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一味的给予他东西,而是一点一滴的教导他成长,让他拥有与之相关的能力,无论是他的实力还是势力,都是姐姐给予的。
他的功法,是姐姐送的,虽不完善,可她却把所有知识教给他,让他自己根据自己的需要去完善功法。
珍宝阁是姐姐送他的,可里面所有的东西,也是姐姐引导他创作的,姐姐更是亲自带着他,教他如何安排事务,管理人员,如何为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定价。
而这些,在云梦江氏,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因为那些都是江澄才有资格接触的,他是不被允许学习的。
魏婴知道,之前他和江澄之所以会昏迷,是姐姐做的,可那又怎样?姐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不论是断掉与江澄之间的因果,还是将江家的事公之于众,都是为了他,为了让他看清楚,他身边的到底是人是鬼。
看着魏婴哭的伤心,玄清心里也不好过,但这些事,非人力所能及的,她是真的无能为力,即便是天道,祂也是有心无力的。
玄清只好握住他的一只手,往他体内缓缓输入灵力,慢慢安抚着他情绪。蓝湛抱紧魏婴,替他擦眼泪,默默的陪着他。
直到魏婴哭累了,慢慢靠在蓝湛怀里睡着了,蓝湛和玄清才松了一口气。玄清给他们施了一个清洁术,便让蓝湛把魏婴带回去休息。
魏婴一觉睡到酉时初才醒,洗漱后,他跟着蓝湛一起去雅室用晚膳。蓝曦臣看一向活泼爱笑的魏婴,一副蔫蔫的样子,他就直觉大事不好了。
再看看弟弟忘机,也是一副难过的样子,他心绪快速运转,忘机和无羡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难道小两口闹矛盾了?
不可能,这一年多以来,他都没看到他们两人吵过嘴,红过脸,如今他们新婚燕尔,怎么可能会闹矛盾?
既然不可能是道侣之间闹矛盾,那是什么?想到今天早上弟子来报,忘机和无羡被姐姐叫过去了,他不由心生不安。
经过一年多的相处,他知道,姐姐向来不喜欢管事,除了一开始她管过温氏、散修联盟和仙门百家的事外,等他们上手了,她便放手不管了。
现在姐姐除了会管无羡的事外,也就只有事关整个世界的大事,她才会管了,所以今天她叫无羡和忘机过去,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蓝曦臣强压下不安,默默的用完晚膳,等一切收拾妥当后,蓝曦臣终是没忍住,开口问道:“忘机、无羡,你们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蓝启仁也关心的看向他们,两个人的不对劲,他也看出来了,只是他还没来及询问,曦臣便先开了口。
魏婴和蓝湛听到蓝曦臣的问话,都抬头看向他,蓝湛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魏婴则忍不住红了眼圈。
蓝曦臣被他们的反常惊到了,他起身,走到蓝湛身边坐下,关心的问道:“忘机,怎么了?你别难过,告诉兄长,发生什么事了?”
蓝湛看见兄长担忧的样子,脑海里想到的是这一年来,姐姐带着他和魏婴学习的样子。
姐姐总是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和魏婴,总是不着痕迹的指点他为人处事,悄悄纠正他不善言辞的坏毛病。
他突然伸手抱住蓝曦臣,声音略带哽咽的说道:“兄长,姐姐三年后要离开我们了,她要走了。”
蓝曦臣先是被弟弟的动作惊了一下,听到他的话后,心里不由一沉,离开?这么快?
