒霆站起来,走到白怀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影子把这老东西整个罩住了。

“你听好了白怀礼,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你懂,我只说一遍。”

陆寒霆的声音压得很低,“账簿是铁证,你的口供只是锦上添花,有没有都不影响你上刑场。”

白怀礼的眼神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慌乱。

“现在交代,是戴罪立功,是你唯一的活路。等船靠了岸进了军事法庭,没人再有权力给你减刑,因为你犯的是叛国罪!”

陆寒霆最后几个字重重砸在白怀礼脸上,这老东西的嘴唇哆嗦了十几秒,眼圈突然红了,整个人瘫在铁管上,像一只被抽干了血的皮囊。

“我说,我全都说!”

白怀礼的声音嘶哑破碎到极点,防线彻底崩溃,喉咙里像卡了一口浓痰,“七一九的源头在京城!是白永年亲口下的令!”

赵刚的钢笔落在纸面上,飞速记录,底舱里只剩下白怀礼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