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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校花和我假装不熟 > 第5章 三个里必须挑一个做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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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三个里必须挑一个做女朋友

“不用请第二遍。”

我把相机背带挂到颈后,又按了按三脚架的卡扣。

“先给听澜姐拍。她昨晚先约的。拍完去转角,补我和晚星的合照。”

林晚星扶着架腿。听到后半句,她把三脚架整个拿了过去。

“这个我提。”

“我拿得动。”

“知道。”她弯腰换鞋,“省得你等会儿又顾不上。”

宋听澜已经站在玄关外,发顶架着墨镜。她折回来,把林晚星踩歪的鞋后跟提好,又拿鞋尖将门边的拖鞋拨开。

“晚星想得挺周到。”

“昨晚说好的。”林晚星答得很快。

“我的也在昨晚说好了。”

“没人跟你抢。”

“那我放心了。”

林晚星的鞋带绕错一圈,拆开重新系。

宋听澜也没催。她倚在门边等,顺手替顾南乔压好录音包上翘起来的肩带。

顾南乔拉上包链。

“我去海堤下面收海浪声。”

“录完去转角找我们。”我说。

“人多以前拍完就行。”

宋听澜晃了晃手里的墨镜。

“南乔放心,我尽量不为难摄影师。”

顾南乔把她滑到手肘的薄衬衫往上提了提。

“你先别摔。”

“知道啦。”

海堤离别墅不远。

清早的游客还没全出来。潮水一阵阵撞上礁壁,白沫翻到石缝里,很快又让下一道浪推开。

顾南乔在岔口往下走。

林晚星拎着三脚架去了昨晚挑好的转角。走出几步,她又折回来。

“拍完叫我。”

“十几分钟。”

“嗯。”

宋听澜从我身旁经过,朝她晃了晃墨镜。

“我尽量快点把人还给你。”

林晚星手里的架腿往肩上一搭。

“他又不归我管。”

“那我多借一会儿?”

“随便你。”

她走得比刚才快了。

宋听澜等那道浅蓝色身影绕过转角,才侧过脸问我:“真随便我?”

“前辈最好别试。”

“你很了解她?”

“至少每天都见。”

宋听澜把墨镜重新架回头顶。

“每天见确实占便宜。”

海风把她肩上的薄衬衫吹落了一截。我替她接住,她便将衣服放进我怀里。

“先替我拿着。别塞包,会皱。”

“照片拍不到外套。”

“回来还要穿。”

她说完便去了栏杆边。

黑色泳装贴着成熟舒展的曲线,腰间围着一层烟灰薄纱。围纱没有完全合拢,风从海面过来,布料沿着腿侧展开,又落回肌肤上。她抬起胳膊拢头发,藏在发间的深莓色细带露了出来。

宋听澜扶着栏杆问:“怎么拍?”

“先往灯塔那边走。到浅色石板再回头。”

“手呢?”

“先别管手。”

“摄影师今天要求不少。”

“想拍好就听我的。”

她眉梢抬了一点,脚下倒很配合。

我绕到靠海的一边。围纱迎着风展开时,我喊了她一声。

“听澜姐。”

宋听澜刚转过脸,快门已经响了。

“偷拍?”

“抓拍。”

“拍坏了怎么算?”

“删掉,再赔你一张好的。”

“就一张?”

“先看效果。”

她朝我走了两步,发丝让海风吹到唇边。她拨开以后,原本端着的表情也散了。

我又按了两次快门。

宋听澜隔着几米点了点相机。

“沈知野,你现在会给人下套了。”

“前辈教得好。”

她这下真笑了。

没急着找镜头,也没再摆动作。她站在海风里,头发乱了一小半,手还压着唇边那几缕。我赶在她重新整理好以前又拍下一张。

“过来挑。”

宋听澜走到我身边,侧过身凑近屏幕。围纱贴上我的手臂,她顾着翻照片,没有往旁边挪。

最前面那张稍微有点糊。后面几张刚好。

她来回翻了两遍,把最后那张标上星。

“留这个。”

“我以为前辈会挑更漂亮的。”

“这张不漂亮?”

