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后院的几个女人早早起来干活。
孙曼丽端着木盆在井边打水,沈媚儿在旁边生火做饭。
苏玉兰拿着大扫帚扫地,柳依依和林秀儿在劈柴。
五个女人身上穿的都是牛大力找来的破旧粗布衣服。
牛大力光着膀子从屋里走出来。
孙曼丽马上放下水盆,端着一杯热水走过去:“大力哥,您喝水。”
沈媚儿赶紧跑过来,拿毛巾给牛大力擦汗:“大力哥,早饭马上就好了。”
牛大力坐到大木椅上,喝了一口水,眼神扫过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人。
“大军!”
牛大力喊了一声。
大军连滚带爬从前院跑进来,满头大汗:“大力哥,出事了!”
“慌什么!”
牛大力一拍桌子。
大军喘着粗气说:“村长家的儿子张大龙回来了!带了几十个城里的打手,还有推土机。说要平了咱们的卫生所!他还带回来一个城里的大老板闺女,说是未婚妻。张大龙放话,说要把大力哥你打断手脚,把你后院的女人全弄去城里卖钱!”
“张大龙?”
牛大力冷哼一声,“三年没回村,胆子肥了。老子去会会他。”
牛大力站起身,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往外走。
前院卫生所大门外。
张大龙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抽着雪茄。
身后停着五六辆黑色轿车,三十多个穿着黑背心的打手手里拎着钢管。
旁边还有一台大推土机。
副驾驶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白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下来。
女人身材高挑,面容冷艳,戴着墨镜,浑身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
这就是张大龙的未婚妻,城里白氏集团的女总裁,白雪。
“大龙,这种破地方能有什么神医?”
白雪微微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下午还有一个几个亿的项目要谈。你非要带我来这穷乡僻壤。”
张大龙赶紧掐灭雪茄,赔着笑脸说:“雪儿,你不知道。这牛大力不知道在哪学了点邪门医术。你那肚子疼的病,城里专家治不好,这小子说不定有办法。要是他治不好,我今天就直接铲平他这破诊所!”
张大龙转身面向卫生所大门,破口大骂:“牛大力!给老子滚出来!你个绝户玩意,真当桃花村没人了?今天老子不光要废了你,还要接盘你后院那些小娘皮!”
三十多个打手跟着起哄,举起手里的钢管用力敲打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卫生所的大门“嘎吱”一声开了。
牛大力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走出来。
“张大龙,你爹那老东西没教你做人的规矩?”
牛大力斜眼看着他。
“死到临头还嘴硬!”
张大龙指着牛大力,“老子在省城混了三年,手底下全是黑拳馆的高手!今天你要是老老实实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把你后院的女人都交出来让我带走,我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牛大力没有理会张大龙,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旁边的白雪身上。
牛大力开启法眼。
目光直接穿透了白雪的白色套装。
极阴玄水体!
牛大力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体质比之前的孙曼丽和柳依依还要纯粹。
而且白雪的丹田处,盘踞着一团黑色的寒冰死气。
这股死气已经蔓延到了心脉周围,最多活不过三天。
“你叫白雪是吧。”
牛大力盯着她,语气冰冷,“晚上睡到半夜,丹田像被刀子绞一样疼。左腿大腿根每天晚上十二点会渗出黑色的冷汗。这几天你连呼吸都觉得胸口发闷,对吧。”
白雪浑身一震,猛地摘下墨镜,眼神死死盯着牛大力。
这些症状极其私密,她连未婚夫张大龙都没告诉,这个农村穷小子怎么看一眼就全知道了?
“你……你怎么知道?”
白雪声音有些发颤。
“牛大力!你瞎看什么!”
张大龙察觉到不对劲,挡在白雪面前,“给我上!打断他的手脚!撕烂他的嘴!”
三十多个打手立刻挥舞着钢管,朝着牛大力扑了过去。
牛大力连腰都没弯。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大汉举起钢管砸向牛大力的脑袋。
牛大力直接伸出右手,五根手指硬生生抓住了落下的钢管。
“咔嚓!”
精钢打造的钢管,被牛大力单手捏扁。
光头大汉还没反应过来,牛大力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
光头大汉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出十多米,直接砸在张大龙的轿车引擎盖上,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人被这恐怖的力量震住了,动作慢了半拍。
牛大力直接冲进人群。
没有任何招式。
全是最原始的肉身碰撞。
一拳砸断一个打手的肋骨。
一脚踢碎另一个打手的膝盖。
一肘击在第三个打手的面门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两分钟。
三十多个打手全都倒在地上,没有一个能爬起来,全部断手断脚。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张大龙脸色煞白,双腿不停地打哆嗦,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你别过来……我可是张家的人……”张大龙看着步步紧逼的牛大力,一步步往后退。
牛大力走到张大龙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省城混了三年就这点出息?”
