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序沉那副蜷缩的样子,拧着眉看了两秒,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嗤笑了一声。
“扫兴。”
他丢下两个字,双手插兜,转身就走了。
脚步迈得很快,几步就跨进了雨幕里,橙绯色碎发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晃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西柠蹲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就这么走了,心头那股恼火蹭地一下冒上来。
这人怎么这样?把序沉打成这样,说走就走?
她气呼呼地别回视线,眉头拧成一团,正想着该怎么办,身侧忽然响起零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因为发烧体质虚弱,阿沉血热期提前了。”
西柠身体猛地一僵。
她原本还搭在序沉手臂上的手像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来,整个人往后仰了仰,心里叫苦不迭。
她也不了解血族啊!
她以为就是普通的发烧,怎么一上来就是血热?
难怪看他状态跟正常人发烧完全不一样!
序沉闭着眼,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手指攥着湿透的衣摆,指节泛白,整个人蜷得更厉害,呼吸带着粗重的烫意。
西柠看得心惊胆颤。
零垂眸看了她一眼,面色淡了几分,开口时声音温温和和的,没什么商量余地:“按照协议,你需要照顾他直到他血热期结束。”
西柠刚要张嘴说话,直接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零接着说:“阿沉在校内有栋私人别墅,虽然地方偏,但距离不远,这两天就只能辛苦你了。”
他顿了顿,“课程这边我来帮你请假。”
西柠:“......”
靠!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零开车送她到了序沉那栋别墅门口。
地方确实偏,周围没什么别的建筑,独栋小楼隐在树丛后面,灰白色的外墙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零把车停稳,侧头看了她一眼:“有什么需要尽管在小群里艾特我们。”
西柠推开车门,半扶着序沉下来,转头想让他帮忙搭把手,零已经踩下油门,车尾灯在雨幕里亮了一下,拐过路口就消失不见了。
西柠:“……”
走得倒是干脆。
她费了好大劲把序沉弄进屋,反手带上门。
来到卧室,屋里很暖和,她没敢脱衣服,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人,拧眉叹了口气。
序沉闭着眼,双颊泛红,呼吸声音很深重,偶尔发出难受的哼哼。
西柠压下心底那些杂念走过去,把他衣服脱了。
序沉皮肤白皙,身材清瘦却不孱弱,肩线利落,腰腹紧实,腹肌轮廓隐约可见,摸上去是实打实的肉感。
西柠面无表情摸了又摸,一边摸一边理直气壮的想,这是自己辛辛苦苦干活的奖励!
她摸的时候,序沉也无意识跟着闷哼了两声,不由自主的靠近西柠,西柠吓得立马收回了手,轻咳了两声才又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额头,还是烫得吓人。
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祈祷了一下等会不要触发cg,转身去翻医药箱。
箱子里东西很全,药剂瓶码得整整齐齐,瓶身上贴着标签,字迹工整。
她翻了翻,按照标签配了退烧药,拿着药丸端着水杯走到沙发边坐下。
“序沉,”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喝药。”
序沉没动。
西柠刚打算用力,手机忽然响了。
她拧眉,把药丸和杯子放到茶几上,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是个陌生号码。
坐回床边沉思了一下,还是接通了,顺手开了免提。
一道中年男人的阴沉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音量很大,刺得西柠忍不住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西柠,你搭上第五明聿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西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声音是谁。
她那便宜生物爹。
西柠心头冷笑了一声。
她垂着眼,把手机拿近了一些,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不相干的事:“你不顾我的意愿把我送进来,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西父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度,带着压不住的怒气:“我是你父亲!随时有权利向学校申请退学!你不过是第五明聿的血仆,什么身份不用我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西柠气笑了。
她正要开口反击,腰侧忽然一紧。
一只滚烫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紧接着一具滚烫的身体覆了过来,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短袖布料,那股灼热的温度烫得她整个人一僵。
另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拿走了她膝盖上的手机。
序沉的声音从她肩后落下来,沙哑,低沉,带着一股没睡醒的戾气:“有我在,西柠绝对不会被退学。”
西父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电话那头还有别人,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被刺激到的怒意:“好、好、好!翅膀硬了是吧?那么从今天开始,你享受的一切我全部收回!”
电话挂了。
紧接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短信提示:您的家庭账户已被冻结。
西柠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那个便宜爹不会让她好过,她搭上了第五明聿却没跟家里汇报,这是明摆着跟他对着干,以他的性格,绝对会断她财路。
她翻了一眼个人账户余额,三位数。
上次买侦探情报花完了,现在只剩几百块,连顿饭钱都够呛。
但西柠面色很平静。
她早就做过心理准备了,只是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被这通电话彻底搅没了,一点好心情都不剩。
她揉了揉眉心,把手机放到一边,还没来得及起身,序沉那只环在她腰侧的手臂忽然收紧了。
紧接着他的另一只手从下往上勾住了她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把她往他怀里带了带。
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烧得她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西柠整个人僵住了。
序沉的脑袋伏在她的肩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皮肤,声音沙哑而含糊,带着血热期特有的紊乱:“西柠......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