“漂亮。”

“答得这么快。”

“慢了又要挨问。”

宋听澜用相机边缘碰了碰我的胳膊。

“知野,你认真回答的时候最好逗。”

“那我以后不答了。”

“真狠心。”

她仍在翻照片,最后三个字却压得很低。

海风从栏杆外卷上来。她发顶的墨镜滑下一截,宋听澜扶住镜框,隔了会儿才说:“我昨晚还担心你会忘。”

“答应了就会来。”

“对谁都这样?”

“差不多。”

她按住照片,脸朝海面转过去。

“后面三个字可以晚点说。”

“为什么?”

“让我先高兴一会儿。”

这话说完,她把相机推回我手里,先一步走向下方石台。

“再拍几张。”

“下面台阶湿。”

“南乔也提醒过。”

“那你还下去?”

“所以要借摄影师一只手。”

宋听澜朝后伸手,掌心停在我面前。

她没有催。我先把相机背带收短,确认脚下那块石板够干,才握上去。

“走里面。”

“好。”

前两级没有水。到了第三块,石板颜色深了不少。

宋听澜刚踩上去,凉鞋底便滑开半寸。

她的手一下收紧。

我往前迈了一步,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把人带回靠里的位置。她转过来的幅度太快,胸前压到我上臂,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贴了个正着。

相机在身侧晃了一下,又让她空着的手及时按住。

谁都没摔。

也没人马上动。

宋听澜的长发落在我肩前,海风吹得发尾在颈侧乱蹭。她抬起脸时,离得近到我连她睫毛上沾着的一点细沙都能看清。

“前辈。”

“嗯?”

“站稳了吗?”

“本来稳了。”

“本来?”

“你一问,又有点站不稳。”

她讲得很坦然,眼睛却先从我脸上躲开了。

我扶着她往上提了一点。宋听澜顺势站直,胸前擦过手臂的温度也跟着离开。

她还握着我的手。

“下面剩一级。”我说。

“我知道。”

“走完就松?”

“看你表现。”

最后一级很快走完。

前面换成平整石台,宋听澜却牵着我继续往前。她掌心有点潮,拇指搭在我手侧,走得慢,却没装出任何站不稳的样子。

“前辈,地平了。”

“我知道。”

“那手呢?”

“摄影师的服务只到台阶?”

“合同里没有平地。”

“我昨晚约你的时候也没签合同。”

她回过脸,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一点。

“不想牵就放开。”

她没有拿玩笑把话接走。

我也没放。

“走到拍摄点。”

宋听澜嘴边那点笑慢慢回来。

“行。算你主动了一小段。”

拍摄点就在几步外。

我原以为她到了就会松手。她偏偏绕到栏杆内侧,又拉着我找了个没有积水的位置,才将手抽回去。

“站这里拍。你脚下那块会滑。”

她刚才还拿台阶当借口,真轮到我往湿的地方站,又把人往回带。

剩下几张拍得很顺。

她不再故意找姿势。我让她靠着栏杆,她便看海;让她往前,她便踩着干燥那条线慢慢走。风把围纱吹起来时,她还记得压住相机包,免得袋子翻下石台。

拍到差不多,宋听澜接过相机,又将我推到刚才的位置。

“轮到你。”

“我随便拍一张就行。”

“不行。出来玩这么久,你一直替别人拿东西。最后短片里只剩一双手,唐柚大概会把那双手放进片尾感谢名单。”

我把相机包放到栏杆内侧。

“站哪儿?”

“刚才让我站的地方。”

宋听澜举起相机,又很快垂下来。

“先别动。”

“怎么了?”

“背带磨到你脖子了。”

她走近,将我翻进去的衣领挑出来。微凉的手指沿着颈侧带过,按住那道被背带勒出的红印。

“疼不疼?”

“没感觉。”

“你总这样。”

“怎样?”

