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狐族留宿,还要安排雌主与容野同房共枕?
这消息让几位兽夫措手不及,当场炸了锅,坚决反对。
可他们方才才受了人家热情款待,此刻又万万不能吐露——他们几个,竟都还没能与雌主同房共枕过。
容野的雌母含笑对众人道:“阿野这孩子总算有了归宿。雪芙啊,我想当着大家的面,跟您商量个事儿。”
宁雪芙点了点头:“雌母请说。”
容野的雌母笑得眉眼弯弯:“我是想说,若阿野将来和你有了孩子,若一胎一仔,这头一个孩子自然随您姓宁。可若是一胎多仔,里头有带纯赤狐血脉的,芙芙能不能让阿野这个孩子姓容?”
宁雪芙听得脸颊通红——怎么忽然就扯到生孩子上来了?
雌母说的是什么话?怎么这就谈到孩子份上了?
她正想着,脑中忽然浮起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好像,这个兽世别的方面未必比地球先进,唯独生育领域,竟比地球还要前卫。
这个兽世,孩子大都是是可以到孕育中心去做科学体外孕育的,只要他们愿意。而且,这里的雄性以能和雌主孕育孩子为荣。即便在杂兽城这般落后的地方,也有孕育中心,是专门为想要后代的雄性和雌性提供胚胎试管育儿的服务机构,极为科学。
宁雪芙梳理完原主关于生育的记忆后,不禁欣喜若狂。
这么说来,她以后是不必为生孩子发愁了?
至于姓氏,她更是无所谓——跟谁姓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她的孩子?
不过,她其实没想过要在这个兽世生孩子。
可问题已当面抛了过来,她总得答,虽有些羞涩:“等阿野有了孩子,孩子想随谁的姓,就让阿野自己决定吧,我没意见。”
容野听得面红耳赤:“雌母,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也不怕小雌性害臊。”
容野的兽父笑呵呵道:“你这孩子!我看害臊的是你自己吧?有了雌主生孩子有什么好害臊的!你雌主愿意标记你,自然也会给你孩子。不过是说说姓氏罢了,瞧你脸红成那样,跟个未经人……”
话到此处,兽父忽然顿住了。
不会吧?他家小野这么没用?都被标记了,却只是精神体标记,还没洞房?
一时间,众人神色微妙起来,气氛陡然有些尴尬。
容野的雌母和兽父因此提起,说他们阿野出嫁得太没仪式感,希望宁雪芙在狐族住上一晚,给他们一晚时间,好为容野备些嫁妆。
还要备嫁妆?宁雪芙这才想起,她似乎也没给容野送过聘礼啊。
原来,这兽世的婚姻规矩是雌性出聘礼,雄性带着聘礼和自己的嫁妆一同嫁给雌主。之后,聘礼和嫁妆均由雌主支配。
宁雪芙这下可有些难为情了——她没给聘礼,人家反倒要给嫁妆,这不成了她单方面索取?
心中愧疚之下,又为向众人证明容野在雌主这里确实受宠,她便真的答应留宿下来。
可等到当真孤雄寡雌共处一室时,宁雪芙心里不免忐忑起来。
她却不知,容野比她还要不安。
容野始终在害怕——自己这番算计,会不会让雌主生厌?
所以,他哪里敢生出今夜能与雌主同床共枕的心思?
但狐狸精到底还是狐狸精,他狐媚雌性的法子多得很。
为防宁雪芙发难,他一进门便以退为进,小心翼翼地开口:“雌主,您今晚放心安睡,我就在门口守着您。没有您的允许,我绝不上床。”
“你站门口?那你雌母和兽父见了能安心?”宁雪芙原确实担心同房之事,听他这么说,反倒松了下来。
容野又补了一句,更加拘谨:“我是说,在门内的角落里睡,不是门外。”
“你睡地上?”宁雪芙瞥了一眼门角,有些发懵。
容野狐狸眼眨了眨,泰然自若地拿了一床小被子铺在门角,落落大方。
随即,在宁雪芙眼前,他原本高大欣长的身影忽然在一阵赤色烟雾中变幻,化成一只七尾赤狐,身形不断缩小,最终蜷成一团,伏在门角那张小小的兽皮毡子上。
宁雪芙被这变化惊得目瞪口呆。
惊讶过后,看着门角那只蜷缩着、乖巧可爱的小狐狸正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她竟不自觉地靠近,蹲下身想伸手去摸。
手伸到一半,却又想起他是个妖媚高大的雄性,指尖顿时僵在半空,只讪讪道:“没想到你能变成这么小一只赤狐。你的狐狸毛真漂亮!”
小狐狸连忙道:“雌主若喜欢,可以摸摸我的毛。还有,尾巴也可以摸。”
他放出七条毛茸茸的小尾巴,赤色亮丽,美艳惊人,简直晃花了宁雪芙的眼。她眸中全是惊艳:“好美啊!”
这是她的小狐狸兽夫?好想抱一抱、摸一摸——可摸了,会不会要她负责?
她忽然想到元帅,自己不过摸了摸他的龙角,他便说她夺了他的清白。还是算了,元帅说过,雄性不能乱摸的。她默默缩回了手。
不过,她还是好奇地问:“听说你原本是九尾狐,如今只剩七尾,另外两条再也不能长回来了么?”
小狐狸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我在帝兽城得罪了二公主,她给我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流放时我连降两级,降级之前断了两尾。因为连降两级,断尾暂时无法再生。”
“你得罪了二公主?怎么得罪的,竟让她将你流放、连降两级?”
宁雪芙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容野以活色生香的大帅哥模样站在她面前时,她没那么心疼;可眼前这只小狐狸,却让她的怜惜无限放大,甚至替他愤愤不平。
真是的,那二公主是有多恶毒!怎么忍心让这么一只小狐狸遭这么大的罪?
小狐狸耷拉着小脑袋,神情更加落寞:“她想标记我,可她精神力比我弱,无法强行标记。于是她在一场宴会上动了手脚,给我吃了迷情果,想通过交配来契约束缚我。我没如她的愿,她便恼羞成怒,处心积虑地设计我。在我与联邦交战时,她派她的几个SSS级兽夫将我团团围困。我拼死突围,死里逃生,因此断了两尾,却还是被她安上了通敌联邦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