自从知道辰希姐姐不属于这个世界时,他们都知道,她会走,就如她突然出现一样,可他们从来没想过,竟然会如此快。
蓝曦臣安抚的拍了拍弟弟的背,然后看向另外一个弟弟,看到魏婴双眼通红,他不由叹了一口气,对魏婴招了招手,说道:“无羡,到兄长这里来。”
魏婴闻言,乖乖起身,坐到蓝曦臣的另一边,蓝曦臣一手抱着一个,说道:“忘机,无羡,别难过,不是还有三年时间吗?我们还有时间,别哭了,姐姐不喜欢你们这样的。”
蓝湛和魏婴一左一右把头埋在蓝曦臣肩上,都忍不住落泪。这一年,姐姐去到哪里,就把他们两人带到哪里,丝毫不掩饰她对他们两人的偏爱,如今,这个偏爱他们的人要永远的离开他们了,他们怎么会不难过。
蓝启仁看着对面抱成一团的三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虽说他知道,这位辰希尊者不待见他,可她对这群小辈,那是真的好。
每次都给他们送各种各样的好东西,也会认真的教导他们新的知识,小辈们有事解决不了找到她,她虽不会直接出手解决,却会指点他们如何处理。
尤其是忘机和魏婴,这两人可是她亲自带在身边的,不管是教他们修炼,还是教导他们新的知识,亦或者是教导他们为人处事,她都倾囊相授。
两个孩子被她教的明显沉稳下来,魏婴虽然依旧活泼好动,可明显做事更有章法了,处理事情也是进度有度的。
忘机则是变得温和了,不再冷冰冰的不说话,他虽依旧寡言少语,却比之前好太多了,会表达自己的情绪了,也会跟曦臣和他述说自己的心事了。
以真心换真心,她待两个孩子如此好,两个孩子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如今突然听到她要走的消息,情绪激动在所难免的。
蓝曦臣作为兄长,虽然他也很难过,但是他却很快收敛起情绪,他柔声安慰着两个弟弟。
他与姐姐相处不多都难受的不行,两个弟弟这一年来,可是被姐姐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蓝湛和魏婴在蓝曦臣好一通的安抚下,才慢慢止住眼泪,心里的难过也才慢慢散去,兄长说的对,他们还有时间,还有三年呢,他们可以和姐姐一起创造更多的回忆。
魏婴想到在书中看到的流影石,决定明天开始,就把这玩意研究出来,用它留住和姐姐一起的记忆。
魏婴想明白后,便直起身体,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蓝曦臣湿了一块的衣服,他抬手施了一个清洁术,不好意思的对蓝曦臣笑了笑。
蓝曦臣对他轻轻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蓝湛的背,蓝湛靠在兄长的肩上,不想起来,一来是有些害羞了,他都那么大了,还靠在兄长怀里哭,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二来是,他有些留恋兄长的温暖,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如此依赖过兄长,姐姐说过,兄长之所以对金光瑶那般好,一半是因为金光瑶对兄长有救命之恩,兄长信任他。
另一半,是因为金光瑶擅长揣度人心,他知道兄长想要一个人依赖他的人,所以他就故意讨巧卖乖。
每次都故意让兄长见到他受欺负的样子,激起兄长的保护欲。让兄长对他越来越用心,最后在兄长占据了不小的地位。
所以姐姐让他多依赖一下兄长,这样兄长就会把更多的心思用在他身上,不至于被别的野弟弟给骗走了。
这一年多来,他时不时就跟兄长说说心事,兄长果然很高兴,对他也越来越上心,渐渐放下对金光瑶的思念。
蓝曦臣看着弟弟耍赖的样子,不由感到好笑,难得忘机也有小性子了,挺好的,有了姐姐和无羡后,忘机越来越有人气了。
为了弟弟不至于羞的不敢见人,蓝曦臣主动问起魏婴,以后的安排,听到魏婴要炼制流影石,蓝曦臣眼前一亮,这是个好东西。
蓝曦臣就流影石要不要多加一些功能,跟魏婴讨论起来,蓝湛则是靠在蓝曦臣肩上默默的听着,蓝启仁也时不时说上两句,气氛很快便温馨起来。
一家人聊到了戌时中,才各自回屋休息。魏婴和蓝湛手牵着手一起走回静室,魏婴晃了晃蓝湛的手,忍不住问道:“蓝湛,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
蓝湛侧头看了一下魏婴,点点头说道:“恩,高兴。”魏婴见他如此,不由也跟着高兴起来。
他说道:“让我猜猜,是因为兄长,对吗?今夜,兄长可是一直抱着你不放,都把你当孩子哄了。”
蓝湛耳根有些发热,但他还是开口说道:“兄长很好。”,魏婴见他如此,不由笑意加深,赞同的说道:“恩,兄长的确很好。”
虽然姐姐也很好,可姐姐是女子,很多时候,姐姐总要顾及男女大防,与他们有肢体接触的机会不多。
