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帆眼睛一直往拨浪鼓的方向瞟。
【本少爷,要玩拨浪鼓!】
【本少爷,要玩!】
【笨蛋爹,快给本少爷,把拨浪鼓拿过来!】
苏曦月站着没动。
因为陆云帆的下一句话是——
【有脑子的,你不准动,就要笨蛋爹拿!】
【要是你拿来了,本少爷,就哭!】
陆云帆作势嚎了几嗓子。
陆江寒顿觉手足无措。
“苏同志,云帆这是……”
苏曦月心想,自己不能拿,但是可以提醒啊。
“陆副团长。”苏曦月指了指桌上的拨浪鼓,“云帆啊,他是想要玩拨浪鼓。”
陆江寒松了口气,跟苏曦月道谢后,马上迈出自己的超绝大长腿往桌边走去。
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拨浪鼓。
“是这个吧?!”
苏曦月点了点头。
陆江寒马上走到婴儿床旁。
“云帆,是不是想玩这个?”
陆云帆小脑袋往旁边一撇!
【笨蛋爹,拿个东西磨磨唧唧的。】
【本少爷不要这个了!】
【笨蛋爹拿东西的速度太慢,本少爷对拨浪鼓,已经失去了兴趣!】
【本少爷,本少爷……本少爷现在想要那个,不灵不灵的东西!】
不灵不灵?!
苏曦月看向桌上。
当目光落在桌面上的瞬间,她就明白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屋内,镜子反射过光面,落下一道光线,树隙伴随着微风摇曳,穿过的斑驳,使镜子的光线摇摆不定,从远处看,布灵布灵的。
陆江寒见陆云帆没有动作,作势还晃了晃手中的拨浪鼓。
可陆云帆还是没有挥舞着小手,做出想接过的动作。
陆江寒僵硬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将拨浪鼓凑近陆云帆的脸庞。
“云帆,爸爸给你拿来了你想要的拨浪鼓,你不是想玩拨浪鼓吗,怎么不接过来呀?!”
【本少爷只是刚刚想要。】
【又不是现在想要。】
【谁让你动作磨磨唧唧的,本少爷现在心思,变了!】
【想要那个,布灵布灵的!!】
陆云帆依旧没有动作。
陆江寒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有些不明白云帆是什么意思。
刚刚苏同志说云帆想要拨浪鼓,可是现在他把拨浪鼓拿来了,云帆却不要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曦月差点没绷住。
但是面前的,是她的上司,是云帆的父亲,还是本书的男主。
所以,苏曦月想了很多难过的事儿,最后还是绷住了裂开的嘴角。
“陆副团长……云帆,好像不想玩拨浪鼓了。”
陆江寒猛地抬起头看向她:“……”
苏曦月仿佛能看见对方头上的省略号!
“云帆,突然不要拨浪鼓了?”
陆江寒问:“为什么?”
苏曦月犹豫了好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因为陆云帆没有开口阻止她。
她说:“陆副团长,因为云帆觉得你动作太慢,太磨叽了,他刚刚想要拨浪鼓,可是在你将拨浪鼓拿来的时候,他又不想要了。”
陆江寒:……
他目光落在陆云帆身上。
深吸一口气,冰冷如刀削般的侧颜,冷硬且冷峻。
“那他现在,想要什么?”
苏曦月指了指桌面上的镜子:“要镜子。”
“镜子?”
陆江寒这次没有磨叽,直接把镜子从桌上拿了过来。
“这次速度够快了吧?”
苏曦月看向陆云帆:“我说的不算,要看云帆是什么态度。”
陆江寒赶紧将镜子塞进陆云帆的怀里。
陆云帆似乎觉得逗陆江寒玩很有意思,察觉到陆江寒着急的情绪,嘴角的弧度,乐的就没有下来过。
喉咙里,发出独属于婴儿的笑声。
洛洛洛的。
【逗笨蛋爹,好玩!】
【看笨蛋爹跑来跑去的,好玩!】
【就爱逗笨蛋爹,谁让笨蛋爹,经常摆着臭脸!】
【凶!】
【动作还快,力气还大!】
【笨蛋爹!】
陆云帆还是没有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接过陆江寒手中的镜子。
苏曦月在一旁看着拿着镜子不动的陆江寒,在心里默默给对方点了根蜡。
男主啊男主,你忘了你家孩子,是只魔丸了吗?!
少爷的本性,可是魔丸降世啊!
陆江寒见陆云帆还是不接,再次往苏曦月的方向看了过去。
苏曦月嘴角扬起一抹职业微笑:“陆副团长,怎么了?”
陆江寒欲言又止。
他看了一眼婴儿床上的自家儿子,又看了一眼露出职业微笑的苏曦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拿着镜子,往陆云帆的跟前凑了凑。
“云帆,东西给你拿来了,要不要?!”
陆云帆从婴儿床上,爬了起来。
连体衣带着奶呼呼的口水巾,被小奶娃的动作给搅得满是褶皱。
他俯趴在婴儿床上,对着陆江寒的方向拍了拍手。
【笨蛋爹!】
【本少爷,不想要这个东西了!】
【因为,它不布灵布灵了!】
【本少爷,只喜欢布灵布灵的东西!!】
苏曦月在一旁默默看戏。
男主被自家魔丸儿子,耍的那叫一个团团转呀!
陆云帆对着陆江寒,摇摇头。
【爸爸是笨蛋,爸爸永远也摸不清楚本少爷的心思!】
【本少爷的心思,只有有脑子的才能猜出来,看出来!】
陆江寒微微皱眉:“苏同志,云帆这是在……”
苏曦月咳嗽两声,语气一本正经:“陆副团长,云帆,是在跟你玩游戏呢!”
“什么游戏?!”
陆江寒非常疑惑。
他怎么没看出来云帆是在跟自己玩游戏?!
苏曦月想了想,说:“应该是……猫捉老鼠的游戏。”
“猫捉老鼠?!”
陆江寒非常疑惑。
“对,就是猫捉老鼠。”
苏曦月解释道:“也就是你追我躲,我躲你追。”
陆江寒何其聪明,瞬间明白了苏曦月的意思。
总而言之,意思就是,陆云帆并不是想要东西。
只是想要吩咐他。
陆江寒原本还有点不敢触碰自己那动不动就嚎的亲儿子。
现在那是不敢也敢了。
“云帆,你可真是好样的!”
当陆江寒粗糙的指腹即将触碰到陆云帆柔软白嫩的脸蛋时,婴儿房的门在此刻被推开了。
周婉舒从外面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