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雪芙猜到哥哥心中所想,柔声安抚道:“三哥,你不用这么自责。你也不用担心那四大恶兽会欺负我。你妹妹现在和从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我不但觉醒了治愈系异能,还因为与四大恶兽结契,空间异能也升级了。他们既然成了我的兽夫,自有兽夫规则约束着他们。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顶多是背地里恨得牙痒痒罢了。”
宁谨之听了这番话,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他望着妹妹蒙着面纱的脸,忽然觉得她像换了一个人——变得坚强、独立、果决,竟让他生出一种前所未有安心的感觉。这样子的妹妹,竟让他觉得,或许这个家还有希望。
宁雪芙只顾着安抚哥哥的情绪,却不知道她与哥哥在屋内说的话,早已被门外的四大恶兽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四个正挤在门口竖着耳朵偷听呢。
听着听着,四人纷纷握紧了拳头,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狰狞。
容野压着嗓子,不停地在旁边煽风点火:“听听!人家契约了我们,可是一点也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呢。这该死的契约规则!难道我们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你们瞧她那嚣张跋扈、把我们踩在脚下的样子!”
裴昼金发几乎根根竖起,怒发冲冠,咬牙切齿道:“无论如何,也得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强行契约我们是要付出代价的!”
殷一珩则小声替宁雪芙辩解了一句:“小雌性只是在安抚自己的哥哥罢了。”
宁雪芙能听到他们的心声,早就知道他们在门外偷听了。因此,安抚好三哥之后,她附耳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三哥,想不想看看,我怎么将他们训得服服帖帖,让他们抢着来伺候你?”
宁谨之一听,顿时被吓了一跳。那四大恶兽的凶名他可是如雷贯耳——让他们抢着来伺候他?他敢么?妹妹有契约规则护身,他可没有啊。“妹妹,还是算了吧……”他迟疑道。可他心里却悄悄燃起了一簇火苗——他本已一心求死,如今被妹妹拉了回来,反而不想死了。只要妹妹不嫌弃他拖累,他也想活下去。更何况,妹妹说能治好他的腿,他心底那团复仇的火焰便又重新烧了起来。全家死的死、病的病、失踪的失踪,他恨啊!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报这血海深仇。
宁雪芙打了一个响指,笑容自信而笃定:“你就乖乖躺着等他们来伺候吧。”
她转身走出三哥的房间,对着四个偷听的兽夫扬声说道:“你们跟我到楼下客厅去,我有事跟你们商量。”
四人面面相觑,不知她要说什么,便跟着她鱼贯下楼。客厅里,宁雪芙从容落座,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信心:“是这样的。我哥哥暂时行动不便,需要有人贴身伺候一个月。比如如厕、冲凉、换衣、到外面晒晒太阳……诸如此类,都需一个人跟在身边照料。你们当中,若有人愿意真心实意地伺候他一个月,我便自愿给他滴一滴指尖血。”
“我愿意!”墨离反应最快,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便举起了手,没心没肺得全然不顾旁人。
容野原本也想抢答,可他心思重,稍一犹豫便慢了半拍,只好讪讪地收回手,强撑着笑道:“本少爷从未做过伺候人的活,做不来这种事。”可他心里却恶狠狠地瞪了墨离一眼,恨他快了一步抢走了这份好差事——要知道,兽夫自行解契需要连降三级,而一滴指尖血代表一级,只要滴了第一滴,哪怕后面两滴不再继续,将来自行解契也只需连降两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连一向傲慢的金发混血裴昼,也忍不住用眼神剐了墨离好几刀,恨他抢了先机,更恨自己错失了一滴血的机会。他只能冷哼一声,故作不屑道:“哼!谁要伺候一个躺在床上的废物?也就墨离这种粗人,才肯做这种低等仆人才愿意干的事。”
墨离高兴得手舞足蹈,压根不在乎别人说什么难听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确认:“小雌性,这可是你自己承诺的,到时可不能反悔。你得对着兽神发个毒誓,不然我怕你到时候不肯给我滴血。”宁雪芙当即举手,利落地向兽神发了誓。
她原本就想和这四个兽夫解契。虽然他们一个比一个妖美动人、如仙似幻,可也一个比一个凶残狠毒,个个都恨不得弄死她,她才不想要这么危险的枕边人。这个兽世的雄性多的是,雌性才是珍贵的存在,她要什么兽夫没有?何必留着这几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她可没有受虐的倾向。不过,既然要解契,她自然得想想如何利益最大化。既然他们都这么想走,那她就给他们机会好了。
她笑着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四个都很想解契。这样吧,我给你们三个也发放一个任务。我二哥宁青弦和四哥宁青珏失踪了三个月,一直杳无音讯。你们三个,不管是谁,只要能找回我的哥哥,我就给他滴一滴指尖血。找回一个,滴一滴;若两个都能找回来,我就连续两个月给他滴血。”
“这个任务我接。”这一次,容野和裴昼异口同声,同时举手。
只有殷一珩小声说道:“我也会帮忙找回妻主的两位哥哥。”可他的心声却与旁人截然不同——[但是,我不想和妻主解契,不需要妻主给我滴血。]
宁雪芙忍不住多看了殷一珩一眼。她最想解契的白蟒,心里竟一直都不想离开她,这倒让她有些意外。
发放完两个任务,宁雪芙便起身走向厨房。从穿越后置身蛇窟时的大约辰时,到如今回到家中已是黄昏,她只吃了几块巧克力饼干充饥,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哥哥也需要进食——虽然刚才给他输了一瓶营养剂,但那终究比不上真正的饭菜。
可她在厨房里翻找了半天,竟连一丁点儿食材都没找到。这栋阁楼明明摆设精致漂亮,厨房却干净得像是从未开过火,米缸空空如也,冰箱冷柜里更是什么都没有。
“这附近可有菜市场或者超市?”她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紧接着,原主的记忆便涌了上来——这里的超市里卖的,全是合成的营养剂和合成肉类,口感寡淡,毫无滋味。兽人们想吃新鲜蔬菜和鲜肉,全得依靠雌性的空间种植和养殖。可雌性的空间出品向来有限,产量稀薄,一般都留作自用,极少拿出来做买卖。因此,新鲜食材在这杂兽城里,可是比星币还要金贵的东西。
宁雪芙站在空荡荡的厨房里,望着冷清的灶台,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在这兽世要想吃上一顿好饭,还得靠她自己——好在她空间里那汪灵泉灵气充沛,土壤也肥沃得很,是时候好好规划一下种植和养殖了。她挽起袖子,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