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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 > 第164章 一直都在的敌方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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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一直都在的敌方暗线

日清晨,叶青禾带人重新摸回渡口。

渡口那几座废弃建筑歪在河滩边,木架半塌,黑柱斜撑着残缺的墙体。屋顶早没了,风一吹,碎瓦便在地上滚出细响。

昨天到达的时候时间不早了,光线太暗,很多细节没看清。今天她要把这里从里到外再筛一遍。

白缨也沿着墙根一点点搜过去。

碎砖、鸟粪、干草……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

忽然,她的视线扫过地面,最后停在角落里一根半埋在泥土中的缆桩上。

缆桩是老木,顶端已经劈裂,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可它根部绕着一圈新鲜的麻绳纤维,颜色比周围的泥土亮得多。

白缨蹲下,没有贸然触碰,只是细细查看。

缆桩背面,贴着泥地的一侧,系着一根麻绳。绳结很紧,三绕一穿,末端回扣。

白缨看了片刻,随即起身朝着叶青禾喊。

“青禾,你过来。”

叶青禾闻声走了过来。

白缨用刀鞘指了指缆桩底下:“这好像是暗线的绳结。”

叶青禾蹲下身,视线落在那道结上。

三绕一穿,末端回扣。

她在脑中过了一遍沈渡此前送来的情报,确认无误。

“能解开吗?”白缨问。

“绳结本身就是讯号。”叶青禾说道。

“三绕一穿,意思是可渡。这里安全,可以过河。”

“你确定?”

“嗯,根据沈渡的来信判断,是这样的。”

叶青禾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绳是新的。”

“我也这么认为,颜色太新了。”白缨认同。

“我们再找找,这附近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白缨应声,带人扩大搜索范围。

没过多久,她在旧建筑侧面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面尚未完全倒塌的夯土墙,墙身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钉着一支短箭。

箭头没入土中半寸,箭尾的羽毛早已褪色。箭杆上绑着一条窄布,布面用炭笔潦草写着四个字:不要靠近。

字迹很急,最后一笔几乎拖出了布边。

白缨拔下短箭,解开布条,递给叶青禾。

叶青禾看完,又回头看了一眼缆桩。

“一个说可渡,一个说不要靠近。”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互相矛盾了。”

白缨点点头。

叶青禾将布条翻过背面查看,背面是空的,没有任何印记或者字。

“箭是什么样的?”

“箭杆是边军制式。”白缨将箭拿了起来。

“不是北狄的货。钟爷手底下的斥候,也用这种短箭。”说着,她把箭尾翻过来。

“不过,他们会在箭羽上剪掉一小截,方便自己人辨认。这支箭就是被剪过的。”

“剪法一样吗?”

“位置差不多。”白缨眯了眯眼,“至少不是随手拿来糊弄人的。”

叶青禾把短箭和布条放在地上,转身回到缆桩旁边,蹲在两样东西中间。

一条绳结,传的是“可渡”;一支短箭,传的是“不要靠近”。

两种讯号,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废弃渡口。

如果是同一个人留下的,对方没必要把消息做成两套。

思及至此,叶青禾开口:“如果是同一个人留的,不会自相矛盾的。”

“那就是不同的两拨人。”白缨接道。

叶青禾摇了摇头:“不一定。”

她伸手,却没有去解绳结,只是捏起一小段麻绳,凑近观察。

“也可能,其中一件事假的。”

白缨也蹲下再次仔细查看,伸出手捻了捻绳。

“咦,这绳外面是干的,但里面有潮气。”白缨皱眉说道。

“嗯,像是被每天的露水潮湿的。”

“对。”

叶青禾用指甲轻轻刮过绳面,指腹沾上一点细碎的纤维屑。

“这种状态不会维持太久。外层被风吹干,里层还留着潮气,说明它刚经历过最近几晚的夜露。”

她看向白缨。

“这根绳子系上去最多几天,不会更早。”

“三天以内?”白缨推测地问道。

“至少不是十天半个月前留下的。”叶青禾说道,“渡口风大,老绳子不会只干外面,里面还保持这种潮度。”

白缨又看向绳结,叶青禾指了指末端。

“你再看这里。”

白缨低头:“这结打死了。”

“嗯。”叶青禾点点头,“用力过头了。”

叶青禾又指向回扣的位置。

“这里多绕了半圈。”

白缨的眉头慢慢皱起。

“你的意思是,留下这个的人,不是熟手?”

“对。”叶青禾说道。

“他背过暗线的传讯体系,却没真正打过几次。真正熟悉这套规矩的人,动作不会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

正说着,南边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窣声。

马六猫着腰钻出来,衣服上沾满了草叶,他跑到近前,才敢直起身,手里还攥着一个油纸包。

“姑娘。”他喘了两口气,把油纸包递过去。

“沈大人又让人传信来了,这次是急信。那个送信的来的路上还遇见了上一个送信的斥候。”

叶青禾接过油纸包,利落拆开,里面是一张折好的短笺。

“渡口或有敌方眼线,若有接应信号,务必核实钟敬私记。无私记,则不可信。”

叶青禾看完,将短笺折好,收进怀中。

沈渡的情报,和她刚才从绳纤维里看出的异常,正好接上了。

“钟敬的接应讯号,应该有一个只有他本人和核心斥候知道的私记。”叶青禾说道。

“而这道绳结上没有。所以,绳结是假的。”

“那箭讯呢?”白缨问。

“箭讯大概率是真的。”叶青禾再次拿起短箭看了看。

“箭杆是边军制式,箭羽剪法也符合钟敬斥候的习惯。最重要的是…‘不要靠近’这句话,和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吻合。”

她看向河面。

“渡口附近有敌方暗线的眼线,北狄骑兵也在巡查。这里确实不能靠近。”

白缨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以有人故意放了假绳结,想引咱们上船渡河?”

“或者逼我们暴露位置。”叶青禾冷笑道。

“可惜,他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传讯手法,也不知道钟敬还有一个私印。”

“这么说……这人,一直在我们身边?我们这一路上,这些信息出现得太过于及时了。”白缨心里涌上了不好的猜测。

“未必就是咱们的人。”叶青禾不认同。

“钟敬北上当诱饵,打了这么久的仗,他的队伍里,未必就没有敌方暗线的人。”

白缨沉默了片刻,低下头,叶青禾说的对,这人潜伏在钟敬队伍里的可能性更大,而且很有可能,现在还在附近观察着他们都不一定。

“通知所有人,抹掉痕迹,撤出渡口区域。”叶青禾再次开口。

“往南撤吗?”白缨问。

“先撤进林子里。”叶青禾看了一眼天色。

“今晚先不走。”

“为什么?是因为造假消息的人还在这附近吗?”

“对。”叶青禾看向白缨。

“如果他还在这附近,那么就说明钟敬还活着。我们可以等天黑,赌一赌,看看能不能抓到‘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