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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阳王朝虽说没把男女礼节卡得那么死,可对一般人来讲,大街上搂着个水灵灵的姑娘,怎么看都不太体面。

每次有商队路过,总有镖师嬉皮笑脸地甩出几句浑话。

吴安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随手甩几巴掌,把那些不长眼的砸晕过去,这帮人才算老实下来。

最开始,裴囡苇还会红着脸,把小脑袋往吴安胸口里缩。

但见识了几回吴安那股不讲理的强势之后,她心里头莫名其妙地生出一股踏实的感觉。

慢慢地,裴囡苇发觉自己也跟着吴安一块儿厚脸皮了。”吴郎,你说那恒山轩辕家的老祖宗轩辕大盘,到底能有多不要脸?”

上次吴安念叨着要去恒山看看那个老不要脸的轩辕大盘,之后就一直没提这茬。

裴囡苇心里头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琢磨着那轩辕大盘究竟能干出多离谱的事。

忍了好些天,她终究憋不住了,开口问了出来。”哈哈,我还以为你压根不好奇呢。”

吴安口吻里带着点打趣。

裴囡苇脸皮一热,低头不吭声。

说实话,跟着吴安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是她这辈子最快活的时光。

那个金碧辉煌的靖安王府,对她来说不是家,简直就是个牢笼。

吴安在她泛红的脸蛋上轻轻啄了一口,开口说:“要说天下最不要脸的人,啧啧啧……讲真,我见过的、听过的里面,轩辕大盘那老东西绝对排头一号。”

“那轩辕大盘也算得上天赋逆天,二十岁的时候,就把轩辕家上一代老祖给挑翻了,直接让人家咽了气。”

“三十岁去挑战枪仙王秀,就差那么一丁点赢了。”

“四十岁跑去挑战吴家剑冢的剑冠,逼得人家连飞剑术都掏了出来。”

“五十岁去跟李纯刚交手,又输了,回头再找刀甲打一场,还是输……”

“八十岁踏进天象境界,说起来也是难得一见的奇才了。”

裴囡苇一脸不解:“这轩辕大盘这么有本事,怎么就说他恶心了?”

“哈哈哈……如果他只是这样,那倒也算个人物。可这老家伙最叫人恶心的,是他扒灰!”

“啊——”

听到“扒灰”两个字,裴囡苇猛地瞪圆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她从小在书香门第长大,当然知道这词是什么意思。”没错,那老东西现在都一百多岁了。”

“可他那颗色心一点没死,。”

裴囡苇嘴巴张得更大,愣是合不拢。”这还不算完,那老家伙好像觉得还不够过瘾,。”

听吴安这么一说,裴囡苇只觉得自己整个世界观都要碎了。

光是脑子里过一遍吴安的话,她就觉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一想到这次要去的恒山,搞不好真能撞见吴郎嘴里那个轩辕大盘,她心里就说不出的别扭。

吴安接着往下说:“其实最恶心的还不是轩辕大盘。”

“啊?”

,还不叫恶心?

裴囡苇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最恶心的,是那个被扒灰的孙媳妇,轩辕靖城的媳妇。”

吴安这话一出来,裴囡苇眉头一皱,有点不高兴了:“吴郎,那轩辕靖城的媳妇不过是个弱女子,这种事她也拦不住,怎么能怪到她头上?”

裴囡苇也是女人,瞧着轩辕靖城那媳妇的遭遇,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怜悯,嘀咕着这女子命真苦。

吴安咧嘴一笑:“那你可想岔了。”

“啥?”

裴囡苇又懵了。”嘿嘿,轩辕靖城那媳妇,本名叫赤练瑕。二十年前,轩辕靖城下山赶考,碰上了落难的赤练瑕。”

“后来这女人就嫁给了他。”

“你猜?”

“为啥?”

“说实话,我也不全清楚。但我晓得一件事——赤练瑕。”

“啊~~~”

裴囡苇一听这话,脑子直接炸了。

她 ** 都没想到,居然是自愿的。”不光这样,赤练瑕。”

“偏偏不准自己男人进她屋。”

“啊?~”

裴囡苇这会儿像在听天书,愣是一句都消化不了。”衡山轩辕家,脏得没边儿。可要说最脏的,还得是长房大太太——赤练瑕。”

“跟轩辕大盘比,还真说不准谁更不是东西。”

“哈哈哈……苇儿,你就不想瞧瞧,这世上最 ** 女人长啥样?”

裴囡苇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想!不想!”

“吴郎,咱别去衡山了吧。”

吴安揉了揉裴囡苇的头发:“没事儿,徽山那边要热闹了,不去看岂不可惜?”

裴囡苇一听这话,就知道拦不住他了。

见劝不动,她一把抓住吴安的手:“吴郎,那你打得过轩辕大盘不?”

