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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谁说她不能靠科举位极人臣 > 第一百五十六章 武亦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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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乍到,上头也没给他们安排什么课业,在这讲堂也怪无聊的,他们就干脆各回各的学舍了。

王书不大情愿,他不想独自面对素不相识的舍友,但其余三人都想回去,他正想开口,就被人打断了。

孙兆含笑看着他,与他道别:“王兄,咱们明日见!”

王书抿了抿唇,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苏禾察觉到他的失落,宽慰道:“王兄可逛过这学府?”

王书摇了摇头。

“可要我与你一同走走,认认路?”

陈敬之看了她一眼。

苏禾敏锐觉察,轻咳一声,有些心虚。

他们二人与孙兆一起闲逛时,她因为好奇朝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驻足了一会儿,转头就不见陈敬之和孙兆的踪影。苏禾自己绕了好一会儿,又回到了原点,干脆就在原地等待,直到陈敬之带着孙兆找到她。

陈敬之第一次回来没见着人,又到处去找,第二次回来才找到她。

苏禾自己都还没认住路,还说要带王书去逛一逛,陈敬之对此十分唏嘘。

到时候可别两个人都找不着北,跑到哪个犄角旮旯里,找都找不到。

陈敬之主动开口:“我与你们一起去吧,这里的路我已经认得差不多了。”

苏禾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朋友一生一起走!绝不是因为他们必须有一个向导!

然而王书却仍是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不必了,既然决定了回学舍,又何必临时反悔?”

口是心非还拧巴,苏禾瞧了他一眼,不确定要不要坚持。

陈敬之倒是很果断地顺着他说:“那便算了,咱们明日再见。”

王书一哽,不情不愿地应下。

苏禾在旁默不作声,跟孙兆一起充当陈敬之的挂件,目送王书带着怨气的背影离去,孙兆才小声问她:“这......王兄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苏禾摸了摸下巴:“我猜是想让我们和他一起的吧。”

孙兆眨了眨眼睛:“啊,那我们这样他会不会生气?”

嗯?怎么闻到一股绿茶味儿?

苏禾怀疑自己想错了。

却听孙兆又说:“王兄也真是的,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话直说不就好了,干嘛在这儿打哑谜。我就喜欢有话直说,让人猜来猜去的,岂非小女儿作态?”

看来不是她多想。

苏禾似笑非笑,在鼻下挥了挥手,问道:“孙兄,你可有闻到一股茶味儿?”

孙兆自然是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的,真的鼻头耸动,仔细嗅闻了一番,疑惑道:“没有啊。这附近都没有屋舍,什么茶味道能飘这么远?”

苏禾摇摇头:“可能是我闻错了吧。”

真是可惜,这人不知道何为“绿茶”,说了他都听不出来。

三人回到学舍,屋里已经有一人在了。

看清那人的脸,苏禾挑挑眉,有些意外。

此人正是中午在膳堂里,窥视过她与陈敬之的那人。如今细看,他身形高大,看着就孔武有力,苏禾一眼就能瞧出他与其他学子的不同,恐怕也是个练家子。

对方在他们进门时也看过来,认出了他们,主动打招呼:“在下武亦儒,先前在膳堂多有得罪。在下只是好奇童试三关都排在我之前的二位是何方神圣,这才多瞧了几眼。没想到,居然被分到了同一间学舍。”

对方如此坦荡,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孙兆与他还不相识,便主动开口:“在下孙兆,院试第七。”

武亦儒对他兴趣不高,态度冷淡,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就没再说话。

孙兆笑容一僵,有些下不来台。

苏禾不忍在这种僵持尴尬的气氛下度过今日剩下的时间,便上前拍了拍孙兆的肩膀,主动解围:“孙兄,你消息灵通,对明日的安排可有了解?”

孙兆果然被这话引回了神,面色稍霁,轻咳一声,正色道:“我先前听斋夫提过一嘴,明日谒庙,其实不算多繁复的礼仪。卯初二刻在讲堂前集合,由训导领着,列队前往府文庙。”

“到了之后先整衣冠,再依次过棂星门、泮桥,入大成殿前月台。殿前设香案,由训导代众上香,诸生随后行三跪九叩礼。礼毕,再由教习引着,瞻仰殿内圣像及四配十二哲神位,最后绕殿一周,从侧门出。全程大约一个时辰。”

陈敬之点了点头:“听着倒和乡试后的谒庙差不多,只是人更多些。”

“正是。”孙兆接口道,“不过府文庙比县里的规制高,大成殿是重檐歇山顶,殿前月台也宽敞得多。斋夫说,我们明日还要在月台上齐诵《大学》首章,算是开学的规矩。”

苏禾问:“齐诵?可有人领?”

“自然是有的,听说是上一届的学长,不过具体是谁没定。”孙兆说到这里,忽然压低了些声音,“另外,明日训导还要点选几个新生做‘执帛’,也就是在香案旁帮着递香、捧帛,位置显眼些。若表现得好,或能在训导和教习跟前留个好印象。”

苏禾笑着调侃:“那可得让孙兄去才好。”

孙兆脸上现出几分跃跃欲试,却还是摆摆手:“哪里轮得到我,我不过第七,前头还有好几位呢。”

陈敬之摇头:“若真按名次点选,小禾你自己有望啊。”

苏禾连忙道:“我可不去,我站在人堆里都紧张,更别说去香案旁捧帛了。还是孙兄去好,你从容大方,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

孙兆被这么一捧,眉眼舒展开来,口中仍自谦了几句,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只有武亦儒一直默然靠在床柱旁,像是全不在意。

陈敬之看了他一眼,主动道:“武兄弟对明日之事,可有什么想法?”

武亦儒抬了抬眼,不紧不慢道:“能有什么想法?让跪便跪,让拜便拜。我只在意进了这府学,还能不能每日练拳。”

苏禾心中一动,这武亦儒果真是个练家子。只是不知他所练的是哪一路拳法,师承何处。

孙兆闻言笑道:“府学中每日课业繁重,只怕武兄想练也无甚闲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