“顾着手里的东西,自己的事全排在后面。”

宋听澜说着,把背带调长一格。我抬着相机,她站得近,胸前随着动作碰到我的小臂,又自然地挨了一会儿。

她没有低头检查距离。

我也没提醒。

卡扣扣好,她才将衣领放回去。

“以后勒得难受就说。”

“前辈会帮我调?”

“你肯找我,我就帮。”

她抬起眼睛,笑得跟平常一样。

我却没听出多少玩笑。

“我还在。”

顾南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宋听澜闭了闭眼,手仍按在我衣领上。

“南乔,你录海浪还带巡逻?”

“顺路。”

顾南乔沿着石阶下来。她先把一块叠好的纸巾塞进宋听澜手里,又指了指她膝侧。

薄纱沾了几滴水。

宋听澜接过去擦掉,顺手把用过的纸团塞回顾南乔摊开的垃圾袋里。

顾南乔收好袋子,这才望向她还没收回的手。

“衣领已经平了。”

“红印还没退。”

“站远一点也能退。”

宋听澜把手放下,忍了忍,还是笑出了声。

“你专程来拆我的台?”

“我来叫人拍合照。”

“顺便拆一下?”

“嗯。”

顾南乔承认得太干脆,宋听澜一时没接上。

她把录音机和防风罩一并放到我手里。

“拿着。”

“你的包呢?”

“换存储卡。”

石台并不宽。顾南乔站到我身前,把小包转到腰侧。她拉开夹层时,肩头贴住我的胸口,胳膊也压在我手臂上。

我往后让了半步。

身后已经靠上栏杆。

顾南乔取出存储卡,依旧没走开。

“你可以去旁边换。”我提醒她。

“那边有水。”

“上面呢?”

“懒得再走。”

她把卡装好,耳边已经红了一小片,扣小包的动作却稳得很。

宋听澜抱着胳膊站在旁边。

“南乔的理由比我省事。”

“能用就行。”

顾南乔拿回录音机,又把我的相机带从栏杆凸起处解出来。

“走了。”

“你们先上。”宋听澜说。

顾南乔没理她,直接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带离栏杆。

“相机差点刮到。”

她说完才松开,转身上台阶。宋听澜跟在她后面,经过湿处时把手搭到她肩上。顾南乔往里挪了半步,给她让出更干的地方。

谁都没再提刚才那点距离。

林晚星已经在节庆牌旁架好三脚架。

海面和栏杆上的小红旗都能收入画面,太阳偏在侧后方,不会直撞镜头。

她听见我们过来,先瞧了瞧宋听澜,又把目光移到我领口上。

“拍照还要整理衣服?”

“背带磨红了。”宋听澜说。

“他自己没感觉?”

“他自己什么时候顾得上。”

林晚星没反驳。

她放下遥控器,走到我面前,把衣领往外拨了一点。宋听澜刚整理好的地方又被她改了个方向。

“这样不会蹭。”

“等会儿还要挂相机。”

“拍完再挂。”

她把相机摘下来交给顾南乔,拉着我走进画面。

“计时。”

“遥控器在后面。”

林晚星把藏在掌心里的遥控器举了一下。

她早就拿回来了。

“站哪边?”我问。

“这边。”

她挑了靠海的位置,却把我拉到外侧挡风。

我刚站好,林晚星便靠了过来。她先挽住我的胳膊,又将我的手臂往自己身前收。柔软的胸口贴住手臂内侧,隔着泳衣传来的温度很清楚。

她脸上也很清楚。

从耳边到颈侧,全红了。

偏偏人没松开。

“晚星。”

“干什么?”

“你确定这样拍?”

“听澜姐刚才可以,我不可以?”

“她刚才——”

林晚星掐了我一下。

位置很准。

正好掐在手臂内侧。

“你还要解释?”

“我准备说台阶滑。”

“这里也有风。”

她把这句话讲得理直气壮,脸却没敢转过来。

计时灯开始闪。

我本来还想提醒她看镜头。林晚星抱着我的胳膊,胸前随着呼吸贴得更实,那句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后只剩两个字。

“近了。”

“哪里近?”

