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查就查,任要武确定这件事情不一般,当天就趁自己值班的时候找到了领导,将事情详细的陈述了一遍。
所长瞪大眼睛,“咱这县里还有这种事呢?”
任要武无奈,“领导,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吧,咱们怎么帮帮霜华呀?”
所长叹了口气,又敲了一下桌子,“帮什么帮?说话也不知道背着点人,人民公安要知道什么是公,什么是私。”
“这话要让别人听过去了,保不齐还要再举报一下林霜华,说她和咱们派出所有不一样的关系呢!”
任要武抿抿嘴角点下头,“放心吧领导,我心里有数,那这件事情……”
“照常办理,而且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容小觑。”所长起身,“先把那几个小混混找过来,联系一下隔壁县的公安。”
鉴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所长起身联系隔壁县公安的动作也很快。
所以殷忠信和陈芝那边收到派出所的消息时,还有些猝不及防。
“什么?”
刚被殷明珠磨着去外头吃了顿西餐的陈芝几人一回家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两位公安。
“陈芝同志。”门口站着的公安显然对这种孩子办了坏事,家长却一头雾水的情况十分熟悉,对他们点了下头后便又耐心地解释了一遍,甚至还特意放轻了自己的语调,希望陈芝和殷忠信不要被刺激得太过。
“你们家里的女儿,也就是殷明珠同志私下里联系了一些社会人员。”
“而据那些社会人员的说法来讲,殷明珠同志花钱雇佣他们去到隔壁县,对一位林霜华同志实行恐吓和威胁。”
在这几句话落下后,附近的邻居都探出了头。
而一直站在屋里听到敲门声也没出声的殷明珠深吸一口气,这都是她早早就该做的,这是她欠林霜华的,不能躲避。
低下头攥着衣角,殷明珠打开房门,对上了陈芝几人不敢置信的眼神,又对着拧眉的两位公安人员点了下头,“我就是殷明珠。”
“不过我没有让他们去做什么威胁和恐吓,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他们稍微吓一下林霜华,没让他们动手,辱骂也没有!”
“有没有的,跟我们走一趟再说吧。”公安同志应了一声,侧身让开位置。
殷明珠抬脚要走,却被陈芝给拦了下来。
“两位同志,是不是同名同姓弄错了?我家的闺女最乖了,从小到大我让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我让她干什么她干什么。”
“左邻右舍谁都知道我们家明珠最乖,最懂事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殷忠信也跟着点头,“是啊,公安同志,会不会是误会?
“您可能不知道明珠和那位林霜华是姐妹关系,她们女孩子你们也知道的,嫉妒心比较重,整天打来打去的,都是孩子嘛,可能就是个玩笑。”
“殷同志,说话讲究一点,什么叫女孩子之间嫉妒心比较重?”两个公安,其中一位就是女人,听到殷忠信这话就不乐意了。
“嫉妒是人之常情,难道只在女人之间有吗?男人之间的嫉妒也不少啊。”
“再说了,我们上门就是有确实证据的,说什么误会,难道你在质疑我们的专业吗?”
这话一出,殷忠信和陈芝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点点头,配合地看着两个公安带着殷明珠走出了家门。
不过尽管这样,殷忠信和陈芝还是没放弃,想要把殷明珠给捞出来。
“这件事情如果真坐实了,以后咱家的脸面往哪放?咱们养了十几年的闺女,结果养成了这样一个货色,以后我在厂里还怎么立足?”殷忠信一想这件事情就觉得糟心。
陈芝也跟着点头,又看了一眼身旁乖巧的殷满东,“说来说去还是儿子最可靠,平常看着不着四六没个正形的样子,关键时候至少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像明珠!”
殷满东扯扯嘴角,又立刻努力压下了心中的得意。
现在还不是他高兴的时候,殷明珠万一扛不住派出所的压力,把他给供出来了可怎么办?
所以现在还得抓紧时间找关系找人脉,把殷明珠给捞出来!
或者,时间紧迫,就算捞出来估计也为时已晚了,既然这样,他就得提前想好说辞,到时候把这件事情全都推到殷明珠身上去。
陈芝叹了口气,“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敢接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就算接触了也该知道遮掩好吧,偏偏什么都做不好!”
自己难受,只想听着旁人安慰两句或者出个主意,不想听着陈芝跟自己一样吐露负面情绪的殷忠信只觉得越来越烦,干脆一挥手,“行了别说了,现在要紧的是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走,现在就去找林霜华!”
一家三口快速动身,出门的时候像往常那样对着左邻右舍笑了笑,碰上不懂眼色上来攀谈的人,几人便做出一副茫然不解,但是又相信自家孩子的样子,随后又以“抓紧时间了解情况”的理由快速抽身离开。
看着这一家三口急匆匆的背影,左邻右舍彼此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
“殷忠信平常稳重又好接触,陈芝平易近人,和谁说话都笑眯眯的,殷满东这孩子虽然平常没个正形,但是最多也就喜欢吃,喜欢玩,这一家三口没一个人能做的出这种事情,偏偏从小养在身边的明珠……”
“这能说什么?毕竟不是亲生的,殷明珠的亲生爹娘就是普通工人,听说还不怎么像样,吃喝嫖赌全都沾上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这你从哪里知道?我告诉你……”
几番对话下,话题就从殷明珠身上绕到了林建明和朱月梅二人身上。
左邻右舍说的情绪激昂时,殷忠信三人正快马加鞭奔着陈志县去。
这一路的颠簸可谓十分难受,要不是家丑不可外扬,他们都巴不得交给自己手底下的工人去办了。
赶到县里,抛下身体上的僵硬,几人托了饼干厂门口的门卫帮忙传句话。
等待期间,一家三口站在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
终于等来了回来的大爷。
“怎么样?林霜华呢?”
“钢炮被派出所给带走了,说是有案件需要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