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怀衍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目光却流连在凌洛的眉眼以及随着说话微微开合的唇瓣上。
上唇的唇珠微微突出，下唇饱满，颜色是天然的浅粉色，这种吮吸起来一定很爽。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望着眼前的小教练：“好，那就开始吧。”
凌洛看了池怀衍一眼，笑了笑，笑容干净，但带着距离感：“池先生，您以前有过游泳经历吗？”
池怀衍明显有些分神，他正盯着凌洛那只握着笔的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无名指侧面有一小块薄茧，应该是长期握器械磨出来的。
手腕很细，腕骨突出，像一颗小小的圆珠，藏在薄薄的皮肤下面。
他还注意到小教练倾听时，会不自觉地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对方说的每一个字。
那个角度喉结会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滚动，锁骨在领口下面若隐若现。
池怀衍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燥热的心：“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凌洛低头在经验栏上写下了几个字，有经验。
池怀衍的眸色暗沉，他随口编了个理由继续说道：“我比较怕水，所以游得不多。可能...”
“需要凌教练多费心，手把手地教我。”
“怕水很正常，很多人刚开始都这样。”凌洛点点头，继续在表格上记录着，“我们会有专门的适应练习，慢慢来，不用急。你平时有运动习惯吗？体力怎么样？”
“偶尔。”池怀衍靠回沙发背，故意将挽起袖口的手臂动了动，让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落入对方的视线。
“打马球和高尔夫多一些，也玩帆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洛脸上，带着笑意补充：“为了跟凌教练学，我一定会很努力的。”
池怀衍看到凌洛的目光终于落在那块表上，心里微微得意。
这块表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全球只有二十块，他花了很大功夫才弄到手。
懂行的人看到这块表，基本上就知道他的身价了。
但凌洛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很认真地说：“那你的体能应该不错，学起来会快一些。”
就这？
池怀衍有点不甘心，又把手腕转了一下，让表面的蓝宝石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
这一次凌洛连看都没看，正低头在表格上写着什么。
池怀衍：“...”
他又换了个姿势，把交叠的腿换了个方向，露出脚上那双手工牛津鞋。
这双鞋是意大利一个老匠人做的，鞋面用的是稀有的鳄鱼皮，鞋底是三层缝线的固特异工艺，穿十年都不会坏。
懂行的人看到这双鞋，就知道穿它的人非富即贵。
凌洛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鞋，然后说：“池先生，你平时穿这种鞋走路，脚不会不舒服吗？鞋底太薄了，对足弓不好。”
池怀衍：“...”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会、会吗？”他干巴巴地反问，第一次对自己这双斥巨资定制的、被无数人夸赞有品位的鞋子产生了怀疑。
“会的，”凌洛很认真地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脚，“我们平时都穿运动鞋，对脚好。你要是想长期学游泳，建议你也换一双，不然走路多了脚底板疼。”
池怀衍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花了六位数的牛津鞋，又看了看凌洛脚上那双不知道穿了多久的运动鞋。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而对方不仅毫无欣赏之意，反而在认真思考“这尾巴这么大会不会影响走路平衡”。
池怀衍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凌教练，”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放松和迷人。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颈后，这个动作让他敞开的领口下，胸膛的线条和锁骨的凹陷更加明显。
池怀衍刻意让声音带上一点慵懒的磁性，“你平时除了游泳，还喜欢做什么？看你身材保持得这么好，一定还有其他运动爱好吧？”
“篮球。”凌洛果然看了一眼他敞开的领口，但那双凤眸里没有任何池怀衍期待的东西：“你的三角肌还不错，平时有练肩？”
池怀衍：“...有。”
“那挺好的，游泳对肩部力量要求比较高，你有基础会轻松很多。”
池怀衍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挑战。
他池二少，从来就没有搞不定的生意。
他以为勾引一个二十出头的游泳教练，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但现在他坐在这间小小的接待厅里，对着这个穿着旧跑鞋、不认识百达翡丽、不知道什么叫高级定制的直男，第一次产生了深深的挫败感。
不是这个人太难搞，而是他根本不接招。
你抛出去的每一个球，他都用一种你完全想象不到的方式给你打回来，而且打回来之后你还得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比如现在。
“池先生，”凌洛放下表格，认真地看着他，“你平时健身的时候，有没有专门练过核心？”
“有，”池怀衍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身材，“我平板支撑能做十分钟。”
“那不错，”凌洛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腰腹的位置，“游泳对核心的要求比较高，你应该很快就能上手。”
那目光明明不掺杂任何东西，但落在池怀衍身上，却莫名像一把火，从腰腹一直烧到胸口。
他突然想，如果这个人的目光不是教练看学员，而是男人看男人，会是什么样？
那双凤眼还会这么清澈无辜吗？
会不会变得迷离，眼含热泪？
会不会让人更想把他弄脏？
“池先生？”凌洛的声音又把他拉了回来，“池先生，你还好吗？脸有点红。”
池怀衍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是有点热。”
“是有点，”凌洛站起来，走到墙边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两度，“这样好点吗？”
他踮脚去够空调开关的时候，上衣的下摆从短裤里扯出来一截，露出一小片后腰。
那片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白润的光泽，腰窝若隐若现，脊柱沟深深地凹下去，像一条细细的河流，沿着脊椎的弧度一路往下，消失在短裤的边缘。
池怀衍的目光钉在那里，移都移不开。
他突然理解了一件事——
这个人没有在刻意勾引或者表现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不知道踮脚的时候会露出后腰，不知道笑的时候眼尾那颗痣会让人想舔吻上去。
凌洛只是在做他自己。
可就算这样，也足够让无数人为之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