她总算抬起脸。

明知故问的人,眼睛里还带着一点凶。

我没法当场指出具体位置。

“都近。”

“那你往旁边站。”

她嘴上让我走,抱着胳膊的手却又收了一点。

我笑了。

“你先松。”

“来不及了。”

快门响起。

第一张里,我在笑,她正红着脸瞪我。

后面的连拍还没结束。林晚星腾出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再慢慢滑到掌心。

她的手指挤进来,扣住以后才把脸转向镜头。

“不许笑。”

“我忍一下。”

“有什么好笑的?”

“风挺大。”

林晚星又掐了我一下。

掌心又挨了一下。

快门跟着响了第二声。

拍完以后,她依旧挽着我的胳膊,牵住的手也没放。

我确实比刚才松得多。

不用琢磨该说什么,也不用防着她下一句会从哪里绕过来。她靠得再近,身体贴上来,我脑子里先冒出的也只有一件事——她还在生气。

而且准备多气一会儿。

“拍完了。”我说。

“我知道。”

“那还掐?”

“手滑。”

“平地也滑?”

“跟你学的。”

她牵着我往三脚架那边走。

宋听澜坐在长椅上,已经将我的水拧开。她把瓶子递到我空着的那边,又拿起林晚星落在架脚旁的发圈,替她套到手腕上。

“拍得开心吗?”

“还行。”林晚星替我答。

“掐了两下,确实该开心。”

林晚星这才想起相机还在顾南乔手里。

“你拍到了?”

“都拍到了。”顾南乔说。

“删掉。”

“先看。”

顾南乔翻到第一张。

画面里,红旗全被吹向另一边。我笑得毫无防备,林晚星挽着我的胳膊,脸红得厉害,眼睛却还在凶我。

宋听澜凑过来,将快滑下去的薄衬衫搭回肩头。

“这张好。”

“哪里好?”林晚星问。

“像你们平常在家。”

“我们在家不这样。”

“你刚才说每天都见。”宋听澜偏过脸问我,“原来见面的时候还挺热闹?”

“没这么热闹。”

“他在家更听话。”林晚星说。

“刚才也很听话。”

“所以我没用力。”

我揉了揉手臂。

“这句话可以问问我的胳膊。”

林晚星伸手替我揉了一下刚才被掐的位置。

很快。

揉完还把我的手臂重新抱回去,半点心虚都没留。

宋听澜瞧着我们,拿水瓶碰了碰我的手。

“认识得久确实占便宜。”

“听澜姐认识他更早。”顾南乔说。

林晚星抱着我的胳膊没动。

“早一点又不代表天天见。”

宋听澜接过顾南乔手里的相机。

“我以前认识得早,晚星现在见得多。”

她翻到刚才牵手下台阶的那张空镜。画面里没人,只拍到一截湿石阶。

“怎么算都让你们占完了。”

顾南乔把相机翻回合照。

“我后来才认识。”

“南乔要退出?”宋听澜问。

“没这个打算。”

她答完,按下标星。

耳边那点红还没有褪干净。

林晚星终于松开我的胳膊,把第二张也调出来。

这张我们都对着镜头,牵住的手藏在画面下方,只露出一点交叠的手腕。

“留哪张?”她问。

“第一张。”顾南乔说。

“理由?”

“沈知野跟你站一起,右边肩膀会低一点。第一张更明显。”

我照着照片压了压右肩。

“还真低着。”

“他在家靠椅背的时候也这样。”林晚星说。

宋听澜拧瓶盖的动作慢了一拍。

“我哄了好久才让他放下包。晚星隔着那么远喊一声,他自己就转过去了。”

“你一直逗他,他当然防着。”

“我不逗的时候,他就不防?”