牛大力冷笑。
“啪!”
牛大力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张大龙的脸上。
张大龙的半边脸直接肿成了猪头,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
“啪!”
又是一个耳光。
张大龙的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
牛大力松开手,张大龙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捂着脸不停地哀嚎。
白雪站在旁边,彻底看呆了。
她平常见惯了那些彬彬有礼的商界精英,从来没见过这么暴力的场面。
牛大力身上散发出来的狂暴气息,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牛大力走到白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的病,普天之下只有我能治。”
牛大力语气不容置疑。
白雪咬了咬嘴唇,强作镇定地说:“多少钱?开个价。只要你能治好我,钱不是问题。”
“钱?”
牛大力发出一声嗤笑,“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钱。想活命,就按我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
白雪问。
牛大力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雪这身高档的职业套装,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今天晚上十二点,你一个人来后院找我。”
牛大力声音低沉,“记住,少一件多一件,或者晚一分钟,你就可以回去等死了。”
白雪听完,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怒。
“你这是羞辱我!”
白雪胸膛剧烈起伏。
牛大力根本不搭理她,转身走向大门。
“你的命只剩下不到三天。”
牛大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今晚不来,明晚这寒气就会冲破你的心脉。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自己选。”
“砰”的一声,卫生所的大门关上了。
留下满地哀嚎的打手和瘫在地上的张大龙。
白雪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看着紧闭的大门,脑子里全是牛大力刚才看穿她病情的眼神,以及那个屈辱到极致的规矩。
张大龙好不容易爬起来,凑到白雪身边。
“雪儿,你别信那个神棍的鬼话!我马上打电话叫省城最好的专家过来给你看!我绝对不让他碰你一根指头!”
张大龙恶狠狠地说道。
白雪厌恶地看了张大龙一眼,没说话,转身坐回了车里。
她肚子里那股绞痛又开始隐隐发作了。
回到村长家里。
张大龙的父亲,村长张富贵看到儿子被打成这样,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牛大力这个绝户真要翻天了!”
张富贵拍着桌子。
白雪一言不发地走进客房,关上了门。
剧痛越来越强烈,白雪蜷缩在床上,冷汗浸透了衣服。
张大龙在外面打了一通电话。
到了晚上十点。
从省城赶来的两位名医提着药箱进了客房。
这两个医生给白雪把了脉,做了检查,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摇头。
“张少,白小姐这病……我们无能惊力。”
其中一个白胡子老头叹了口气,“寒气已经封死了主脉,现在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没救了。白小姐最多撑不过后天早上。”
“放屁!”
张大龙一把揪住老头的衣领,“你们不是省城最好的专家吗!治不好她,本少爷砸了你们的招牌!”
白雪躺在床上,面如死灰。
她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牛大力白天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应验了。
她不想死。
她白氏集团还有上百亿的资产等着她继承。
等医生和张大龙走后,客房里只剩下白雪一个人。
时间指向上午十一点半。
白雪强忍着肚子里的剧痛,慢慢爬下床。
她打开衣柜,里面是张大龙母亲白天买菜穿的一件旧围裙。
那围裙上还沾着油渍,布料粗糙。
白雪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夺眶而出。
她脱掉了身上名贵的职业装。
脱掉了里面所有贴身的衣物。
只要一转身,或者一弯腰,整个后背和侧面就会完全暴露。
白雪找出一双全新的黑丝袜,
刺骨的寒意从肚子里冒出来。
白雪抓起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裹在外面,拿着钥匙,悄悄走出了村长家的大门。
夜里的风很冷。
白雪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卫生所。
十二点差一分。
白雪站在了卫生所后院的木门前。
她伸出颤抖的手,敲响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木门发出“咚咚”两声轻响。
后院里一片死寂。
牛大力赤裸着上半身,坐在院子正中间那张粗糙的实木桌子前。
他的双眼微闭,体内《纯阳诀》的真气正在血管里奔腾。
“进。”
牛大力低吼了一声。
“吱呀——”
木门被推开。
白雪裹着那件黑色的长风衣,像个做贼的人一样闪进院子,反手飞快地关上了门。
她浑身抖个不停。
一半是因为极阴寒毒爆发带来的刺骨冰冷,另一半是因为骨子里的羞耻。
白雪站在门后,低着头,死死抓着风衣的领口。
牛大力缓缓睁开眼,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她身上。
“脱了。”
牛大力靠在椅子上,只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