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然盯着走廊中间的次卧,指尖发凉。
老爸居然把南黎献留下来了?!
还安排在她隔壁。
她脑子里立刻拉响了警报,这男人是疯了才会答应留下来过夜,而她爸是疯了才会这么安排。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
“然然,发什么呆?”
南黎献的声音从背后贴上来,很低沉,
他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混着身上清淡的玉兰香一同压下来,擦过她的耳廓。
林未然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
她没回头,往旁边挪了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边缘:“别离我这么近,明天早上,我不想看见你。”
南黎献低笑,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衫扣子,林末然偏了偏头,避开那股灼热的视线。
“那你想看见谁?”他问,语调像是在逗弄,眼底却暗得幽深,“席子霁?”
他没等她回答,转身进了次卧,门掩上的瞬间,林未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如释重负的喘息。
卧室里,林未然抱着手机,正纠结怎么回复顾烬言,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南黎献:【然然,拿套换洗衣服来,行李箱第二层,还有第三层。】
她盯着这行字,脑子嗡的一声。
换洗衣物
睡衣,睡裤,还有……
内裤?!
林未然脸上的温度飙了上去,原地大写问号,想把手机扣过去装死。
但隔壁距离主卧有段距离,她爸妈还没睡,现在冲进去拒绝,反而显得她心虚。
她做了三个深呼吸,才蹲下去打开南黎献的行李箱。
第二层是整套丝质睡衣。她手指发抖地拎出来,然后视死如归地拉开第三层——
黑色,纯黑,冰丝。
她闭着眼胡乱抽了一条,猛地合上箱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手机又震!
南黎献:【找到了吗?】
林未然没回,捏着那团布料,冲到浴室门口。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大手从缝隙里探出来。
沾着水汽,指节修长,青筋在冷白的皮肤下微微鼓动着,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张力。
“衣服……给你。”林未然匆匆瞥了一眼就撇开视线,声音努力平静。
那只手接过衣物,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掌心,烫得她缩了一下。
“谢谢然然。”南黎献的嗓音被水汽熏得发哑,从门缝里透出来,“……真乖。”
“不用谢!”
她说完就要跑,脚步刚动,浴室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林未然猝不及防,直接撞上一堵温热潮湿的肉墙。
南黎献没穿上衣,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眉骨滑下来,流过锁骨,一路滚过胸膛紧实的肌理,没入腰间松垮的浴巾里。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在暖色灯光下像被精心雕琢过,他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凶兽,散发着滚烫的侵略性。
林未然脑子空白了一瞬。
她下意识后退,后腰却猛地撞上门框,退无可退。
他上前一步,不容抗拒地将她拉向自己。
林未然瞳孔骤缩,
他的侧脸压下来,高挺的鼻梁擦过她的鼻尖。她被迫仰起脸,腰肢被一条手臂箍住,猛地收紧——她整个人被拖向他,巴掌大的小脸猝不及防地贴上他的胸膛。
“跑什么?“南黎献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这是你家,也是小叔的,你怕什么?“
他的心跳很快,震着她的胸口。
林未然又羞又恼,偏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牙齿陷进紧绷的肌肉里,带着发泄的意味。
什么也是他的家,脸皮厚得没边了。
南黎献闷哼一声,喉结剧烈滚动,扣在她腰后的手骤然收紧。
“我爸妈还没睡,”林未然声音发颤,抵在他胸口的手心全是汗,“你收敛点。”
林未然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她心跳漏了一拍,忽然意识到——
他是认真的,
她强撑着镇定,声音却软得没什么底气,“你做梦呢。”
南黎献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松开扣在她后脑的手,转而用拇指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下唇被咬得发红的软肉。
他俯身,在她面前停住。
睡梦中,林未然感觉到床垫一沉。
那股气息带着压迫感的气息靠近。
正从头顶压下来,她猛地睁眼,壁灯昏黄的光晕里,男人立体的骨相,凌厉的眉眼,都让他看上去非常具有侵略性正覆在她上方。
是南黎献!
他怎么进来了?!
心脏骤停,随即疯狂擂动,她下意识往后缩,脊背抵上床头,无路可退。
声音刚出口,带着刚睡醒的哑,他预判了她的动作,掌心扣住她推拒的手腕,没有用力到发疼,却足够让她动弹不得,手腕被轻轻压回枕边,他俯身,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呼吸交缠,太近,她能看清他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你当我爸妈不存在?”她压着嗓子,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