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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科幻小说 > 序列求生:我即阴影 > 第79章 黑墙下的白色巨眼,光明城没有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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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黑墙下的白色巨眼,光明城没有活人

车轮碾压硬土路。烟尘卷起。

后视镜里,那道冲天的白光已经淡了,但诵经声还黏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铁柱死死踩着油门。嘴里那根半截的草根被嚼成了绿泥。

“那个李道明,看着人模狗样的,不像坏人啊。”

没人接茬。

陈新阳盯着前方。手指搭在枪套边缘。

林羽靠着车窗。风灌进来,带着麦田的甜腥气。

伪善比明刀明枪更恶心。李道明把光明城的情报抛出来,把他们当饵。现在又搞出这么大动静。这地方不能多待。

开了半小时。

路断了。

不是桥塌了,也不是路面裂了。是人。

十几个穿白袍的人横在路中间。兜帽拉得极低。手里握着木杖。

排成一字。把路堵得死死的。

领头的白袍人往前走了一步。举起干瘦的右手。

陈新阳踩下刹车。轮胎在地上拖出两道黑印。

推门,下车。

“有事?”陈新阳的手没离开枪柄。

领头的白袍人没看他。兜帽底下的阴影对准了后座的林羽。

“先知说了,你们可以过。但有一个条件。”声音干瘪,像砂纸打磨木头。

陈新阳挡在视线中间。“我们只送个信。信送到了,路过而已。条件免谈。”

“路过也得守规矩。”白袍人木杖点地。笃。

十几个白袍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空气变稠了。不是威压,是一种极度诡异的排斥感。

林羽推门下车。

军靴踩在硬土上,踏起一小股灰。

他看着领头那人。“什么条件。”

脑子里账本翻开。打,不划算。这十几个人能量波动不强,但站位有讲究。更何况,镇子里的活人祭刚完,李道明随时能抽身。不打,就得按对面的规矩来。

领头的白袍人指了指路边。一块长满杂草的空地。

“很简单。站过去,别动。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陈新阳眉头拧成死结。“站一炷香?耍猴呢?”

“先知的考验。”白袍人从袖口摸出一截黑色的香。往地上一插。没见他点火,香头自己亮了。烟线笔直往上窜。

林羽没犹豫。走过去。

停在香前三尺。

站定。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麦浪的沙沙声。

然后,风声没了。

天地间的一切杂音被彻底抽干。绝对的静。

静到能听见自己血液流过血管的闷响。

“林羽……”

声音从背后传来。

很轻。带着点埋怨。

林羽脊背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妈妈的声音。

十年前,老旧的筒子楼,厨房里排风扇转动的嗡嗡声,混着炒菜的油烟味。她端着盘子,回头喊他吃饭。

就是这个语调。

他没回头。没动。

假的。废土上没有旧时代的油烟味,只有腐烂的土腥。

“林羽……回头看看我……”

很沉的男声。夹着咳嗽。

爸爸的声音。

那个常年抽劣质烟,手指熏得焦黄的男人。

林羽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指甲掐进掌心。痛觉传来,很真。

他依然没动。

死人不会说话。这幻术很拙劣,只是在翻他的记忆底牌。

“哥……”

第三个声音响起。

细碎。怯生生。带着压抑的哭腔。

“哥……你在哪……”

这三个字砸下来。

林羽的呼吸乱了。

胸腔里那根生锈的铁丝骤然收紧,勒住心脏,勒出血来。

老旧筒子楼的画面碎了。

取代的是,暗红色的天空,满地的碎肉,还有那只被撕扯下来的、穿着粉色运动鞋的小脚。

“哥……我疼……”

声音贴着他的耳膜。极近。

林羽的手开始抖。

不是害怕。是控制不住的应激反应。

掌心灰白色的纹路疯狂闪烁。影刃在手里凝结,断开,再凝结,再断开。

能量失控的边缘。

空地外。

铁柱扒着车门,眼珠子瞪得溜圆。“他咋了?抽风了?”

林羽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周围什么都没有,连风都停了,但他整个人就像被按在水里快淹死一样。

铁柱迈腿就要往那边跑。“我去拉他!”

陈新阳一把攥住他的后领。力道极大,直接把铁柱拽得一个踉跄。

“别过去!”陈新阳声音压得很低。“幻术。你碰他一下,他手里的刀能把你切成八块。”

铁柱咽了口干唾沫。不敢动了。

空地里。

香烧了三分之一。

“哥……救我……”

那个声音还在哭。越来越凄厉。

林羽闭上眼。

牙齿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很苦。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

右手死死握住刀柄。

这回,影刃没有散。

灰白色的刀锋凝实到极致,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没有回头。

反手。

一刀向后挥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纯粹的暴力。

刀锋切开空气,发出裂帛般的尖啸。

什么都没砍到。

但那一刀挥出后,哭声戛然而止。

像被掐断了脖子的鸭子。

周围的空气重新流动。风声,麦浪声,铁柱粗重的呼吸声,全部涌入耳朵。

林羽收刀。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香。

还剩一半。

他转过身,走向车队。

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贴在皮肤上,冰凉。

领头的白袍人看着他走过来。

兜帽底下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他握着木杖的手,指节凸起。

“你可以了。”白袍人让开半步。

林羽没看他。径直走到车边。

铁柱赶紧伸手去扶。刚碰到胳膊,就被那股不正常的冰冷冻得缩了一下手。

“妈耶……你掉冰窟窿里了?”

林羽甩开他的手。拉开车门,坐进去。

陈新阳盯着白袍人。“我们可以走了?”

白袍人点头。木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

“先知说了,你们可以走。”

十几个白袍人同时转身,走进路边的麦田。

很快消失在绿色的麦浪里。

连那半截香都没收。

车队重新启动。

往南。

轮胎碾过硬土路,颠簸感传遍全身。

车厢里没人说话。气氛闷得像暴雨前的天。

铁柱握着方向盘,眼睛不时往后视镜里瞟。

林羽靠着椅背,闭着眼。脸色白得吓人。

憋了半小时,铁柱实在忍不住了。

“林兄弟……”他压低声音,怕惊着什么似的。“你刚才……站那儿听见啥了?”

陈新阳从副驾驶转过头,瞪了铁柱一眼。

铁柱缩了缩脖子,但没闭嘴。“俺就是问问。那些穿白袍的太邪门了,总不能是让你听大悲咒吧?”

林羽没睁眼。

车厢里只有引擎的轰鸣。

过了很久。

久到铁柱以为他睡着了。

林羽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退的荒野。

“我妹。”

两个字。

砸在车厢里。

铁柱愣住了。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陈新阳转过头,看着前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套。

谁都知道,废土上谈论亲人,等于在挖自己的坟。

林羽的视线没有焦点。

他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那张脸很冷。

但玻璃上,他的影子边缘,那丝极细的灰白纹路,正在不受控制地扭动。

比之前更活跃。

李道明的话在脑子里回荡。

“你的影子,很重。”

林羽抬起手,按在刀柄上。

车子猛颠了一下。

前方。地平线的尽头。

一堵黑色的墙,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

没有城门。没有缝隙。

铁柱一脚踩死刹车。

“那……那是啥?”

陈新阳推开车门。

风从南边吹过来。没有麦田的甜香,只有浓重的铁锈味。

“光明城。”

林羽走下车。

目光越过荒野,死死盯住那堵黑墙。

墙根底下,一团巨大的、黑色的东西,正在缓慢地蠕动。

它抬起了头。

一只纯白色的眼睛,隔着几公里的距离,看了过来。

对上了林羽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