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觉垂眸,看着手中的药,心中激起一阵涟漪。
他点了点头。
回到家里,助理正在给剧本台词做批注。
苏薇瞥了她一眼,“晚上做点沙拉吃。”
“好。”
滂沱大雨从早下到晚,分明是六七月份的季节,但晚上六点多的时候,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苏薇想起几天前给物业发的消息好像一直没有处理,她直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那头的人过了很久才接。
苏薇语气很不好,“上次我说的,有人在楼道里私自装门,你们怎么还没有解决好?”
负责人满是歉意:“真不好意思,这两天有些忙,再加上今天一天都在下雨,好多地方都淹了,我们实在是没时间去处理。”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解决,总得给个时间吧?”
“嗯……等雨停好吗?雨一停,我们立马派人去处理。”
“行吧。”
说完,苏薇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后点进和江淮安的聊天界面,看着自己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对方一句也没有回复,顿时气得将手机砸了出去。
一旁的助理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眼苏薇,起身,连忙捡起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万幸那块地方铺了地毯,手机没事。
“薇薇姐,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
苏薇问:“你能打通江淮安的电话吗?”
助理拿起自己的手机,试探道:“那我现在给江总打一个?”
苏薇点点头。
结果一样,都是机械音在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苏薇脸色变了几分,“我知道了,这一定是江梨初搞的鬼。”
回想起上午江梨初所说的那些话,苏薇的眼神暗沉了几分,“你说,江梨初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助理愣了下,“知道什么?”
苏薇语气冷硬:“没跟你说话。”
“……哦。”助理抿了抿唇,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系统:【我怀疑她也有系统,感觉这几天总是和你作对。】
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些什么。
“可是……她还把自己所有的股份都卖给我了。”
苏薇有些矛盾。
“有没有可能她有预知系统呢?”
系统还没反应过来,苏薇就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雨依旧很大,透明清晰的玻璃窗好似被雨水上了一层磨砂膜,外面的景象看着十分模糊。
天空黑沉沉的,好像整个地球都被黑云包裹住了。
楼下积水越来越深,花坛已看不到边缘,所有的植株都淹在水中。
不对劲。
苏薇又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打开新闻,重新查阅了那些早上被她忽略掉的红色预警。
而最新的报告则写着:
[台风红色预警!
狂风暴雨已至,部分低洼地区已出现洪涝灾害。请全体市民留在安全室内,远离危房和低洼处。各单位立即停工、停业、停课!]
苏薇看着各种新闻以及网络平台最新上传的一些救助视频,心中越发觉得不安。
再联想到江梨初这几天的所作所为,脑海灵光一闪,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卖股份是因为股份不重要了,换门和楼道装门是因为不想让其他人对她家产生威胁。
那江梨初为什么要绑架她呢?
苏薇始终想不明白这一点。
不过,按照现在的状况,雨近一周是不可能停的,这就意味着她们所有人得困在家里。
所以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得考虑,如何筹备足够的物资。
苏薇:“系统,我可以用气运值兑换些吃的吗?”
系统:[我只有少许道具,没吃的。]
“那你有那种道具吗?就是可以放很多东西,但不占位置。”
[系统背包,但只有十个格子,一个格子十平米大。]
苏薇眯了眯眼,“足够了。”
晚上,裴觉来时,苏薇就已经想好要他做什么了。
“你有车吗?”
裴觉如实答道:“有一辆越野车。”
苏薇扬了扬眉,“很好,你现在带着我的助理,去超市采购物资,吃的、喝的、用的都要,把车装满回来。至于买什么牌子的,我助理知道。”
说着,她将一张卡给了裴觉,“里面有一百万,密码。”
“好。”裴觉接过卡,毫无怨言地应下了。
助理其实有些抗拒,外面下着大雨,天又那么黑,而且还要她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起出去。
苏薇继续威胁:“如果连这都做不到的话,你就离职吧。”
“我可以做!”
不再犹豫,助理就开始穿雨衣。
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虽然苏薇人不咋地,但给的工资着实高,月薪2至3万,具体数额全凭苏薇的心情波动。
……
江梨初拉开窗帘,看了会儿外面的情况。
6月30日。
末日已初显。
江梨初心情有些复杂,她不知道重来一次自己还能存活多久以及……能否护住哥哥。
不过,她会坚持到最后一秒的。
这些天精神始终紧绷着,忙着囤货、看点位、看着哥哥……江梨初甚至都没怎么正常吃顿饭。
而现在,江梨初终于敢松懈几分。
她给自己煮了一份香香软软的米饭,做了一顿红烧排骨、酸辣土豆丝、以及一碗嫩滑的虾肉鸡蛋羹。
另外给江淮安煨了一锅青菜瘦肉粥。
随后,江梨初点开一部丧尸片,边看边吃。
屋内,点着一盏暖黄的光。
屋外,倾盆大雨,无情地冲刷着大地。
江梨初吃饱喝足后,盛了一碗粥,用勺子一口一口喂给了江淮安吃。
哥哥现在的状态还算不错,靠坐在床上,吃完了一整碗粥。
洗碗的时候,看着还剩下一小锅的米粥时,江梨初脑海里不禁想到了一样发着高烧的周槐序。
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将剩余的粥都倒在了饭盒里,拿着上了楼。
开门进去的时候,周槐序还是倒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板已经吃了几粒的药。
“周槐序,”江梨初蹲在跟前,呼唤着他的名字,“喝粥吗?”
周槐序有了些反应,他勉强睁开眼睛,沙哑着声音,略显委屈地说:“我,看到我妈妈了,但她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