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柠心里乐开了花。
她真没想到，这还没开始考试呢，就有人上赶着给她送钱。
她面上不动声色，干脆利落应道：“行，一言为定。”
说完她弯腰，把纸袋子里的制服拿出来，抖开，让周围的人看清楚。
米白色的面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领口和袖口的银灰色滚边精致服帖，胸口那枚银制校徽在光线下微微折光，整件衣服的剪裁利落流畅。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几个顶贵家族的少爷小姐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袖口那个纹章……”一个穿着墨绿色制服的男生率先开口，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是血族长老会的标志。”
“……真的是原初级法袍。”
“六芒星暗纹，长老会的印记，我见过我父亲的收藏品，一模一样。”
“她居然真的有？”
那些顶贵少爷小姐们看向西柠的目光里立刻带上了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惊讶，还有几分对粉毛少女的同情。
百分之三的股份，这可不是小数目。
粉毛少女站在原地，脸上的冷笑慢慢僵住了。
她盯着西柠手里那件法袍，目光从领口的滚边移到袖口的暗纹，再移到胸口那枚银制校徽，瞳孔一点点缩紧。
“不……不可能！”她猛地摇头，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丝慌乱，“这怎么可能是真的！你一个特招生怎么可能有原初级法袍！肯定是假的！你为了给我下套居然无耻到这种地步！”
旁边那几个顶贵少爷听不下去了。
“你看清楚，”一个棕色头发的男生皱着眉开口，语气带着点无奈，“袖口那是长老会的标志，有长老会的标志就绝不可能是假的。”
“你自己认不出来就算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另一个女生也忍不住出声。
粉毛脸色一片惨白，站在人群中间，嘴唇张了张又合上，喉咙里堵着一团说不上来的东西。
她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刚才自己为什么要大放厥词，为什么要嘴快把那百分之三的股份说出口。
可现在骑虎难下，周围几十双眼睛都在看着她，贵族的脸面和尊严摆在那里，她没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赖账。
她咬紧后槽牙，浑身都在发抖，硬撑着抬手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声音都在打颤：“……管家，拟一份股份转让合同，家族那百分之三的股份……对，现在，马上。”
挂了电话，她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了，但还是强撑着站直身体，目光死死盯着西柠，作势要把她脸上那点笑意刻进脑子里。
“即便你有制服，也改变不了你会作弊的事实，”她的声音带着颤，但咬字清楚，带着属于贵族骨子里的自尊与骄傲，“走着瞧吧，西柠！”
放完狠话，她再也撑不住了，转身就冲出了人群，差点被自己慌乱的脚步绊倒。
西柠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满脸好笑。
她把法袍叠好放回纸袋里，一转头，就对上梅岚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卧槽！”梅岚一把攥住她的手，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刚才狠狠打她脸的样子太帅了西柠！”
安夏站在旁边，掩着唇笑，眉眼温柔，目光带着由衷的欣慰。
西柠被她俩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抽出被梅岚攥着的手，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行了行了，别嚷嚷。”
梅岚嘿嘿笑着，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脑袋往她肩膀上蹭了蹭，满脸得意：“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西柠耳根有点热，但嘴角还是压不住弯了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正想说一下接下来的打算，场馆前方忽然响起一阵短促的哨声，是班级个人测验即将开始的通知。
班级赛的赛制简单粗暴——抽签随机配对，两两对决，赢的留下，输的淘汰。
西柠抽到第一个对手的时候，对面那个女生已经开始哆嗦了。
“我、我弃权。”女生举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裁判看了她一眼，确认弃权有效，在西柠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不是吧？这就弃权了？”
“那可是森格家的二小姐，平时在家族里也算是佼佼者了。”
“她怕什么？对面不就是个特招生吗？”
“你傻啊，没看她旁边的人都在分析吗？那个特招生刚才净化咒的施法速度，比咱们班最快的还快了一倍。”
西柠站在台上，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她也没想到会这样，她还以为至少能打上两回合呢。
第二场对方是个男生，没弃权，硬着头皮上了。
西柠礼貌地等他先出手，男生攥着法杖犹豫了半天，最终闭着眼放了一道风刃过来。
风刃歪歪斜斜，速度堪比乌龟爬。
西柠侧了侧身就躲过去了，然后抬手，一道浅金色的光束从她的指尖飞出，准确打在男生脚前半寸的地面上。
地面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坑，碎石飞溅。
男生僵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个坑，咽了口唾沫，僵硬抬头看向西柠。
“我……我认输。”他哆嗦着说。
接下来的好几场全是碾压局，对方压根撑不过她两招。
有人的攻击打在她身上，法袍连个白印都没留下，有人试图用道具干扰她，道具还没启动就被她一道净化咒精准打停了。
整个场馆里的人都安静下来了，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
“她的施法速度太快了。”
台下，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的a-4班男生推了推镜框，手里捏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笔尖快速在纸面上划动：“我数了，刚才那道聚力术，从念咒到完成，全程不到一秒。”
他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一秒？那比咱们班最快的还快三秒。”
“不止。”另一个a-1女生也凑过来，手里举着手机，正在录制视频，“你看她刚才那道防御咒，施法轨迹是朝上的，普通人的防御咒都是朝前的，这意味着她连咒语的方向都可以根据实际需求进行微调。”
“微调？那是进阶篇的内容吧？”
“可是她才学了多久？”
几个人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写着同一个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