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两种截然不同的高阶法则在她的体内发生剧烈冲突。
识海中，《山海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光。
饕餮图鉴疯狂运转，强行碾碎那些狂暴的杂质。
剧痛撕裂着林知白的神经。
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视线右下角，面板疯狂闪烁。
【吸收深红级法则核心（万法皆空）。】
【法则解析中……】
【解析完成。】
【获得新能力：法则屏蔽（初阶）。】
【能力描述：以自身为中心，展开半径十米的无魔领域。领域内，强制压制一切低于自身精神阈值的法则波动。】
林知白睁开眼。
她的双眼布满血丝，但瞳孔深处透着极致的冷静。
红叶的手杖顶端，第二道高频射线已经成型。
“结束了。”红叶按下手杖的激发按钮。
射线射出。
林知白向前踏出一步。
“屏蔽。”林知白吐出两个字。
一圈灰色的波纹以她为中心，瞬间扩散至十米范围。
射向林知白的高频射线，在接触到灰色波纹的瞬间，直接溃散成无害的光斑。
红叶脚下的暗红色阵法纹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迅速黯淡、消失。
红叶脸色骤变。
她感觉到自己与外界的因果链接被强行切断了。
她体内的法则灵力如同陷入了泥沼，完全无法调动。
“你居然真的吸收了……”红叶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慌乱。
她转身向后退去，试图拉开距离，退出林知白的屏蔽领域。
林知白没有给她机会。
帝江法则发动。
“虚空穿梭。”
林知白的身体遁入虚空。
下一秒，她直接出现在红叶的面前。
红叶举起银色手杖格挡。
林知白左手探出，一把抓住手杖的杖身。
枯竭之力爆发。
纯银打造的高阶手杖在枯竭法则的侵蚀下，瞬间布满黑色的锈迹，化作一地粉末。
红叶失去了武器。
林知白右手化掌，重重切在红叶的颈动脉上。
红叶眼前一黑，身体软倒在地。
林知白没有杀她。
一个活着的第五席，比一颗晶核更有价值。这是与总部谈判的筹码。
林知白转过头，看向躺在远处的黑鸦。
屏蔽领域切断了因果链接，黑鸦肩膀上的伤口不再恶化。
“自己包扎。”林知白收回视线。
她跨过红叶昏迷的身体，向着长廊尽头的防爆门走去。
最高会议室外。
厚达半米的钛合金防爆门紧闭。
门上方亮着红色的“锁定”指示灯。
林知白站在门前。
她抬起右手。
饕餮吞噬之力发动。
掌心贴在防爆门上。
门内的电子锁和防御阵列能量被瞬间抽干。
红色的指示灯熄灭。
林知白左手握拳。
灰黑色的枯竭之力包裹拳头。
她一拳砸在厚重的钛合金门板上。
“轰！”
坚不可摧的防爆门在枯竭法则的风化下，酥脆如饼干。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门板轰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
金属碎块飞溅进会议室内。
林知白收回拳头。
她踩着金属碎块，走进最高会议室。
会议室内光线昏暗。
巨大的环形黑色会议桌前，只坐着一个人。
沈炼。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右脸戴着银色面具。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全息投影仪在桌面上方投射出微弱的蓝光。
沈炼看着走进来的林知白。
他的目光扫过林知白沾满血迹的冲锋衣，扫过她手中的战术匕首。
“你把他们都解决了。”沈炼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恐慌。
“只剩你了。”林知白走到会议桌前。
她拉开第一席的椅子，坐下。
双肩包放在桌面上。
她与沈炼隔着圆桌，面对面。
“你想要什么？”沈炼问。“杀了我，你就是总部的头号通缉犯。远征军剩下的三个舰队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我不在乎通缉令。”林知白将战术匕首插在桌面上。
刀刃刺穿了桌面。
“我要第五张残页的下落。”林知白看着沈炼的独眼。“别拿那些废话敷衍我。渊下之城底层的那个法台，只是一个过滤节点。真正的残页本体，不在那里。”
林知白在渊下之城底层拔出那张残页时，就察觉到了异常。
那张残页虽然蕴含九尾法则，但能量纯度不对。那是一个被复制出来的子体，用来维持阵列运转的消耗品。真正的母体，被AAb总部藏在了更深的地方。
沈炼看着林知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僵硬的弧度。
“你很聪明。双生。”
沈炼抬起右手，在全息投影仪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
会议室的灯光全部熄灭。
只有全息投影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投影中，出现了一座漂浮在云层之上的巨大城市。
城市完全由白色的晶体构成，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天空之城。伊甸。”沈炼开口。
“AAb总部的真正核心。最高议会的所在地。”
沈炼看着林知白。
“第五张残页，在第一席的手里。他用那张残页，维持着天空之城的重力场。”
沈炼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你想吃掉归墟，取代神明。最高议会也想。”
“他们用整个世界的资源，在天空之城打造了一个‘人造神格’。第五张残页，就是神格的驱动核心。”
沈炼的独眼盯着林知白。
“你敢去吗？”
林知白看着全息投影中的天空之城。
她的大脑快速运转。
沈炼抛出这个情报，是在借刀杀人。他想利用林知白去对付最高议会。
但林知白不在乎。
只要有残页，只要有能量，她就会去。
“坐标。”林知白吐出两个字。
沈炼按下一个按钮。
投影下方浮现出一组动态的空间坐标。
“天空之城处于不间断的空间跃迁状态。这是他们下一个停靠点的坐标。十二个小时后，他们会出现在太平洋中心上空。”
沈炼将一个黑色的金属数据盘推过桌面。
“这是天空之城的外部防御图纸。”
林知白拿起数据盘，放进口袋。
她站起身。
拔出桌面上的战术匕首。
“你很配合。”林知白看着沈炼。
沈炼靠在椅背上。
“我只是一个政客。政客永远选择利益最大化。”沈炼说。“你帮我清理了最高议会，我来接管AAb。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