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声音在黑夜响起,几个潜行的黑影突然僵住。
领头的黑衣人看向声音的来源,见老槐树下,一男子手中拿着一把铁锹。
领头人微微抬手,示意身后同伙不要乱动。
他粗哑的声音,自面罩下透出来:“我们并不想伤人性命,识相的便退到一边,别平白搭上性命。”
陆淮桉站在那,素色长衫被夜风轻轻掀起,狭长艳目满是冷冽:“想要动这里的东西,先问我答不答应。”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人低声一喝:“一起上,速战速决。”
几人分散开来,从不同方位朝着陆淮桉围拢过去。
他们手中拿着的短刀在漆黑的夜色里泛着幽冷的微光。
刀锋直劈而下,陆淮桉侧身险险避开,刀刃擦着衣袖划过,布料应声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抬手,动作利落地将铁锹打在了那人的腰侧。
一声压抑的痛哼响起,短刀哐当坠落在地。
剩下三人见状,前后夹击。
陆淮桉周旋其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花招。
闷响在寂静的院落中此起彼伏。
厢房之内,浅眠的苏软被外面的动静惊醒。
她倏然睁开双眼,没有丝毫迟疑,迅速抓起床边的一包药粉,快步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这包药粉是她一直放在这里,以防万一的。
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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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两名黑衣人已经倒地。
而陆淮桉的左臂被划开了一道伤口,暗红的血顺着小臂缓缓往下淌。
“二哥。”苏软出声唤道。
领头那人瞧见赶来的小姑娘,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他不再纠缠陆淮桉,调转方向,直奔跑过来的小姑娘。
苏软瞧着跑过来的黑衣人,嘴角弯起。
她之所以故意出声,就是想让他自己跑过来。
在黑衣人靠近之时,苏软手腕轻扬,灰白色药粉迎着晚风四散飘飞。
黑衣人避之不及,药粉扑面而来,全部钻进鼻腔。
瞬间他双目灼痛难忍,喉咙止不住地剧烈咳嗽,手中的短刀也随之脱落在地上。
陆淮桉趁着空隙,上前将最后一人按倒在地,麻利的用绳索捆住他们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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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人捆住以后,陆淮桉没顾得上渗血的手臂,他快步来到苏软面前,声音里满是急切与后怕:“软软,有没有受伤?”
苏软望着他不断渗血的手臂,眉头紧蹙,伸手托起他受伤的手臂:“受伤的是你自己。”
“我没事儿。”
“先别说了,进来我给你包扎伤口。”苏软拉着他往自己的厢房里走。
让他坐在圆桌前,苏软取来放在这里的瓷瓶、药膏,还有干净的布条。
烛火摇曳,微光铺满狭小的屋子。
苏软指尖小心避开伤口,细细把药膏涂抹在伤口四周。
再用布条一圈一圈缠绕。
温热的呼吸偶尔拂过陆淮桉的肌肤,令他心绪悄然纷乱。
“软软。”
“嗯?”苏软系好绷带,抬眼看他。
陆淮桉看向那些倒地的黑衣人,问:“你刚才撒的药粉我也吸入了,怎么我会没事?”
苏软收回手,望着他,眼底带着一丝趣味:“因为之前在大木村时,我每天都在你们的吃食里下了药。”
“啊?”陆淮桉一脸错愕的望着她。
苏软瞧着他这模样,轻笑出声:“就是一些可解百毒,强身健体的药。”
陆淮桉望着她含笑的眉眼,心口泛起暖意:“软软……”
苏软忽然抬手放在了他的唇边,抬眼看着院墙方向,低声的说:“墙外有人。”
陆淮桉神色一凛,起身走到窗边,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苏软说:“想来是望风的人见行动失败,前去报信了。”
苏软走到一旁,拿起小布包:“不过不能让他们走了。”
“我跟你一起。”
苏软点点头,两人走出厢房。
陆淮桉刚打开院门,就听到巷口传来脚步声。
沈延知早就吩咐,周边布下暗哨,影子带着几名衙役,见有人逃跑,立刻将其钳制住。
回身见苏软与陆淮桉站在门口,他走过来,瞧见地上绑着的四个人,影子面色一沉。
“劳烦影护卫将他们带回县衙审问。”陆淮桉开口说。
影子挥手,有衙役上前,将倒地的黑衣人全部带走。
苏软道谢:“多谢影护卫。”
“大人早有吩咐,属下分内之事。”影子拱手:“苏姑娘早些休息。”
“好。”苏软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轻声说:“欠沈大人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有机会还的。”陆淮桉安抚着她说。
“嗯。”苏软颔首:“今晚想来不会有人再来了,二哥你去休息吧!”
“那你……”
“我也休息会。”苏软没说她不休息,因为怕陆淮桉会跟着她。
陆淮桉瞧见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没有揭穿,回房之前叮嘱:“不要出院门。”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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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客栈。
梅婷儿从暖房回去后,怎么想都不服气。
她在客栈焦灼等候,心中盘算着时辰,等着手下传回成功的消息。
可是等了半天,没等来捷报,等来的却是报信人仓皇闯入。
“小姐,不好了。”
梅婷儿猛的从凳子上站起身,神色一紧:“被发现了?”
“不光被发现了,而且他们都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什么?”梅婷儿手中的玉簪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摔在桌案上。
为了以防万一,她安排了两道盯梢防护。
一个盯着那四个人的行动。
一个盯着所有人的行为。
现在没想到,不光那四人被官府的人抓了,另一个盯梢的也被抓了。
“一群废物。”梅婷儿气得胸口起伏:“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成。”
报信的人垂着头,不敢吭声。
梅婷儿急的在房间里来回地踱步,眼底满是阴鸷。
明着上门强抢,吃了亏。
夜里派人毁物,又被抓。
这些人若是经不住严刑拷问,一定会把她供出来的。
她咬着牙,心中飞速的盘算着:“既然明着不行,那就来软的。”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低声自语:“三皇子说了,那东西是番邦之物。”
“番邦的东西大夏没人见过,那就是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