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余光注意到桌上那碟赠送的蛋糕，又看了一眼巫瀚，恍然大悟。
原来老板在等他测评新品呢。
凌洛用叉子轻轻戳开表面的巧克力脆壳，里面的热巧克力浆缓缓流了出来。
他低头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起来。
“这个好好吃，完全可以放心上架，不用担心！”
巫瀚看着凌洛把自己亲手做的甜品送进嘴里，还露出满足的表情，在围裙口袋里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一点。
“你喜欢就好。以后可以常来，我每天都会做不一样的甜品。”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下班经常路过这边，以后可以顺路来买。”
巫瀚紧紧盯着凌洛，“那我天天给你打折。”
他知道凌洛喜欢吃甜点，就着手开了这家店。
冷藏柜里的草莓和巧克力，全是巫瀚按着记忆里凌洛在综艺里提过的口味挑的。
他每天站在收银台后面，透过落地窗望着蓝海的方向，像一个猎人望着自己设好了陷阱的那片林子，等着猎物自己走进来。
现在凌洛终于坐在这里了，吃着他亲手做的蛋糕，但旁边那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流浪汉把一切都搅乱了。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有人要破坏他的计划？
宋知渡从凌洛肩上抬起脸，坐直了一点，叉起自己盘子里那块还没动过的酸奶舒芙蕾，递到凌洛嘴边。
“daddy你尝尝我的。”
凌洛推开他的叉子，让他自己吃，又转头问巫瀚。
“老板，你家萨摩耶多大了。”
巫瀚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弯了一下。
“21呢。”
“这么长寿？！21岁！”
“21个月，还小，但有时候不太听话，喜欢到处乱勾引人。”
凌洛正忙着对付自己旁边那个不断往他身上蹭的宋知渡，没有太认真听巫瀚的回应。
“daddy，你再喂我一口舒芙蕾好不好？”
宋知渡凑过来，张嘴等着被投喂。
凌洛被蹭得有些烦了，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不是有手吗？”
“daddy喂的更好吃嘛，你刚刚都喂我了，为什么现在不行？”
宋知渡整个人又往凌洛身上靠了靠，把下巴搁在凌洛的肩膀上。
凌洛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面无表情地说：“你再靠过来我就把你丢出去。”
宋知渡扁了扁嘴，但总算收敛了一些。
他坐直了身体，故意在巫瀚准备说话的时候提前开口，截住对方的话头。
“daddy，我没有衣服穿了。”
凌洛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从家里出来得急，什么都没带。”
宋知渡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沾满了灰和脚印的白色卫衣，可怜兮兮地捏着自己衣角。
“这件衣服已经脏了，我总不能一直穿着它吧？”
“你之前答应过要养我一辈子的，一会儿可以给我买一件新衣服吗？”
凌洛被宋知渡的话噎了一下，“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养你一辈子了？”
“上辈子。”
凌洛：“？”
宋知渡歪着头看他，“那我现在跟你说了，你答应吗？”
凌洛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忽然觉得，跟一个精神病讨论“逻辑”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很没逻辑的事。
一会儿直接送警察局就完事了，没必要争论。
宋知渡却将凌洛的沉默视作默认，得意地撑起下巴，目光和巫瀚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两个人的眼神像是两把刀，在空气中同时出鞘，无声地碰了一下刀刃，又同时收了回去。
宋知渡的嘴角挑衅地弯了一下。
巫瀚站在一旁，双手在身侧慢慢攥紧，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
“如果你对宠物感兴趣的话，改天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宠物店看看，正好我有一个朋友是开宠物店的。”
凌洛很是惊喜，注意力瞬间又被巫瀚从宋知渡那里吸引了回来。
“真的吗？那太感谢了！”
巫瀚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深灰色的名片，放在凌洛面前。
“随时联系我，24小时在线。”
名片正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影落 】
“下次来之前，可以发消息给我。我把那块醋莓蛋糕重新做一份给你。”
凌洛低头看着那张名片，没有多想：“谢谢老板。”
巫瀚的手指在围裙上轻轻蜷了一下，“不客气。”
不远处，那个女店员正假装擦拭收银台，目光在老板和那个靠窗的客人之间来回扫视了好几遍。
她来这里兼职快两个月了，老板给她的印象一直是阴沉、话少到让人发毛。
偶尔还会盯着落地窗外自言自语，嘴里念叨着什么“杯子、杯子”。
她一度怀疑这家店是不是什么灰色产业的掩护，或者老板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癖好，甚至想过要在吧台底下藏个报警器。
万一哪天老板对着地下室叫“宝贝”，她也能第一时间报警。
但今天，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平时连句话都不说的老板，竟然主动送蛋糕、还说出“24小时在线”这种话，差点惊得把手里的擦布掉在地上。
女店员看了看老板脸上那个她从没见过的笑容，又看了看那个坐在窗边的大帅爹。
帅爹正被旁边的帅儿子黏着蹭着，一脸无奈却还是耐着性子没有真的发火。
女店员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原来老板不是不会笑，是看到帅的才笑。
不过人家已经有“儿子”了，老板上赶着当小三也不会被接纳吧？
但转念一想，gay的世界她也说不准。
她上次在宿舍看的那本小说里，主角团就是一个daddy三十个puppy...
最后结局是主角把所有狗都领回家了，书友还评论说“一窝狗也是养，一群狗也是遛”，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她当时还觉得这设定扯淡，现在看着眼前这桌，忽然觉得现实可能比小说里写得还精彩。
手里的擦布又被她拧了一圈，其实三十个也不算多吧？
一个月三十一天，一天一个，还能休息一天呢。
但遇到二月那种天数少的月份，可能就得辛苦多吃几个，当多层夹心饼干了。
想想还挺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