吴安想了想:“没交过手。不过那老东西是天象境,也不是什么善茬。”

裴囡苇一脸认真地看着吴安:“吴郎,我听说你跟剑玖黄都能过上几招,武评第十一的王明银都不是你对手,那轩辕大盘肯定打不过你。”

见裴囡苇这幅替自己壮胆的乖巧模样,吴安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罢,他抬手托起裴囡苇的下巴,低头就是一口深吻。

裴囡苇吓得跟只小鹌鹑似的乱颤。

这可是官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路过。

怕什么来什么。

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扬起漫天尘土。

领头的是个丰满的紫衣女人,骑在枣红马上,英气逼人,气势一点儿不比男人差。

她身后跟着几十个劲装汉子,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那紫衣女人远远就瞧见一匹格外神俊的大黑马,在路上慢悠悠晃荡。

这马实在太扎眼,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紫衣丰满女人自然也不例外。

马上坐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女的窝在男的怀里。

就算这紫衣女人在江湖上混久了,早就不把那些规矩当回事。

可瞧见这画面,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口:世风日下,真是不要脸。

就在她越靠越近的时候。

就见那男的直接把怀里的女人搂住,亲了上去!!!

亲上了……

亲上了……

紫衣丰满女人看到这一幕,心里像长了草似的,眼睛都像被烫了一下。”啧,真够不要脸的,你们俩。”

马蹄声临近的时候,裴囡苇和吴安也听见了动静。

裴囡苇下意识想把人推开。

可这会儿她浑身软得像没骨头,手脚根本使不上劲。

推了几下,那姓吴的纹丝不动。

她只好红着脸,由着他胡来。

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等吴安终于松开手,抬起头,正好撞上一个骑马冲过来的丰满女人。

那女人一身紫衣,眼神扫过来,看见吴安的时候,嘴角一撇,满眼都是嫌弃。

裴囡苇羞得脑袋都快埋进胸口里,根本不敢抬头。

吴安倒是大大方方,冲着那紫衣女人挑了挑眉,目光上下溜了一圈。

那眼神里,满满的全是没出口的调侃话。

这女人,还真够味儿。

胭脂评排前几的 ** ,果然名不虚传。

跟怀里这位一比,居然也不落下风。”哼,色胚!”

紫衣女人狠狠剜了吴安一眼,手里的鞭子猛地抽在马屁股上,恨不得马上离这个臭流氓远远的。

吴安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勾了起来。

有意思。

真没想到在这儿碰见她。

长得是真漂亮。

过了好半天,裴囡苇才慢慢抬起头,软绵绵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那力气,撒娇都比埋怨多。

看她这副羞得恨不得钻地缝的模样,吴安笑了:“你躲什么?”

“吴郎,你还说……还嫌我不够丢人吗?”

吴安一把抓住她的手,笑得贼兮兮的:“换了别人,你确实没脸见人。可这女人嘛……”

“这女人怎么了?”

听出他话里有话,裴囡苇忍不住追问。”嘿嘿,这女人就是我刚提过的,轩辕世家长房嫡女,轩辕轻风。轩辕大盘的亲曾孙女。”

“啊?!”

裴囡苇惊得张大了嘴。”你别看她跑这么快,八成是赶回去给老祖当修炼炉鼎呢。”

裴囡苇朝那道远去的紫色身影望了一眼,眼里多了几分怜悯。

刚才那股害臊劲儿,跟轩辕轻风一比,瞬间就散了。

轩辕轻风,衡山大雪坪之主,也是黎阳江湖现在的武林盟主。

一个女人能走到这一步,说不是天骄都没人信。

当然,轩辕世家在背后出的力也不少。

江湖上有句话:江东龙虎,江西轩辕。

轩辕家的分量,谁都知道。

轩辕轻风这次是接到了老祖的传令,说要在问鼎阁把功力渡给她。

她当然知道自家老祖什么实力——天象境的大高手。

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带着一帮手下,火急火燎地往山上赶。

急着回家。

脑子里却忍不住又闪过路边那对男女。

可惜那男人长了张好脸,干的事儿可真够恶心的。

轩辕轻风正想着,忽然看见前面大树底下坐着一个戴斗笠的刀客。

她一勒缰绳:“袁亭山,你怎么在这儿?”

斗笠刀客不是别人,正是衡山轩辕家的门客,袁亭山。

整个黎阳江湖,命最硬的男人。

惹了徐丰年都没死成。

袁亭山后来直接翻了身,不光娶了刀甲顾剑堂的闺女,还一路往上爬,成了谁都不敢小瞧的大人物。

要是有人把这家伙的经历写成书,那绝对是本从泥里翻身的爽文。”大老爷让我拦住你,不让你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