林晚星想了想,摇头。

“你很难不逗。”

宋听澜把瓶盖扣上,拿瓶身贴了一下她晒热的手背。

“这话有点伤人。”

“给你降降温。”

林晚星顺手接过水,又把宋听澜滑下来的衬衫往肩上拉好。

顾南乔将相机收进包里。

“休息亭没人。去那里坐会儿。”

没人催着赶下一处。

海堤转角后面有间半开放的亭子,顶上垂着贝壳风铃。我们进去时,最靠海的桌面晒得发烫,顾南乔先将录音包放到阴影里,宋听澜用纸巾把另外半张桌子擦干净,林晚星已经去旁边买饮料。

我拿了份刚炸好的虾饼回来。

林晚星先掰一小块,咬下去便烫得说不出话,剩下那半块直接塞进我手里。

“刚出锅的,你也不说。”

“我还没来得及吃。”

“那你现在知道了。”

宋听澜把常温水推到她手边,又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垫在她杯底。林晚星喝完,顺手将水送到正在调录音的顾南乔那边。

顾南乔没抬脸,摸到瓶子就喝了一口。

宋听澜替她按着防风罩。腕上的细链偶尔撞到桌边,她索性摘下来,放进林晚星敞开的相机包侧袋。

林晚星看见了,拉链跟着合上一半,给她留出好拿的位置。

我靠上椅背,终于能吃自己的那份虾饼。

海浪声从亭外一阵阵送进来。贝壳响几下,又被风吹到同一边。

宋听澜挑完照片,把相机放到桌面。

“知野。”

她叫得太平常。

我却先把嘴里的虾饼咽下去。

“怎么?”

“问你个问题。”

“前辈的问题通常不太安全。”

“放心,今天不问球。”

“那更危险。”

宋听澜咬着吸管,拿眼睛从我们三个身上绕了一圈。

“如果非要从我们三个里挑一个做女朋友,你觉得谁最合适?”

冰块撞上杯壁。

林晚星刚拿起的虾饼停在嘴边。

顾南乔也关掉了正在回放的录音。

我握着汽水,忽然很想回去替唐柚找镜头盖。

“前辈。”

“嗯?”

“这个问题准备多久了?”

“没多久。”宋听澜托着脸,“大概从有人在平地上也需要牵手开始。”

林晚星把虾饼放回纸袋。

“你问他就问他,带上我干什么?”

“题目里有你。”

“谁答应当选项了?”

“那你退出?”

林晚星卡住了。

她把纸袋往我面前推。

没退出。

宋听澜又转向顾南乔。

“南乔呢?”

顾南乔把录音机收进包里。

“问题少了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你得先问我们愿不愿意。”

“对。”我马上接上。

顾南乔偏过脸。

“你先别急。”

“我觉得这个步骤很重要。”

宋听澜将吸管从嘴边拿开。

“好。假设我们三个都愿意,你挑谁?”

风铃刚好停了。

我把汽水放回桌面。

“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没商量。”

“那这个假设不成立。”

“别拖时间。”

“我在审题。”

“谈恋爱还要审题?”

“跟前辈谈,最好每个字都看清。”

宋听澜一下笑出声。

“听见没有?他已经想到跟我谈了。”

“他只说跟你谈很累。”林晚星立刻接上。

“累也算想过。”

“那在提醒你少问两句。”

“晚星替他解释得很快。”

“我了解他。”

“我认识他更早。”

“你认识得早,我跟他住得久。”

话到了这里,两个人都静了一拍。

宋听澜慢慢将吸管按进冰块里。

“住在一起的优势确实很大。”

林晚星脸上的红还没退,话倒没收回去。

“至少他跟我待着不用防来防去。”

“熟得太快,也可能只剩习惯。”

林晚星抱住胳膊。

“习惯有什么不好?”

“没说不好。”宋听澜朝我这边偏了一点,“我只想知道,他会不会也想试点别的。”

她还在笑。

最后那句话却落得很直。

我手里的汽水瓶转不动了。

顾南乔在这时开口:“认识早、住得久,都不算答案。”

林晚星转向她。

“那什么算?”

