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凌洛回房间换衣服。
他翻出一套白色运动服，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露出灰色速干t恤的一截领口，干干净净地衬着一截修长的脖颈。
凌洛又从包里翻出那顶白色棒球帽，帽檐往下一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和线条利落的下颌。
大概是因为刚吃饱，嘴唇上还泛着一层淡淡的血色，那层颜色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鲜活，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颗被太阳点亮的小行星，清清朗朗，走到哪里都能把光带到哪里。
温念洛坐在书桌后看着凌洛，目光在他身上流连，舍不得移开。
凌洛弯腰系鞋带的时候，运动服的衣摆向上提起，露出一小截后腰。
那里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脊柱的线条隐入短裤包裹住的浑圆，像是一条通往秘境的路径。
温念洛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会儿，喉结动了动，然后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凌洛直起身走到书桌旁，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阿念，那我走啦？”
温念洛没有回答。
他放下鼠标，转过椅子，伸出手臂环住了凌洛的腰。
“别走，洛洛...”
温念洛把脸埋进凌洛的后腰处，隔着那层薄薄的运动服布料，他能感觉到凌洛身体的温度。
爱人的翘臀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脸颊，触感温热宣软，像是一个为自己量身定做的靠枕。
温念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凌洛身上那股干净的气息吸入肺腑深处，然后闷闷地开口。
“你能早点回来吗？”
凌洛被他蹭得有些痒，笑着扭了扭腰，然后转过身来。
他低头看着温念洛，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凌洛伸出手，捧住了温念洛的脸。
他的掌心干燥，贴着温念洛的颧骨，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眉骨。
那个动作温柔又自然，像是在安抚一只不愿意主人出门的大型犬，指尖带着一种不经意的怜惜。
“我应该打几洞就回来了，很快的。”
温念洛仰着脸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依赖和眷恋。
他的洛洛怎么可以这么勾人？让他想把人锁在房间里，谁也不给看。
“那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凌洛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嘴角弯起：“我回来给你带餐厅的法甜，你应该会喜欢吃。很有名的，听说泡芙外面还裹了一层糖壳，特别特别的好吃。”
他说着，伸出拇指抚了抚温念洛的嘴角，开玩笑地补了一句：“你都馋得流口水了。”
温念洛看着凌洛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凤眼里漾着笑意，像是有碎星在里面浮动，拇指抚过自己嘴角时带着浑然不觉的亲昵。
他被爱人这副模样撩拨到了，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凌洛的拇指，然后又含住吮吸了一下。
动作间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暧昧和挑逗，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凌洛，里面欲海难填。
温念洛松开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潮湿的沙哑。
“那洛洛你早点回来，我泡好茶等你，我们可以一起吃。”
凌洛的拇指被温念洛含住的时候，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像是被那个湿润温热的触感惊到了。
但他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温念洛含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地抽出来。
凌洛趁着温念洛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对方衣领上擦了两下拇指，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好，那我走啦！”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帽檐下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朝温念洛挥了挥手。
“乖乖等我回来！”
温念洛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在门口消失。
白色的运动服在门框处一闪，然后就不见了。
会议已经开始了。
海外团队正在汇报季度数据，一个带着咖喱口音的声音在耳机里嗡嗡作响，像是一群蜜蜂在远处飞行。
温念洛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停留在那个监控app的图标上。
温念洛正在和自己搏斗。
打开手机监控，看一眼洛洛在做什么吧？
这个念头一直在温念洛脑海里打转，根本赶不走。
就看一眼。
看一眼他是不是真的在打球，看一眼他身边有没有...有没有什么人？
温念洛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指尖触到了手机的屏幕边缘，冰凉的金属边框让他的指尖微微一缩。
不能看。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不能这样做。
你如果真的爱他，就要相信他。
你如果真的想做一个正常人，就要克制住这种病态的占有欲。
你想让他长久地留在你身边，就不能让他发现你是一个会在爱人手机里装追踪器的变态。
你在他面前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爱人，不是一个阴魂不散的监视者。
你必须演好这个角色，直到他再也离不开你，即使发现真相也无所谓。
温念洛深吸一口气，把手从手机上方移开，放在了键盘上。
屏幕上光标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嘲笑他的优柔寡断。
温念洛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但没有打开监控软件。
他打开了微信，找到了凌洛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洛洛，早点回来好不好？】
温念洛双手交握，眼睛紧紧盯着那个逐渐暗下去的屏幕。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微信的消息弹了出来。
【知道啦！乖乖等我回去】
后面还跟着一个小狗表情包。
那只卡通小狗叼着一颗粉红色的爱心，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尾巴摇成了一团模糊的虚影。
红色的爱心像爱神的一支箭，“shiu”地射穿了温念洛的心脏。
他把手机举到面前，把那条消息看了无数遍，嘴角浮起一抹甜蜜又满足的笑意。
他想成为那只小狗嘴里叼着的爱心，被凌洛含在唇齿之间，吞进肚子里，永远不吐出来。
温念洛把那个表情包保存了下来，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但他依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绿色草坪的方向。
从这个角度，他看不到高尔夫球场，只能看到一片被树木遮挡的绿色轮廓，和更远处被薄雾笼罩的山峦。
温念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没有什么节奏。
他忽然感到一阵不安。
那不安来得毫无征兆，好似一阵冷风从不知名的方向吹来，穿透了他的皮肤，直达骨髓。
温念洛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一种隐隐的预感，像是有某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拨动命运的丝线，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他摇了摇头，试图把这股不安甩掉。
不过是打个高尔夫球而已，能有什么事？
都躲这么远了，那群贱男人总不至于这么快就一起追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