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初不动声色地观望这里的环境,目光所及的路口多多少少都有路障,“你们在这里多久了?”
身边的人陡然开口,许威稍稍愣了下,他侧眸看向江梨初,“我们住在这里,”停顿了下,又补充道,“很久了。”
江梨初说:“你们将所有的出入口都封了起来,花了不少功夫吧?”
“……一天吧。”
“那你们就没有想过,这样虽然能暂时防止丧尸,但是也亲自给自己建造了一个牢笼。”
许威眉头微扬,他慢条斯理地说:“我们自然有办法。”
前方带路的人停了下来,“威哥,这里行不?”
许威看着面前这个空荡荡的商铺,没窗,没后门,他转身看向江梨初一行人,“你们先在这里住一晚吧,床垫一会儿会有人送来的。”
江梨初打量了下,直接拒绝,言辞诚恳:“不行,我有幽闭恐惧症,不能睡没有窗户的房间。”
江淮安眉心一跳,他瞥了眼脸不红,心不跳的江梨初,只暗自腹诽,这家伙谎话张口就来啊。
一旁的男人眉头一皱,手中的铁棍举了起来,“有地方住就不错了,挑什么挑!”
江梨初作势就要走:“那我让那个人来安排。”
“那就换个地方!”许威开口说话制止了江梨初离开的脚步,镜片下的眼睛有种晦暗莫深的感觉,“喜欢热闹的地方吗?”
江梨初:“勉强可以吧。”
许威转变了一个方向:“这边走吧。”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穿过街巷,许威停在了一个挺小的幼儿园门口。
一个小孩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张开双手想要抱住在跟前站定的许威。
只是还没等许威弯腰去逗小孩的时候,一个年级稍长的女人慌忙地跑了过来,一把抱起了小孩,匆匆往里跑。
视线穿过大门口,江梨初看到了几个女人正坐在院子里,一言不发地擦拭着箱子里满是污泥的罐头。
许威随便喊了一个人过来,“莲嫂,这几个人要在这里住一晚,你找个空教室给他们住吧。”
“好。”
莲嫂在围裙上擦了擦有些脏污的手,好奇地打量了下来人,语气平淡:“你们跟我来吧。”
将几人带到了最偏的一个活动教室后,莲嫂就走了,她看上去很是忙碌的样子。
将教室门推开,上锈的活页发出不大的咯吱声,同时一阵腥臭味冲了出来。
教室……勉强能看出是个教室吧,几个干巴的小鱼躺在厚重淤泥的地板上,墙上贴着的大红花早就已经泡腐烂了。
八九十个桌七歪八扭地倒在中央,各种垃圾堆在上面。
林杳捂着口鼻,嫌弃地后退了两步,“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
此时此刻江梨初也没法了。
江梨初:“住吗?”
周槐序眉头紧皱,他虽然也没有说拒绝的话,但那双像是定在地上的脚表明了他抗拒的态度。
江淮安已经将袖子挽起来了:“我来打扫一下吧。”
江梨初:“简单打扫下就行,”她环视了下这个教室的体积,“我将房车放里面,大家都住房车里。”
“我同意!”林杳举起双手表示十分同意。
李汀花倒是有些担心:“万一那些人过来了,看到了怎么办?”
江梨初伸手摸了下鸭鸭的脑袋:“没事,让鸭鸭出去站岗。”
鸭鸭不满:“嘎!”
“给肉你吃。”江梨初伸手比了个数字,“四块。”
鸭鸭歪歪脑袋,勉强同意了。
远处,当看到那一伙人拿着忙前忙后地打扫卫生,男人收回了脑袋,靠着墙壁,语气里充满了疑惑:“真的没房车?”
江淮安将垃圾丢出外面的时候,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前方墙壁,他看到了一截灰色的衣角在动。
“有人在监视我们。”
江梨初不出意料:“早就想到了。”
将教室里的东西大概地清理了一会儿,李汀花和林杳就将所有窗户的窗帘都拉了起来,遮的严严实实的,教室门也反锁上了。
整个活动室瞬间就陷入了黑暗。
江梨初将房车放在了房间的正中央,又拿出手电照着大家挨个上车。
将脏鞋子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每人换上自己的拖鞋。
关上房车,打开空调后,教室里难闻的气味也就不怎么明显了。
江梨初却是受不了身上脏兮兮的:“我先去洗澡了。”
周槐序在车前正在放倒座位,闻言,他动作顿了下,问:“那我们先出去?”
江梨初打开了淋浴间的门:“不用,这又不是没门。”
江淮安身上脏,站在沙发前,环臂看着前面的周槐序忙绿着。
他忽然问道:“周槐序,你真没意见吗?”
“什么意见?”
“让你睡在这里。”
周槐序将床单铺在上面,笑了声:“有地方睡就已经很不错了,我可没条件挑挑拣拣的,更何况……”
说着,他停下动作,抬头看了眼上方的额头床,后面的话也就不言而喻了。
江淮安脸色微变:“周槐序,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
周槐序莫名其妙地瞥了眼江淮安,“你想多了。”
没多久,江梨初就洗好出来了,身上穿着淡粉色的睡衣睡裤,头发用浴帽包裹着。
清新的柠檬香瞬间蔓延至整个房车。
林杳看了眼李汀花:“你洗我洗?”
“你先去吧。”
林杳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从地上的背包里翻住了自己的衣物用品,抱着,步伐轻快地跑了进去。
江淮安看了眼江梨初,熟练地过去问道:“吹风机在哪?”
江梨初指了指沙发下边的储物柜。
江淮安将其拿出来,手法娴熟地给江梨初的头发吹半干,然后抹护发精油,然后再用温风彻底吹干。
江梨初笑嘻嘻地说:“谢谢哥哥~”
江淮安没说话,只蹲下收拾地上的头发。
江梨初几步跑到周槐序身边,看着他铺好的床铺十分整洁,比了一个拇指:“周槐序,你很有做贤妻良母的体质。”
周槐序眯了眯眼,身体陡然前倾,闻着那股好闻的柠檬香,他勾了下嘴角:“那你要不要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