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幕降临,周晋安给店门上好锁。
一行人才去了沈瑟说的福满楼。
沈瑟和江行舟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辛苦你们了,进去吧。”
邱掌柜也非常有眼力见儿,立刻招呼小二上菜。
沈瑟从一旁的小桌子上,拿出了她买的叫花鸡。
又让江行舟分发了糖葫芦。
玄冥几人直接傻眼。
忍不住问道:“沈老板,您这糖葫芦是......?”
沈瑟笑眯眯地看着玄冥:“给你们吃的啊。”
“不然还给你玩?”
玄冥嘴角一抽:“我们吃糖葫芦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就不是人了?”
玄冥:“......”
一旁的江行舟冷眼看向玄冥:“让你吃就吃,废话那么多。”
看着玄冥吃瘪的表情,沈瑟在旁边直乐。
忙出来打圆场:“好了,赶紧吃饭吧。”
“早点吃完,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埋头吃饭。
邱掌柜带着女儿邱染来包厢时,
沈瑟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
邱掌柜笑着介绍:“沈姑娘,这就是我女儿邱染。”
沈瑟循声看去,
女子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很可爱。
邱染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轻声跟沈瑟打招呼:“沈姑娘好,我是邱染。”
沈瑟站了起来,
围着邱染转了一圈。
如果苏酥是现代的芭比娃娃,那邱染就是古代版的。
别说男人了,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心动。
“你长得真好看。”沈瑟脱口而出。
邱染害羞地低下头。
“沈姑娘谬赞了。”
“听你爹说,这店里的装修风格都是你选的?”
邱染点头:“是的。”
“有什么问题吗?”
沈瑟没犹豫,直接说明意图。
“我就是觉得你的眼光不错,想着到时候找你帮忙参考参考。”
“沈姑娘要开店?”邱染有些惊讶。
在她看来,沈瑟太过年轻。
根本不像个做生意的人,
更像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对,要开业了。”
“到时候过来玩。”
邱染看向她:“姑娘是卖什么?”
“卖甜食的,就在这条街,叫‘月见楼’。”
“明天进入装修的最后阶段,来玩玩不?”
沈瑟盛情相邀,邱染没拒绝。
“好,那我明日来。”
沈瑟笑着点头,准备和她辞行。
“好,到时候请你吃好吃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明日见。”
“明日见。”邱染说。
一行人走远,邱染还站在店门口。
望着他们的背影。
她说了一句:“爹,那些人不简单。”
“闺女,爹也是这么认为。”
“所以,你明日真的要去吗?”
邱染点了点头。
“要去的,那姑娘是个好人。”
“结识一下,未必不可。”
她能看出,沈瑟的眼神很纯粹,不带丝毫算计。
邱掌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那一切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邱染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爹,您放心吧,我知道的。”
沈瑟和周晋安他们是在店铺门前分别的。
本来江行舟提议说就在这里住一晚,
沈瑟说外面睡不踏实,坚持要回去。
出发回河湾村时,天色已经很黑了。
路上,沈瑟忍不住问江行舟。
“江行舟,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咱们明明不用这么折腾的。”
江行舟拉过她有些微凉的手。
“你想什么呢,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其实我在外面也睡不好。”
“真的?”沈瑟明显不信。
他以前是行军打仗的,才不会这么矫情。
一听就知道,是为了安慰她。
而且意图明显,
傻子都看得出来。
“真的,不骗你。”
沈瑟移开目光,落在外面的月色里。
“切,你就拿我当小孩哄。”
江行舟拿过一旁的披风给她披上。
“哄小孩就哄小孩,我乐意。”
沈瑟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任由他给自己系披风的绳结。
算了,他高兴就好。
.....
到家时,月亮已经高高挂起。
照得整个院子亮堂堂的。
她没有立刻进屋子里休息,
而是去了那把躺椅上。
“还是家里舒服啊。”
微风把额头的碎发吹得逐渐凌乱。
江行舟没说话,只是给她拢了拢披风。
试图让她整个人都被包裹起来。
而后,他走进了屋子去烧热水。
等他再出来时,沈瑟已经睡着了。
江行舟无奈得摇头。
手臂一弯越过她的腰,轻轻抱了起来。
他走的很慢,生怕惊醒怀里的人。
不急不慢安顿好沈瑟。
才又走出了屋子。
此时,玄冥他们已经等候在院子里。
见他出来,纷纷双手抱拳行礼:“主子。”
江行舟面对着几人,负手而立。
脸上的表情不似面向沈瑟时那样温和,而是带着一些冷意。
玄冥悄悄打量了一眼。
现在的王爷才是从前的那个王爷,不过也有些许不同。
至于哪里不同,他没看出来。
“查清楚了?”江行舟沉声问。
“那位现在住在白水镇的同福客栈,来意不明。”
“没有联系府衙,好像真的是微服私访。”
江行舟眉头皱了皱,
他突然有些看不懂了。
皇兄这是何意?
沉默许久,他又问:“带了多少人?”
玄冥立刻回答:“明面上有五人,暗处应该有十五人以上。”
“都是暗卫?”
“是。”
江行舟陷入了沉默,背后的手掌紧了紧。
许久后,他开口。
“你们留在这里。”
“我去一下白沙镇。”
他还是觉得应该直接问清楚,怕吓到沈瑟。
玄冥立刻问:“主子,需要我们跟着吗?”
“不用。”
“你们在家看着,我怕她醒了找我。”
不等几人回答,
江行舟就离开了。
玄冥看着江行舟离去的背影。
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玄决问他。
玄冥如实回答:“没什么,好像主子有些焦虑。”
“焦虑?”玄决有些疑惑。
“对,就是焦虑。”玄冥十分肯定。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在江行舟的脸上看见这个表情。
以前敌人打到城外时,他都没有这个表情过。
“焦虑什么?”
玄冥摇了摇头,他也挺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