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犹豫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算了。”
沈渊没有勉强，略显失望地整理了一下领口。
他把白大褂的领子拉好，重新把自己封回那个清冷禁欲的壳子里。
凌洛的目光又落回那颗钻石上，“沈医生，你说话的时候会碰到牙齿吗？会不会磕着？”
“不会。”他的声音因为舌尖的姿势而带着点慵懒的含糊，却更添磁性，“习惯了，就像身体的一部分。”
沈渊的目光牢牢锁住凌洛，“你想试试吗？”
“试什么？”凌洛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
沈渊收回舌头，看着他，“我可以帮你。现在，或者下次。我的工具很齐全，技术也很好。”
凌洛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睛，心跳突然快了一拍，有些兴奋。
他现实世界的大学室友就有一个，真不是凌洛故意要看的。
那个室友换衣服的时候不关门，游泳的时候穿低腰泳裤，健身的时候还把衣服撩起来擦汗。
他想看不着都难。
凌洛每次瞥到都会感叹一句“又换了”，然后该干嘛干嘛，完全没注意到室友的眼神越来越晦暗。
现在沈渊问他，凌洛有些心动，他在原来的世界就想打了，但一直没敢。
“还是算了，”凌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怕疼。”
沈渊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不疼的。”
他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在哄小孩，“你的身体很好，恢复会很快的。”
沈渊微微倾身，拉近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
“如果你怕疼，我可以打麻药。局部麻醉，你什么都感觉不到。”
“你只需要把自己交给我，什么都不用管。”
凌洛隐隐有些心动，咬着下唇，那颗饱满的唇珠被他咬得微微泛白。“真的不疼？”
沈渊点点头，“真的，我技术很好。”
“我再考虑考虑。”凌洛松开了咬着的嘴唇，那片被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沈渊深呼吸，克制着自己。
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尤其是对凌洛这种直率又有些钝感的人，急不得，要慢慢诱导。
“我最近还打算…，下次见面说不定就能看到了。”
“还能在嘴唇上啊？”凌洛果然被新信息吸引了，眼睛又亮了起来，刚才的犹豫被抛到脑后。
沈渊看着他被自己轻易牵动情绪的模样，心底那点掌控感和愉悦感更甚。
他微微眯起那双浅色的眼，那颗钻石一闪而过，配合那张清冷禁欲的脸，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一张禁欲的面具下面，藏着一个什么都敢做的灵魂。
“当然。”沈渊的目光描摹过凌洛的裤子，“理论上，哪里都可以。”
凌洛没听出语气里的暧昧，只是觉得很神奇，“沈医生，有没有最不疼的？”
“叫我阿渊就好。”沈渊没有回答关于疼痛的问题，反而先纠正了称呼。
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好奇眼睛，看着那微微抿着的嫩红嘴唇，胸腔下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搏动，一股热流涌向小腹，但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你问最不疼的...”沈渊故作沉吟，目光落在凌洛的嘴唇上。
“这里位置浅表，神经更少，愈合也快。很漂亮，也很方便。”
“阿洛，”他第一次用这个亲昵的称呼，自然得仿佛已经叫过千百遍，“要做吗？”
凌洛被他突然改变的称呼和专注的目光看得愣了一下，心脏又莫名快跳了两下，但很快被他归结为对“穿孔”这件事的兴奋。
“我再想想。”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可行性，“下次复测的时候再告诉你？”
沈渊挑了挑眉，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也没有失望。
他点了点头，拎起放在一旁的手提箱，恢复了从容：“好，等你，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周三下午，别忘了。”
“嗯嗯，不会忘的！沈医生慢走！”凌洛将他送到门口，挥手道别，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新奇和兴奋。
沈渊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凌洛一眼。
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尤其在那颗小痣和依旧有些微肿的唇瓣上掠过，然后转身离开。
凌洛关上门，舒了口气，心想这体检还挺详细。
关门的风一吹，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快快快！厕所！厕所！”
憋了好久了，膀胱都快炸了。
冲到洗手间门口，他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沈医生好像一直在盯着他看？不对，沈医生是在检查身体，当然要盯着看。是他想多了。
凌洛摇摇头，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与此同时，沈渊坐在停车场的车里。
他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银色的钻石，安安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衬布上。
和他自己那颗一模一样，同样的大小，同样的切工，同样的钻石品质。
那是他为凌洛准备的，从第一眼看到凌洛的照片时就准备好了的。
沈渊忍不住想，如果凌洛也有这么一颗，他们接吻的时候，两颗钻石就会碰到一起，发出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
只在两个人口腔连通的狭窄空间里来回震荡，传不到第三个人的耳朵里。
沈渊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消息提示音响了。
沈渊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是陆泽川发来的消息：【离他远点！！！】
他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陆总，我只是在做体检。】
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您不会连正常的医疗行为都要干涉吧？】
陆泽川盯着那行字，语气不忿：【体检不需要那些姿势！沈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消息发出去了。过了几分钟，对话框里才出现一行字：
【姿势评估，常规操作。陆总不懂医学，可以理解。】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不过您可以继续看监控。我建议录下来，反复观摩。毕竟，您能看到的，也就只有监控了。】
沈渊看着消息变成“已读”，想象陆泽川盯着这行字的表情，一定很像一只被关在笼子外面的狗冲着笼子里面叫。
只能叫，什么都做不了。
真是太有趣了。
他将手机随意丢回副驾，不再理会。目光重新投向手中那枚钻石，眼底的幽光不断闪烁。
而城市的另一端，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陆泽川死死地盯着屏幕上沈渊最后那条回复，感觉每一个字都在挑衅他！
他气得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显示器晃了晃，监控画面里的沙发也跟着晃了晃。
监控画面里，凌洛已经穿好衣服，走出了休息室，大概是去上下午的课了。
休息室空荡荡的，和他的心一样。
陆泽川脑海里反复播放那个画面——沈渊的手指按在小洛腰窝上时，小洛明显瑟缩了一下。
那个地方，他都没有碰过！
陆泽川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留下深深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