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强迫你,可以替你,替楚家,遮风挡雨。”
谢瑾睿只是与她十指相握,她纤细结拜手指握在他掌心,在她挣扎的瞬间,他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有这样的一种感觉,温柔,不让她挣开。
他想起,不久之前,谢瑾睿偷偷把她蒙着眼送到沈云峥面前时,他是如此的离她那般遥远。
可这一回,当燕姝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觉得这样的机会不会再错失了。
以后的谢瑾睿,再也不会给她任何机会,他不会再错过她,他会牢牢盯住她,直到她退婚,直到她愿意嫁给他。
谢瑾睿会守着她爱着她,让她慢慢发现他的好,让他慢慢忘记沈云峥。
“如果你日后想帮扶安宁侯府,我也可以默许你背后支撑安宁侯府。”
“毕竟,他不过已是个死人,我没什么好同已故之人去争。”
谢瑾睿每讲一句,看似面上风平浪静,实际心中紧张至极,就连耳根也微微泛红。
他从未对女子说过如此低声下气的话。
唯有对她。
一丝一毫的硬气都做不到。
若是他有半分硬气,和旁的权贵一样看上了就巧取豪夺,那哪里还能有先前她与沈云峥那段过往,只怕如今她早就在静园相夫教子了。
“穆燕姝,你外祖父如此疼你,年事又高,他绝对不会舍得你嫁去做安宁侯府,去做望门寡。”
“你当真为了一个已故的沈云峥,要把你外祖父给气病了吗?”
谢瑾睿有理有据地替穆燕姝分析,他知晓穆燕姝最是敬爱外祖父,当年可以豁出性命只身涉险救外祖父。
如今,外祖父也会是她冲动行事前的挡箭牌。
纵使她再爱沈云峥又如何,一个已死之人,他娶不了她。
若她松口嫁他,那漫长岁月,细水流长的日子,即便她最初忘不了沈云峥,他总有办法慢慢让她发现他的好,忘记那个已死的人。
谢瑾睿明白,她的性子很烈,但极重情义。若有一日,她当真嫁他,即便初时她不爱他,也会做好一个妻子的义务。
会拿谢家的家人当家人守护。
“燕姝,你知道的,谢家的地位与资产,我不会如别的别有用心的人那般去贪图你的产业。”
“你嫁于我,有一个谢家儿媳的身份,也有一个谢夫人的名头,这个名头亦然可以护你。”
“可若你嫁任何人,必定不会如我这般,答应你这些条件。”
“这就是我的诚意。”
谢瑾睿见穆燕姝并不开口表态,多少有些忐忑。
他看向她眼里的犹疑,那是她对沈云峥的倾慕与爱意,在于对外祖父与楚家的担忧挣扎。
或许这就是人不能太重情重义,手心手背都是肉,哪边都不忍心辜负。
谢瑾睿温柔似水的眸光看向穆燕姝,他看见她眼里的痴念,看见她看向他时的抵触,看见她的不安。
“燕姝,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回头望望,发现或许这么久以来,只要你回头,我一直在你身后。”
穆燕姝闻言,抬头有些呆愣地望着眼前满脸深情的谢瑾睿,这一刻,她有点懵。
谢瑾睿见状,一丝苦笑泛上脸,他柔声细语道,“燕姝,因为你的眼里一直只看见沈云峥,所以你看不见,其实我也一直在你身后。”
“初见时,我就被你的容貌惊艳了。”
谢瑾睿想起那个无数次梦回的初见的相看宴,她盛装出席,言笑晏晏,是整个席面的焦点。
惊艳始于容颜。
一见再难忘却。
“可当我确认心意时,你却看不见我。”
谢瑾睿与她十指相握,温柔地劝。
“谢瑾睿,可我心中只有云峥。”
穆燕姝忽然有些愧疚,她不知道谢瑾睿还执着于那个曾经的迷恋。
她以为他早已放弃。
“我无法爱着云峥,去接受你的提议。”
穆燕姝认真地回望他的眼眸,直接拒绝。
“你知道的,我还在等云峥回来呢。”
“这婚期还有大半年,说不定到那个时候,他就回来娶我了。”
穆燕姝认真地一字一句同他解释,她每说一句,谢瑾睿眼里的悲伤就染深一分。
看见她带着泪花的眼,带着苦笑,仍旧坚定地表明自己的心意与立场。
那一刻的谢瑾睿,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看着穆燕姝。
“穆燕姝,你何苦呢?”
“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谢瑾睿心疼地伸手,拂去她眼底落下的泪痕。
谢瑾睿看着日渐消瘦的燕姝,心里如此难受,如此卑微,如此心疼。
“可我觉得,若是沈云峥在天有灵,看见他深爱的你这般受苦,他也会心疼你,就如此刻,我看你时,这般的心疼。”
谢瑾睿终究只是把肩膀借给哭泣的她靠,这一刻,无关情爱,谢瑾睿只想把自己的肩膀,暂时借给燕姝,借给她去宣泄自己的情绪。
“燕姝,别哭了,眼睛哭肿了,明日见人就不好看了。”
谢瑾睿感受到肩膀满满的湿润感,浸透他的肩膀。可这一刻,谢瑾睿只想做一个依靠。
哪怕无关情爱。
哪怕她也无意于他。
“燕姝,别哭了,”谢瑾睿温柔地递上了帕子,对着穆燕姝温柔的道,“擦擦泪吧,等会儿叫人看见了,别让人误会了。”
“到时候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明明我才是什么都没做,你把我的官袍都哭湿了,燕姝。”
“我都没找你赔。”
谢瑾睿淡淡的开口,“其实,我可以等你慢慢的,接受他离开你的事实。”
“我知你心里苦,你如今再养一个安宁侯府,很辛苦。”
“静园的产业多,有余力养十个安宁侯府。”
“我可以帮你接过这个重担,只要你答应,在退婚后,嫁我就行。”
谢瑾睿又一次开口,提出了这些,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加温柔,还带一点无奈。
“如果是别人,我自然不愿意养。”
“可偏偏,那人是沈大人,其实,我心中还是敬重沈大人的,毕竟他忠君爱国的大义,他的家人值得被优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