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咒骂声瞬间停了,随即道:
“这,这不可能,你肯定是为了帮她说话,所以才说出来这种假话。”
“不信的话,陈厂长可以作证。”
被点到名字的陈茂林轻咳一声开了口:“这个……这位女同志的确是荣团长的未婚妻,婚书我也看过一眼。我想,这中间说不定真有什么误会!”
女人明显陷入了挣扎和沉思。
“唐佩!”
只见贺文秋跑了过来,身上的工装都没来得及换。
那个女人,也就是唐佩看到他的瞬间,眼圈瞬间红了,拽住了他的胳膊:
“你怎么才过来!”
贺文秋将她的手给掰开了,眼里还带着些怒火:“你怎么跑到我厂子里来闹了,还,还……”
“还什么?”见他这副样子,唐佩眼里又冒出火花:“我都知道了,你跟那个狐媚子两年前就勾引在一块了是不是?是她逼你分手的是不是?”
“不是。”贺文秋瞥了一眼秦晚的方向,焦急的开口道:“你别闹了,咱们换个地方说话行不行,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不,我就要把这事闹大,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你胡说什么呢!”
荣峥道:“刚刚我说的话,你都没有听进去吗?贺文秋跟我的未婚妻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掺和到她头上。”
贺文秋看向跟荣峥站在一块的秦晚,眼底划过一抹黯淡,跟着解释道:
“对,秦同志是无辜的,她跟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我们还没有交往。至于当初说的分手,我在信上跟你写过,是我爸妈不同意,我妈用上吊来逼我,我知道对不住你,但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唐佩眼圈更红:“我们两个,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贺文秋下意识望了一眼秦晚的方向:“对不起……我会帮你买车票的。”
唐佩不傻,当然看出来了一点什么:“依我看,是因为你已经对她念念不忘了吧……”
她的眼底划过一抹深切的恨意,而贺文秋哑口无言,低下了头。
唐佩忽然冲到秦晚的方向,拿出来一个小瓶子。这个瓶子是厂子外边的那位女同志给她的,说是必要时刻可以用它来“惩戒渣男贱女”,只需要泼上去,那俩人就会痛不堪言。
秦晚瞳孔睁大,看到她飞快的往自己身上泼了什么东西,心头没由来的一阵恐慌,跟当时被划破脸的感觉一样,她想都没想的就护住了自己的脸。
荣峥反应比她更快一些,搂住她的腰往旁边躲去,挡在了她的前头。
那液体的范围太大,还是溅到了他手臂上一块,他瞬间闷哼一声。
“你干什么唐佩!”贺文秋惊呼一声。
周围人见此,忙将唐佩给扣住了。
秦晚听到那一声闷哼,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她看到他正痛苦的捂着手臂。
他的袖子都被什么东西给腐蚀掉了,露出来里面鲜红的血肉。
她不敢想象,如果这些东西泼到了自己身上会怎么样。
“这是怎么回事……”
“是硫酸。”荣峥的确大意了,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女职工,手上居然会有硫酸这种危险的化学药品。
“硫酸……”秦晚念着这个名字,她知道硫酸的腐蚀性有多强。
望着他胳膊上骇人的伤口,久久不能够回神。
*
医院里,秦晚看着医生帮荣峥清理包扎了伤口。
医生道:“这伤口可不轻啊,马上就伤到骨头了。你忍着点,我帮你撒药粉。不过我提前跟你说清楚,你这肯定要留疤了哈。”
荣峥胳膊上的伤口大约有七八厘米那么长,血肉翻涌隐隐有溃烂的迹象。
白色的药粉撒上去,秦晚看着都觉得疼,攥住包袱袋子的手都泛了白。
要不是因为自己,荣峥不会受伤的……
这么想着,她眼圈都漫上了一层红,红通通得像一只兔子。
荣峥额头底下几滴冷汗,绕是如此却一声都没有吭。有滴冷汗滑进了他的眼睛里,刺激得他频繁眨眼,眼底都漫上了红血丝。
医生看了一眼秦晚:“别哭了小同志,你们家男人汗滴眼睛里了,你要不要给他擦一擦?”
秦晚猛地回过神来,连医生的称呼都忽略了,忙掏出手帕,轻轻的为荣峥擦了擦眼角:
“有没有好一点?”
“嗯,睁开了……”
他这才看到秦晚的眼睛红红的,笑了笑:
“心疼我了?”
“我……”
“没事,就这一丁点伤,不碍事的。”
“怎么会没事呢,看着这么吓人……”
“真的,一点都不疼,别哭了。万一你的眼泪滴进我的眼睛里,又要睁不开了。”
“你……”秦晚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的灵泉,借着出去打水的功夫,其实是往水壶里倒了满满的灵泉水。
等她快走回去的时候,正好碰着了贺文秋,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往诊室的方向走。
“秦同志。”贺文秋急急的喊了一声,走了过来:“秦同志,我……”
秦晚停下来脚步:“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对不起……”他低下了头:“我没跟你说过唐佩的事,但是我一年多之前就已经和她断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找过来,更没想到她会找你麻烦。实在是对不起……”
“我知道了。”
“欸等等……”贺文秋焦急的看着她:“秦同志,我们两个……你是不是不打算再和我相处了?”
秦晚看着他:“如果有一天我们结婚了,你会想起来之前的女朋友吗?”
“我……”贺文秋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摇头:“我不会。我一开始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加上我妈一直催我……但是后边,我觉得你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姑娘,我是真心对你的。”
“我不信,也有些介意。”秦晚开了口。
这个年代,只要是处对象基本上就是奔着谈婚论嫁去的,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曾经跟另一个女同志打算过一辈子。
不待贺文秋回答,她就又回了诊室。
“去哪了?”荣峥的胳膊上已经掺了厚厚的纱布:“我听见贺文秋的声音了。”
他看着她:“你好像很失落?”
“没有。”秦晚摇了摇头。
虽然说不上喜欢,但她对贺文秋各方面都挺满意的。应该有些失落吧,但不至于很失落。
“撒谎。”荣峥道:“之前我就说他配不上你。”
他顿了顿:“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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