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峥伸手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沈云峥身上那淡淡的禅香混合冷香的味道,熟悉而清淡,萦绕穆燕姝的鼻尖。
沈云峥伸手将她揽在怀中,他的下巴轻轻靠在燕姝的墨发上,柔声在她头顶低语。
“燕姝,我好想你。”
“我快坚持不住了,我想现在就把你娶回家。”
“我一点也听不得,旁人对你有半分觊觎之心,更见不得你宴请旁人。”
沈云峥紧紧揽住穆燕姝的腰,双手将她按在怀中,他嗅着她墨发上刚沐浴完的馨香,觉得抱她入怀,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
这一出戏,既对他是折磨,演的他实在是太苦。
“燕姝,我看不得你送他出门时的眼神。”
沈云峥低头的瞬间,鼻尖轻点穆燕姝的鼻尖。他以指为力,抬起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向他。
沈云峥深邃的眼眸凝视着穆燕姝的眼眸,这双眼睛美的好似天上繁星,夺目璀璨。
沈云峥此刻却只想用手遮住她的眼睛,不愿意同任何人分享她的美丽。
“沈云峥?”
穆燕姝有些疑惑,她澄澈的目光望向沈云峥,似乎是不明白,他不是来查账的吗?
燕姝小心翼翼温柔地柔声问他,“这账,还查吗?”
偏生燕姝问的这般认真,语气也是温柔至极。
穆燕姝她身上的香气,她的美丽,她的言语,她的温柔,好似编织成一道绵密而厚重的网,轻而易举地将他沈云峥这个人俘虏一般。
“燕姝,”沈云峥闻言,眸色暗了暗,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般情意浓浓的时候,燕姝会冒出这样一句话。
“你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云峥面色淡漠,眼眸微暗,忽然低头在燕姝的耳畔低语,“可是燕姝,你总是像志怪话本里那些女妖一般,勾人而不自知。”
沈云峥一手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一手揽腰,一个大力,将她抱坐在那张堆满账册的桌案之上。
这下,燕姝的头终于与他站立的身高,不相上下。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又突然被置于高位的穆燕姝,一时之间,悬空的双脚给她一种失重而没有倚仗的感觉。
她坐在那些码的整齐的账册之上,被他禁锢在怀中,这般出格的举动,让她红透了脸颊,好似熟透了的林檎,又似新开的海棠。
“沈云峥,这样不合适。”
燕姝低声开口。
她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沈云峥抱得更紧,他带着磁性的嗓音自她耳畔响起,“燕姝,如何不合适?”
“难道,你可以请谢瑾睿用膳,不可以请我吃?”
沈云峥低头,深邃的眼眸将她笼罩,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此刻愈发,他可以清晰地看见穆燕姝吹弹可破的洁白皮肤,此刻好似白雪染上绯色,美到极致。
“怎么会,”燕姝抬头,红着脸认真地告诉他。
“你若想在我这用膳,我哪一回,没有招待你用膳?”
“我又有哪一日,放任你不管,将你赶出我的府邸?”
穆燕姝对着沈云峥,无比认真地解释。
“燕姝,”沈云峥温柔地抵着她的鼻尖,耐心而细致,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温柔而细致地对她道。
“可你,没有请我吃过这么隆重的席面,海货山珍,珍贵菜肴,堆成山的回礼。”
沈云峥的眼眸里染上暗色,不悦染在眸色里,昭然若揭。
“可谢瑾睿他一早一袭红衣而来,走时却换了一身白衣。”
“若我没记错,那是燕姝每年以我的身形替我定制的新衣,如今却是穿在了不想干的人身上。”
沈云峥眸色冷冽,望向她的眼眸里,满是失落和感伤。
他不想去计较。
可是谢瑾睿凭什么,可以吃他都不曾吃上的席面,穿他甚至来不及看上的锦衣。
凭何?
沈云峥有些不服,可他明白他心底的害怕来源于一种不自信。
因为对她动心的,偏偏是谢瑾睿。
如那日那人所说,谢瑾睿的祖母不会如她的祖母那般刻板苛责,这是嫁于沈云峥永远给不了她的自由。
正如那人所说,谢家尽管只是二房,数百年来的簪缨世家,如何是他安宁侯府一个前朝先帝册封的名义上的侯爷之位可以比拟?
但是谢瑾睿独居的谢家二房静园与望天阁,京中又有何人的宅邸可以比拟。
若只是沈墨白那个窝囊废,他又何至于此?
偏生,沈云峥再不喜谢瑾睿,却偏偏无法反驳那人的话,因为每一句他都无可反驳。
“那衣服,是因为谢瑾睿泡温泉把衣服弄湿了,你也知晓,我这宅邸里,何来男子的锦衣?”
穆燕姝终于发觉,眼前的沈云峥有些不对劲。从前的沈云峥并不会在意旁人,就好像谁也不在意。
可如今,他似乎很在意谢瑾睿。
“所以,我只能······”穆燕姝还没说完, 就被他用食指抵住了唇,堵住了后面的话。
“所以你只能,把身形与他差不多的我的未穿过的锦衣,先给他穿上应急,是吗?”
沈云峥似乎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可他的鼻息喷在她耳后,淡淡开口的瞬间,轻微的痒意扑在面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禅香,与她身上的淡淡栀子香纠缠,缠绵复缠绵。
“你知道的,我总归,即便拿了这衣服先给谢瑾睿救急,我亦是不会亏了你的。”
穆燕姝似乎有些急切,想要同她解释。
却见对方看见她因焦急而变得笨起来的嘴,浅笑浮上面容,慢慢染上眼眸,就连嘴角也微微上扬。
“可我若偏生介意如何?”
沈云峥掩藏起笑意,换上一副肃穆清冷的模样,望着穆燕姝的眉眼,带些清冷地问她。
“这不过是件锦衣,有何好介意。”
“要不,我再多赔你两件?”
穆燕姝不明白,一件衣服,又不是什么极其珍贵的料子,有什么好介意的。
“不够,不够。”
沈云峥双手握住她的双手,将她抵在桌案之上,更紧地贴上她的脸。
“燕姝,你欠我的,何止一件衣服?”
沈云峥带着磁性的声音落在她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