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响,猪后腿就下来了。
沈清辞吐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挺有天赋。
她就看过几次视频,没有实操过,这大猪腿卸的比想象中的顺利多了。
有了第一条腿的经验,后面的就顺手了一些。
她按照同样的方法,依次卸下四条腿,再沿着肚子把腹部剖开,掏出内脏,最后就是切肉砍排骨。
分的相当乱七八糟,沈清辞只能大概分清楚哪些地方是什么肉,但没办法做到像专业屠夫一样,切割精准。
不过又不拿出去卖,自己吃的话没这么多讲究。
沈清辞尽可能地砍小块一点,方便食用。
把肉一块块洗干净,大部分肉抹上盐,用绳子穿起来挂在屋檐下,剩下的她全塞空间了。
最后沈清辞望着那堆内脏不知如何是好。
她还挺喜欢吃猪下水的,可那是处理好,没有异味的猪下水。
现在得自己处理,沈清辞有点嫌恶心。
“算了,以后再说,先放空间吧。”
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任何东西放进去是什么样子,拿出来就是什么样子,不用担心串味,更不用担心会变质。
猪处理后,还有卫生和被撞坏的大门等着沈清辞解决。
切割猪肉是在油布上进行的,沈清辞铲了一些草木灰和干土撒上去,等土把血迹吸干了再扫起来。
这油布就剩这么一块的,沈清辞可舍不得扔,弄干净,继续用。
地面上和墙壁上沾了不少野猪的血,沈清辞照例用草木灰处理,弄得七七八八就开始补门。
她检查了一下被撞坏的门,门轴还完好,但门板几乎坏完了。
沈清辞想了想,把从老猎屋弄回来的木板全拿过来,做东西用掉了不少,就剩三四块了。
拼了一下,把最大的缺口先补上。
然后把油布拿到外面用雪搓一遍,尽可能地搓干净点,钉在了门板上。
这样至少能把今晚撑过去。
其他的,明天起来再弄。
忙完这一切,关掉手电筒,沈清辞看了眼时间,已经半夜一点了,整个人是从里到外的疲惫。
壶里还有热水,沈清辞用那水洗了脸和手,泡了一杯红糖水在炉火边坐下慢慢喝了起来。
她浑身酸痛得像是被人拆开重新组装了一遍,但同时也带着一种缓慢的、正在沉淀下去的轻松感。
野猪死了,她最近不用担心半夜会不会有野兽偷袭。
经过两次的验证,沈清辞不得不承认,系统每次的预警没有踩空过。
只是它的预警很不直接,需要自己去琢磨。
忽然,沈清辞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的手背,低头一看,是白狐。
它正用湿漉漉的鼻尖轻轻蹭她的手背,像是在笨拙的安慰她。
火光在它浅色的绒毛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边,把那些沾在毛发上的暗红色血痕映得更清晰了。
这些血估计是它咬野猪后腿时沾上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白狐也算是报仇雪恨了。
沈清辞把手翻过来,让白狐能蹭到她的掌心。
“我很厉害,你也不赖。”
白狐哼唧了一声,似乎是赞同。
“我给你擦擦,等会好睡觉。”
沈清辞放下搪瓷缸,起身去拿了上次给白狐擦血的旧布,用热水浸湿拧干,蹲下来,开始替白狐擦拭毛发上沾的血迹。
白狐乖乖站在原地,尾巴一晃一晃的,偶尔微微偏一下头,好让她擦到耳朵后面那些自己舔不到的地方。
湿布把血迹擦掉了七七八八,最后用干布把它身上的水汽吸了吸,才拍了拍它的后背。
“你烤会儿火再回窝。”
白狐嘤了一声,很听话的模样。
沈清辞收拾了一下,把搪瓷缸剩的红糖水喝完,再往炉子里添了柴,重新钻回了被窝。
往常这个时候,她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了。
在经历了极度的紧张、恐惧与兴奋后,大脑疲惫到完全转不动了。
刚一沾枕头,沈清辞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在不停地奔跑,身后的野兽像一道压过来的山影,她看不清它们的轮廓,只听见粗重的喘息和爪子刨动雪地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
她跑过白桦林,跑过鹰嘴涧,跑过那条她每天打水走过的山路,但无论她跑得多快,身后的声音都没有变远。
她跑进一片雾气弥漫的林子里,脚下的路忽然消失了,她踩空了——猛地一蹬腿,被子被踹开,她也从梦里醒了过来。
心跳还在胸腔里重重地撞着,脑袋是撕心裂肺的疼。
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力地敲着。
沈清辞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午十二点了。
对比她每天九点多起床,晚了不少。
但沈清辞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她靠在床头,不愿意起来。
幸好木屋就她一个人,这里也没有什么打卡机,沈清辞想赖床可以直接赖,不会有扣工资的风险。
点进日历签到,今天系统奖励的是一锅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和三个大雪梨。
这可真是把沈清辞看傻了。
皮蛋瘦肉粥都来了,那以后是不是还会有她喜欢的牛肉拉面和米粉啊?
不管会不会有,她先浅浅期待一波。
但怎么系统会对她这么好?难道是因为她昨天杀了一头野猪吗?
沈清辞在脑子里问了系统好几次,但系统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今天刷新的app是ai助手,沈清辞输入指令,让它唱几首歌给她听。
收到指令的ai助手立马开唱,选了首曲调柔和的,悠扬的音乐充斥整个木屋。
白狐耳尖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它探出脑袋,望向沈清辞的方向,眸子里满是不解。
似乎在问屋里不就她一个两脚兽吗?怎么还有别人的声音。
不过这个声音还挺好听的。
沈清辞看了眼打卡地,是她刷到过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次了。
就是她附近100米不到的一棵老杉树。
在床上赖了半个多小时,炉子的火应该是快要熄灭了,屋里温度降下去不少,沈清辞不得不穿衣服起床添柴。
眼角余光瞥见收回脑袋,继续呼呼大睡的白狐,沈清辞不由得想,要是白狐跟田螺姑娘一样能变成人就好了。
不说别的,白狐只要每天管着炉子里的火,都能让她省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