“他自己想选的才算。”

我刚松一口气,顾南乔又补了一句。

“所以你们先别替他回答。”

这口气松早了。

宋听澜靠回椅背。

“那说点实际的。跟我在一起,出门不会无聊,吃饭不用猜口味。遇到麻烦,我也不会让他一个人顶着。”

“你挑照片挑了很久。”林晚星说。

“谈恋爱又不赶进度。”

宋听澜指腹压在杯沿,眼睛却望着我。

“慢一点,我也等得起。”

她说完没笑,也没有把话收回去。

林晚星往我这边挪了一格。

她的膝盖贴上我的腿,没再移开。

“跟我待在一起,他累了就能歇着。不想说话也不用找话。”

“刚才谁催我拍快一点?”宋听澜问。

“拍照和过日子能一样?”

话一出口,林晚星自己先僵住。

她抄起汽水喝了一口,冰得肩头都缩起来。

我把虾饼推过去。

“吃口热的。”

“还烫。”

“现在刚好。”

她拿走那块虾饼,膝盖仍贴在我腿侧。

宋听澜用吸管点了点杯底。

“住得久的人,确实连温度都知道。”

顾南乔把没拉好的包链合上。

“我也说实际的。”

另外两个人一同望过去。

顾南乔扶稳眼镜,耳边已经有了颜色。

“我会记路线,也会做攻略。他不想讲话,我可以陪着。他要忘东西,我会提醒一次。”

宋听澜问:“第二次还忘呢?”

“直接带走。”

“带去哪儿?”我问。

“看情况。”

“南乔,你这个答案比前辈还危险。”

“至少我不问陷阱题。”

宋听澜托住下巴。

“可你已经想过怎么把人带走了。”

顾南乔拿起录音包,又放回腿上。

“假设而已。”

“刚才谁嫌前提不够?”

“现在前提齐了。”

林晚星咬下一小口虾饼。

“你跟他待久了,两个人大概半天都不讲话。”

“他刚才说过,不讲话也可以。”

顾南乔一句便堵了回来。

林晚星转头问我:“你喜欢安静,还是热闹?”

问题终于全压到我身上。

宋听澜还托着脸。林晚星的膝盖贴着我,坐得比刚才更直。顾南乔抓着录音包拉链,拉到底以后又往回退了一点。

我把汽水往桌上一放。

这道题光听着就让人胃疼。

早饭还在该待的地方,乱的是脑子。

“先说好,这个问题没有正确答案。”

“我没要正确答案。”宋听澜说,“我要你的。”

“那你们也先答一个。”

“什么?”

“你们三个,谁真愿意?”

林晚星手里的虾饼差点掉回袋子。

顾南乔总算把拉链彻底拉好。

宋听澜也怔了一小会儿,接着朝前探过身。

“知野,学会反击了?”

“前辈教得好。”

“我问你,怎么变成你问我们?”

“挑人总得两边都点头。”

宋听澜离我近了些。

桌子本来就不宽。她的长发落到桌沿,指尖越过汽水瓶,按在我手边。

“如果我说愿意呢?”

她问完以后,没有往回收。

眼睛里的笑也淡了。

她平常把话讲得太真,后面总会补一句,把我重新绕回玩笑里。

这一句后面什么都没有。

我反而更不知道该怎么接。

顾南乔取出录音机,按亮红色指示灯。

“这里还缺一段风声。”

宋听澜转向她。

“你现在录?”

“嗯。”

“刚才已经录齐了。”

“还缺你这一段。”

顾南乔把录音机推到桌子中间。

“继续。以后可能会用。”

宋听澜盯着那盏红灯,慢慢坐回去。

“南乔,你打断人的本事越来越好了。”

“跟你学的。”

“学费呢?”

“刚才替你擦过裙子。”

“那只够半节课。”

“剩下半节不学了。”

宋听澜还把自己那杯饮料往顾南乔手边推了推,免得录音机边上全是水珠。

林晚星一直没有接话。

桌下却多了一只手。

她先扣住我的手腕,沿着掌侧往下,最后把手指插进来。

我转过脸。

“晚星?”

“你问得太突然了。”

“可以不答。”

“谁说我不答?”