像兄长就不一样了,他不可以赖着兄长,蓝湛却可以,蓝湛是兄长的亲弟弟,他赖着自己兄长,那是理所应当,谁也不能说他的不是。
而兄长明显也很喜欢蓝湛依赖他,兄长对蓝湛的好,他是亲眼看着的,听学时,兄长就一直想让蓝湛多交朋友。
后来哪怕他声名狼藉,兄长也不曾因蓝湛与他交好,而说什么不好的话。而蓝湛说要与他结侣,兄长也二话没说,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而他与蓝湛大婚的事,全权都是兄长操劳的,蓝湛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姐姐就是再疼他,这些事,姐姐都是带着他一点点处理的,用姐姐的话来说就是,要成婚的是他魏婴,他当然得上心些,不然哪来的道侣。
第二天,魏婴在没有玄清和涛涛在的群里,把玄清三年后要离开的事说了,群里瞬间安静了,之后就是一堆的问题。
魏婴等他们都问完了,才把昨天玄清跟他说的,在群里重复了一遍,众人看完后,群里一片安静。
温情看着群里的消息,不由闭了闭眼,想起那个如同神女下凡的姐姐,心里是止不住的难过。
在那个温氏被人人喊打喊杀的时候,她不但给他们洗清了冤屈,还替他们顶起了一片天,庇护了他们这些残余的温氏族人。
帮他们修整好了族地,设下防御大阵,成为他们一族的后盾,让他们能够自由自在的活在阳光之下。
她是他们的恩人,也是他们头顶上的太阳,给了他们光明和温暖,可是,这颗太阳即将离他们而去了,她舍不得。
“姐姐,辰希姐姐要是走了,我们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她了?”,温宁略带失落的声音响起。
温情收回思绪,她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发鬓,说道:“阿宁,辰希姐姐并非此界之人,她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们该知足了。
阿宁,缘聚缘散皆有缘法,我们要好好珍惜,不是还有三年时间吗,我们要好好珍惜这三年时光,努力不留遗憾。”
温宁点了点头,说道:“姐姐放心,我知道的,辰希姐姐离开才是最好的,我才不要辰希姐姐被囚禁起来,她该是自由自在的。”
温情点点头,笑着说道:“恩,对,阿宁长大了,已经有自己的主见了,这样很好。”,温宁被姐姐夸赞,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聂明玦有些失神的看着通讯玉佩,姐姐要走了?怎么这么快?他的手不由握紧成拳,那个光坐在那里就能给人安全感的姐姐,就要走了。
想到不过是初见,辰希姐姐便帮他压制刀灵,帮他找到害死父亲的真正凶手,又给了弟弟洗髓丹,让弟弟拥有好的资质,还专门给了适合的功法,让弟弟有了自保之力。
后来她更是教导无羡,让无羡帮他们聂氏修改功法,让他们从此不必再受刀灵反噬之苦,如此大恩大德,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回报,她就要走了?
周鸣凤看着他失神的样子,不由的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消息,才会让这位少年就继位,以一己之力抗下整个聂氏的赤锋尊如此失态。
她伸手在聂明玦眼前晃了晃,问道:“聂大哥,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你脸色不太好。”
聂明玦回过神来,看到未婚妻满脸担忧的样子,突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装可怜,他略带失落的说道:“三年后,辰希姐姐就要走了。”
周鸣凤很是惊讶,辰希尊者要走了?怎么回事?虽然修真界的人都知道辰希尊者不属于此界,可大家都没想过她什么时候会离开。
毕竟三年后仙凡就要分离了,如此大事,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除非她是不得不走?
她有些担忧的握住聂明玦的手,问道:“辰希尊者的离开,是否与天道要分离仙凡两界有关?”
聂明玦回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对于她能那么快就猜到答案,聂明玦一点都不意外,毕竟若不是她聪慧又机敏,他又怎么会喜欢上她。
聂明玦把魏婴告诉他的事,复述了一遍,周鸣凤眼神暗了暗,辰希尊者果然厉害,竟能参与进如此大事之中,看来她的身份和实力,超出所有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