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陆星燃所说,这家私餐厅的味道一流,菜色新奇出众,色香味俱全,但陆星燃自己却吃得食不知味。
“你不吃,等会儿干活没体力,可别怪我笑话你哦。”江点青坏笑着说。
“干活儿,干什么活?”陆星燃对上她暧昧的眼神,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脸蛋浮出一层红晕。
“青青,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小少爷羞赧别过脸,秀气的耳根也红了一大片。
江点青装作无辜:“我开什么玩笑,想什么呢小少爷,我说等会裴珩找上来,你没有力气跟他打架。”
陆星燃表情一僵,尴尬道:“打架就打架,说这么有歧义做什么?害得我都……误会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误会什么了?”江点青凑近了去看他,“误会我说的‘活’是我自己吗?小少爷,你的思想很有问题哦。”
女孩秾丽完美的脸近在咫尺,即便已经有过最亲密的行为,看着她玩味调笑的表情,陆星燃还是会心跳加速。
“这哪里能怪我。”陆星燃呼吸微乱,眼神也有些迷离。
“难道怪我?”江点青挑眉。
“对,都怪青青。”陆星燃也情不自禁靠得更近,几乎要吻上来,呼吸交缠,“谁让青青这么漂亮诱人,这么让我把持不住……”
江点青故意后撤:“明明是小少爷你自己意志力不坚定。”
她后撤,陆星燃就追上去,抬手扣住她的细腰:“我是不坚定,但我只是对青青不坚定……我不信,他们能坚定。”
说完,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吻上来,吻得缠绵湿润。
两人愈吻愈烈,沉浸在这个吻里,短暂忘记了之前撞上裴珩的事。
这种顶级包厢豪华开阔,设施齐全,不仅有独立卫生间,还有独立的休息室。
在椅子上亲得不痛快,陆星燃打横抱抱着江点青到休息室,把她压在沙发上亲。
两人亲得如痴如醉,几乎忘我,等裴珩进来时都一无所知。
不,准确来说是只有小少爷一个不知道,江点青早在裴珩过来时就提前被系统告知了,但她任由着事态继续发生。
“你们打算要亲到什么时候,是要直接在这里做吗?”
突然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犹如石破天惊,瞬间把陆星燃给劈醒了,松开江点青,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他看向休息室门口脸色黑沉的裴珩,深吸一口气,干笑道:“老裴,你来了。”
裴珩没有回答,径直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特别正式商务的黑西装,领带是很有质感的深灰色,头发梳向后面,露出清贵凌厉的完整面容。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红底黑皮鞋和地砖相撞,步伐清脆有力。
江点青侧躺在沙发上没有起身,只是抬手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领口:“阿珩,你是来和我们算账的吗?”
裴珩深深看着她,也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从她潋滟的媚眼移开,落在她被吻得湿红靡丽的唇上,讽笑了一声:“点青,你还真是会给我惊喜啊。”
他没有问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也没有问他们发展到什么程度,有没有上过床,因为这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没有意义。
江点青看着那对点缀在狭长眼眶里的墨玉珠,幽冷入骨,还是笑道:“阿珩记忆力这么好,应该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吧。”
“不用。”裴珩掀了下嘴角,“你的答案,我早就铭记于心,此生不会忘记。”
陆星燃上前一步,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裴珩,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打我也罢,骂我也罢,和我断交也罢,但我喜欢点青,我不会退让一步。”
裴珩终于把目光吝啬地分到他身上,看着少年“视死如归”的神情,嘲弄地笑了声:
“我不想打你,也不想骂你。”
陆星燃愣住:“为什么?”
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异常难看:“你是觉得我不配吗?”
裴珩冷笑:“能被她看上,你怎么可能不配。”
“那是为什么?”陆星燃诧异至极,“你不该很恨我吗?”
裴珩却道:“我不恨你,我现在最恨的另有其人。”
陆星燃追问:“是谁?”
裴珩还没回答,一道轻软柔媚的笑声插进来:“我猜,是我对吧。阿珩,你现在最恨的是我对吗?”
“怎么可能?”陆星燃脱口而出,而后意识到失言,捂住了嘴巴。
裴珩转向江点青,慢慢提起唇角,露出一个更加嘲弄的笑:“我怎么舍得恨你,我最恨的是我自己,恨我自己为什么犯贱,非要爱你。”
江点青收起了轻佻之色:“抱歉,阿珩,我——”
“你不用道歉。”裴珩打断她,“你只需要告诉我,还有几个人。”
“什么?”
裴珩直接在她身边坐下,黑眼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告诉我,除了沈朝辞、陆星燃,还有几个人,都是谁?”
其实他早就该想到了,江点青能背着他找一个,就能找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只不过他跟沈朝辞一样,下意识麻痹自己而已。
江点青看着男人极具穿透力的眼睛,知道果然瞒不过他。
也是,他们都是智商顶尖的,如果不是被“爱”蒙蔽了眼睛和理智,哪里会被她玩弄得团团转。
她反问:“阿珩,你确定要知道吗?”
看着她的有些为难的笑容,本来一定要问到底的裴珩却没那么想知道正确答案了,只能半真半假道:
“难道你要睡遍整个地球的帅哥吗?”
“怎么可能。”这次换江点青露出了尴尬的神情,“我倒没有这么天赋异禀。”
裴珩冷笑:“没有吗?”
江点青翻了个白眼:“我是人,哪里能承受那么多……只有六个,连上你一共六个,不会再多一个。”
听到“六”这个数字,裴珩感觉好像被打了一棒,明明是他自己问的,可听到血淋淋的真实答案,还是感到了一阵灭顶的窒息。
“只有六个?”他的声调怪异,向来冷静无波的脸上有一种荒谬的破碎,“六个还少吗?”
陆星燃听到这个数字也非常诧异。
他比裴珩他们知道的多一些,比如那个医生,但他怎么数都只有四个啊?
所以,另外两个是谁?
到底还有谁啊!
裴珩看着江点青,边看边小幅度地摇头,眼底的陌生越来越浓,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
沉稳冷峻的贵公子,又狼狈成一条丧家之犬。
江点青说:“我还是那句话,我就是这样放荡多情的人,阿珩如果你不能接受,那就停下来吧。停下来,及时止损。”
裴珩闭上了眼睛,过了很久,才叹息般吐出四个字:“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