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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穿越七零:孤女携带千亿躺赢 > 第105章 王铁柱的下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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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被愤怒的街坊们死死按在地上,胳膊被拧在身后,脸颊贴着冰冷粗糙的地面,尘土呛得他直咳嗽。

他还在拼命挣动,领口被扯得大开,额角不知什么时候磕破了一小块。

暗红的血珠顺着眉骨慢慢往下渗,嘴里骂着各式浑话,污言不断,可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慌乱。

直到两道脚步声走近,按住他的街坊才稍稍松了劲。

一只有力的手扣住他的胳膊,另一名公安上前,将他从地上半拖半架地拎起来。

王铁柱身子一晃,还想梗着脖子耍横,冰凉的手铐“咔嗒”一声锁在了他的手腕上。

金属触感直透肌肤,他浑身一僵,原本张牙舞爪的横劲儿像被戳破的气球,当场泄了大半。

“走,到所里说。”

他被推搡着往吉普车的方向带,脚步虚浮,还在不死心地扭动挣扎。

嘴里反反复复嚷嚷着是旁人合伙陷害他,是他们故意设局整他,是他们欺负他家里没人替他撑腰。

他心里清楚,这番嚷嚷是在给自己壮胆。

每往前走一步,恐惧就往上涌一分。

他从心底里生出惧怕,怕真被关起来。

娘胡桂兰已经被送到北方农场劳改,表舅赵进步也已经被判了死刑,爹早不在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去捞他、护他。

刚才一时脑热拎着煤油冲过来的狠劲,此刻化作浓重的慌乱与悔意——

他后悔自己这么冲动,后悔没掂量清楚后果,更后悔在娘不在身边的时候,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嘴上偏偏不肯服软,一路骂骂咧咧被塞进车里,等派出所的大门在眼前出现,他才收了声,头垂得极低,脚步重得像灌了铅。

没往留置室带,直接进了讯问间。

屋里陈设简陋,一张掉漆的长桌横在中间,两把椅子正对一把孤零零的矮凳。

头顶白炽灯发出昏黄刺眼的光,照得人无处躲藏。

他被人按着肩膀坐到凳子上,手腕一沉,手铐再次咔嗒一声锁死在桌腿的铁环上,动弹不得。

对面很快坐下两人,一人面色严肃,年纪稍长,手里握着钢笔,面前摊开一本崭新的笔录本。

另一人年轻许多,站在桌边,眼睛紧紧盯着他,一言不发,让人浑身不自在。

年长的民警出声,声音不高,分量十足,沉沉压在人心头。

“姓名。”

“王铁柱。”

“年龄。”

“二十二。”

“住址。”

“护国寺胡同……”

“知道今天为什么把你带过来?”

王铁柱脖子一梗,脑袋往旁一偏,眼睛躲躲闪闪,不敢与对面的人对视。

“我不知道,他们是故意冤枉我。”

“我只是刚好路过,那桶是旁人硬塞到我手里的,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年轻民警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笔录本都被震得一颤。

“冤枉你?”

“街坊好几个人亲眼盯着,你拎着煤油桶往人家门口冲,嘴里喊着要烧房子,要把人堵在里头。”

“你以为我们会信你这套随口编的谎话?”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王铁柱的音量猛地拔高,像是要借着气势掩盖心虚,可没两秒又慌忙压低,声音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们把我娘送走,下放去了北方农场,我心里憋得难受,我就是想过去骂几句出出气,我从来没打算点火……”

“没想点火?”年长的民警恶狠狠地盯住他,笔在纸上停住,厉声喝叱。

“整桶煤油拎在手里,火柴贴身揣着,天擦黑、人影都少见的时候,往人家院门跟前凑,嘴里还喊着要烧干净、烧得一干二净。”

“这也叫没想点火?”

“我就是……就是吓唬吓唬他们……”王铁柱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气息发弱,明显底气不足。

“吓唬人能带整桶煤油闯进居民区?”年长的民警怒声质问,眉头拧成一团。

“这胡同里一间挨一间都是老房,木梁木窗,一点火星就着。”

“真要是引着了火,一烧便是一大片,街坊邻居的命、屋里的家当,你担得下来?”

王铁柱嘴唇哆嗦几下,面色惨白,张了张嘴,可连半个字也挤不出来,只发出几声含糊的气音。

“你娘诬告陷害、造谣滋事,事情早查实了,证据也都在卷上,才送去农场劳改。”

年长的民警言辞锋利,暗含警示。

“这事跟人家烈士遗孤半点关系没有,是你娘自己种下的因。”

“你不但不吸取教训、好好走正路,反倒怀恨在心,带着易燃物品上门报复。”

“这事是什么性质,是什么下场,你自己心里清楚。”

一听见娘的事再无转圜余地,所有盼头彻底落了空,王铁柱眼里那点残存的光亮迅速褪去。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下去,脊背也塌了半截,颓然瘫坐在椅子上。

他蔫蔫地塌在那里,连支撑的架势都撑不住了。

“我……我真的是一时昏头!”

他话音不住发颤,牙齿都忍不住打颤,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

“家里现在剩我一个人了,心里堵得像压了块石头,憋得实在难受,想出口恶气。”

“我没真想动手,真的没有!”

“没想烧,那你拎着整桶煤油闯进居民区做什么?!”

年轻民警往前半步,紧紧盯着他,追问的话字字戳心。

“我不过是想泼在她门口,让她日子不好过,但我真没想放火!”

王铁柱的声音越说越小,脑袋越垂越低,连眼皮都不敢抬。

“泼在门口,旁侧堆着柴火垛,风一吹可引火,你敢说你不清楚沾火即燃?”

年轻民警紧跟着步步紧逼,言辞锋利,不容辩驳,眼神冷得像冰。

“你当时站在那里喊的那些话,再原样重复一遍,一个字都不许漏。”

王铁柱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整个贴到胸口,脖颈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钉住了一般。

“说不出来了?”年长民警正色而言,视线紧锁在王铁柱脸上。

“现在给你机会,如实交代,态度端正,还能算坦白。”

“要是继续抵赖,街坊证词、现场物证都在,一样定案,而且从严处理。”

屋内一时陷入死寂,窗外风声穿过窗缝,墙上时钟单调的滴答声在空气里回荡。

沉默足足持续了半分钟,王铁柱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下,整个人没了半点精气神,像只被扎破洞、彻底泄了气的破布袋。

“我拎了煤油,想去吓吓她。”他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得听不真切。

“我恨她,我总觉得,是她害得我娘被下放。”

“我摸到她家门口,本想把煤油泼在门上,可刚一动手就被人拉住,后面的事根本没来得及做……火也终究没有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