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和项梁对了一下眼神,两人就跑了。
这是玄冥第二次觉得,以后啥都得听王妃的才行。
“你们家王妃一直这么随性?”项梁问道。
玄冥微微点头:“对啊。”
“王爷拿她没辙。”
“只能惯着。”
项梁没说话,刚才他就看出来了。
好像是玄冥说的那么回事。
王爷在王妃面前真没什么地位。
“走吧,王妃还等着呢。”玄冥说。
两人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江行舟看了看江钰舟,一脸嫌弃。
也起身去对面。
江钰舟无奈摇头,跟了上去。
到对面院子时,玄冥和项梁已经交上手了。
沈瑟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果干边看边吃。
不禁感叹了一句:古代的武功是真的牛逼啊!
江行舟默默挪到她身旁,拉着她躲远了些。
“你干嘛?”
沈瑟瞥了他一眼。
好像在说,你别打扰我看打架。
江行舟嘴角上扬:“站远点,小心伤着你。”
“你是对你手下多没信心啊?”
“他们会伤我?”
沈瑟发出疑问。
“那倒不会,不过以防万一。”
要真不小心伤着,他又得心疼了。
“哎呀,你放心,我有分寸。”
“我也不是吃素的好吧!”
虽然她那点功夫在他们面前不够看,但站着挨打还是不会的。
也没那么菜。
江行舟轻轻拂过她的发顶,无奈地笑了笑。
算了,随她吧。
沈瑟的眼神一直在玄冥和项梁身上。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江行舟的胳膊。
“他俩现在谁占上风啊。”
“玄冥。”江行舟立刻回答了她。
“可我看玄冥不是挨打更多吗?”
她有些疑惑了,怎么没看懂。
“但玄冥把最终的控制权一直握在自己手里的。”
“看见他左边小腿那里没有,只要他手脚同时发力,项梁就败了。”
“大概是因为切磋原因,他没下死手。”
沈瑟“啊”了一声,是这么看的吗?
两人打到最后,玄冥仍旧没有下狠手。
就被江行舟直接叫停。
“你俩切磋一下就差不多了。”
“比又不认真比,像小孩子过家家,浪费时间。”
他说的比较直白,
旁边的江钰舟倒是很认同地点了点头。
沈瑟眉眼一弯,打趣道:“你俩现在竟然意见一致了,真难得。”
江行舟转过头看向江钰舟,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江钰舟嘴角微微上扬,笑道:“项梁,你输了。”
项梁没有说话,而是朝着玄冥深深行了一礼。
“在下愿赌服输,玄冥兄风采依旧!”
玄冥双手抱拳,回了一礼:“项兄客气了,承让!”
沈瑟笑眯眯的看向玄冥,打趣道:
“玄冥,我以后再也不说你不靠谱了。”
这战斗力是相当靠谱。
以前是她狭隘了,只看到了表面。
玄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王妃你……”
他到底哪里不靠谱了?
一旁的玄决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阿行,现在有空吗?”江钰舟突然问了一句。
江行舟:“嗯?”
“什么事?”
江钰舟沉默了片刻,才说:“也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聊聊。”
“咱兄弟俩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江行舟扫了众人一圈,又淡淡地看了江钰舟一眼。
“你跟我来。”
江钰舟微微点头。
江行舟带着他来到了自家那片稻田的田埂上。
稻田位置不算高,但能够很清楚地看到他们的小院。
两人负手而立,微风把两人的衣角吹得很高。
稻田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稻草被风晃得沙沙作响。
江行舟率先打破平静:“你总不能还是因为昨晚没说完的事吧?”
“是。”
“还是想请你帮忙,你知道我身份诸多不便.....”
“又不能亲自去北境查探情况。”
“所以.....”
江钰舟一点没拐弯抹角。
“所以我就得去了?”江行舟语气幽怨地斜了他一眼。
满眼都写着:凭什么。
江钰舟垂下眼睑,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真的确有其事,那我大周危矣。”
“你少来,要不是确有其事,你会这么着急?”
这都亲自找上门来了,还跟那装淡定。
江行舟沉默了几秒,又继续问:“都掌握什么证据了?”
“目前只拿到一封来往书信,但信中内容模糊不清,很难定罪。”
国公府一直十分谨慎,他派人盯了好几个月,一直没有任何收获。
“所以你到现在没掌握任何实质证据?”江行舟有些无语。
他还真是高看他了。
以为他那么着急,已经确定了国公府真叛国了。
“合着你搞半天,连人家是不是真的叛变都不知道?”
“看来你那些手下办事是真不靠谱。”
江钰舟:“……”
“是是是,所以这不是找你出马吗?”
“你这大周的瑞王爷也不能白当不是?”
“万一是真事,最先遭殃的不就是这些百姓吗?”
“到时候阿瑟要怎么继续做买卖!”
江行舟:“……”
这都开始打感情牌了?
这么多年还真是一点没变,知道他心里最在乎的就是这大周的百姓。
“你闭嘴吧,每次求我办事都是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下次能不能换个词?你那些诗书都还给太傅了?”
“还有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不要一副我欠你的样子。”
江行舟一顿数落,江钰舟没反驳,只默默地听着。
他知道,江行舟就是嘴硬心软。
最终一定会管这事的,所以他一点不担心他会拒绝。
不过耍耍嘴皮子罢了。
见他不再说话,江钰舟才笑着开口:“好,下次我换几个词。”
江行舟随意地摆了摆手,看向院子的眼神始终温和。
“回头让人把那封信给我看看,再做打算。”
“走了,等会阿瑟要担心了。”
说完,他就先一步走了,也不管江钰舟走不走。
稻田的风吹得越来越大,江钰舟看着这个弟弟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他还是如许多年前两人相遇时一般,对他的赤诚态度从未改变。
对大周百姓的爱护之心始终如一。
他仍旧是他印象里的那个少年,会拿着好吃的点心,风风火火冲进他的寝殿里,对他说:“哥哥,吃糕。”
不是皇兄,不是太子,是哥哥!
那一刻,他只是江行舟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