她仍盯着手里的虾饼,脸已经红到耳后。

握我的力道却很实。

宋听澜隔着桌子发现了。

“有人嘴上还没答,手先答了。”

林晚星把我们的手往桌下藏了藏。

“听澜姐先管好自己。”

“我刚才差一点说完。”

“差一点不算。”

“那你说完了吗?”

“我……”

林晚星咬住后面的话,掌心却更贴紧。

顾南乔关掉录音。

“都没说完,算平手。”

宋听澜问:“南乔呢?”

“我不急。”

“真不急?”

顾南乔把录音机装回包里,抬手将我放歪的瓶盖拧正。

“灯塔还没去。”

一句已经说明白了。

昨晚影音室里的薄毯、贴在手臂上的温度,还有那句现实里的灯塔,全从脑子里翻了出来。

我握着林晚星的手。

宋听澜坐在对面。

顾南乔已经把灯塔的位置留好了。

这一桌没有谁把话说透。

又没人真打算退出。

我往椅背上靠了靠。

宋听澜把最大的那块虾饼推给我。

“躲什么?”

“给你们腾地方。”

林晚星的膝盖又贴了回来。

“谁要你腾了?”

顾南乔把常温水放到我面前。

“先回答问题。”

我喝了口水,决定再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让我想想。”

“可以。”宋听澜说,“今天不逼你。”

“明天呢?”

“看我心情。”

林晚星捏了捏我的手。

“凭什么只回答你?”

“题是我出的。”

“那也该一起听。”

顾南乔把录音包背回肩上。

“同时公布。”

宋听澜拿起自己的那份虾饼,掰下一小块塞进顾南乔手里。

“可以。可我要排在前面。”

“凭什么?”林晚星问。

“我认识他最早。”

“我跟他住得最久。”

顾南乔咬掉手里那小块虾饼。

“我后来认识,不参与排队。”

宋听澜刚要满意,她又补上一句。

“我可以直接去灯塔。”

林晚星立刻转过去。

“顾南乔。”

“嗯?”

“你刚才还帮我。”

“刚才的事结束了。”

宋听澜用纸巾替顾南乔擦掉指腹沾到的一点油。

“南乔学得真快。”

“老师教得好。”

我听着这句熟悉的话,忽然觉得报应来得很讲效率。

手机在桌面上振了一下。

【唐柚:海鲜已经安全送到冰箱!我和江辞发现一家能自己做月饼的铺子,模具有兔子和小鱼!你们慢慢回来呀!(?????)】

过了片刻,江辞又发来一条。

【江辞:她已经把两种都订了。别跑,店不会关。】

我把消息给她们看。

“先回去?”

“走吧。”顾南乔收起录音机,“月饼下午再做。”

林晚星也把喝空的瓶子装进纸袋。

宋听澜披回薄衬衫,起身后朝我伸出手。

“刚才的问题没答案,先给我一点安慰。”

“这里没有台阶。”

“我知道。”

“地也不滑。”

“知道。”

她的手依旧停在原处。

林晚星从我身边站起来,脸上的红还没褪完,先把我的另一只手牵住。

“她刚才已经牵过了。”

“还能限次数?”

“可以。”

“谁定的?”

“我。”

宋听澜笑着握住我的左手。

林晚星马上收紧右边。

顾南乔背好录音包,从桌边绕过来,把那瓶没喝完的常温水塞进我怀里。

“都松开。”

两个人一同转向她。

“为什么?”宋听澜问。

“他要拿水。”

“水放包里。”林晚星说。

“相机包在听澜姐那边。”

宋听澜把相机包往自己肩上一挂。

“我替他拿。”

顾南乔安静了片刻,绕到我身后,将我被风吹歪的衣摆扯正。

“那我带路。”

她说完便攥住我后腰那一小截衣料,往正确的岔口拉了一下。

左手在宋听澜掌心里。

右手还让林晚星扣着。

顾南乔跟在后面,走错一步就扯一下衣摆。

休息亭到别墅总共几百米。

我却觉得这条路可能比灯塔还难走。

宋听澜刚才的问题也一样。

没有正确答案。

偏偏她们三个,都准备等我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