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得远一些的时候，乔思齐就大概认出了这是林霜华和夏玉宝的身影。
原本他还有些欣喜，一回来就碰到老熟人了！
只是加快脚步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有些麻爪了，现在要躲起来吗？可是他人都已经走过来了，来不及了吧？
那……那迈出去的脚是该继续往下走，还是收回来呢？
心里思绪翻腾，乔思齐只能在林霜华察觉之前尴尬地开口询问，“这是怎么了？”
“乔同志，你回来了？”林霜华看了一眼夏玉宝，见他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只能上前一步替他挡住了乔思齐的视线，“小满先前还说等你回来还要再过几天呢。”
乔思齐清清嗓子，配合的装作没看到，“本来是的。”
“我也做好了和他们那边打持久战的准备，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突然就松口了。”
“那倒是个好事。”林霜华点头，“那些设备再过几天就能投入使用了吧？”
乔思齐：“所以我这刚回来，连歇都不敢歇，就往厂里赶了。”
“那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控制好自己眼泪的夏玉宝在林霜华身后默默抬头，弱弱开口，“林同志，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你下午不是还要上班吗？”
林霜华回身看向夏玉宝，对着眼睫上挂着泪珠的夏玉宝点点头，只是临走之前还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两颗奶糖，“吃点甜的吧。”
夏玉宝泪眼朦胧地摇头，“林同志，我以后不会给你添这样的麻烦了。”
“我先走了，你去上班吧。”
“我不耽误你。”
夏玉宝说完又对着乔思齐点了下头，“乔同志，耽误你的时间了，咱们以后有机会再细聊，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乔思齐装作没看出夏玉宝刚哭过的样子，面色如常地点点头，“好，那你有时间来找我就行。”
夏玉宝强颜欢笑地扯了扯嘴角，又扭身对着林霜华点了下头，便再也呆不下去了。
目送着夏玉宝的背影跑远，乔思齐收回视线看向林霜华，“你放心，今天这事我全当做没看到，什么都不会说的。”
林霜华：“……本来也没什么，叫乔同志你这么一说倒显得有什么了。”
乔思齐苦笑，林霜华嘴里的没什么，是指她和夏玉宝之间没什么感情往来吧。
他虽然和夏玉宝接触得不多，但是短暂的几次见面也让他看出夏玉宝的性格了，夏玉宝比较自我，十分看重自己的自尊，虽然性格上有几分敏感，但是也绝对做不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潸然泪下。
能让他哭成这个样子……乔思齐深有同感。
估计是像他之前那样告白被拒了吧？
“乔同志？”林霜华看向出身的乔思齐。
乔思齐立刻回神，“不好意思林同志，太阳太晒了，有点走神，你刚才说什么？”
林霜华：“没什么，我刚才是说，那边的厂长不是个很精明，很精于算计的性格吗？这次怎么就突然让步了？”
乔思齐摇摇头，“其实我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就是和他们又聊了几次之后，那个殷厂长突然就拍着我的肩膀说很欣赏我，然后……”乔思齐说着都还有些茫然，“然后，这个生意就这么谈下来了。”
林霜华扬眉，“是殷厂长和你谈的呀，我还以为和咱们厂一样，是殷厂长的儿子和你谈的。”
“所以你们才有共同话题，能聊到一起去，这桩生意才能这么快谈成。”
乔思齐点头又摇头，“殷厂长的儿子确实跟着一起出来了，只不过主事的还是殷厂长。”
“殷厂长的儿子不像殷厂长那么能干。”乔思齐有几分庆幸，“我看他儿子好像对他们厂的一些内容都不是很了解，不过也幸好殷厂长的儿子是这样，不然面对一大一小两个狐狸，这次我恐怕不能全身而退了。”
林霜华附和着点头，“那乔同志这次还真是幸运。”
乔思齐：“是很幸运。”
“到了那边的厂子，我才发现我之前做的那些准备全都白做了，其实殷厂长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对我有几分审视，看着有些不想退步。”
“但是只要接触下来就能发现殷厂长这个人其实很大气，很豪爽。”
“我跟他才见了几次面，他就把我领到他家里吃饭去了，是个很热情的人。”
“领到他家里吃饭去了？”林霜华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我听说殷厂长家里好像还有一个女儿？”
乔思齐点头，“林同志，这你都知道？”
“殷厂长家里有一儿一女，但是他的女儿好像很少出现在人前，倒是他儿子比较活跃，这事你怎么知道的？我之前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林霜华：“人民群众就是最好的情报网，有的时候跟厂里其他工人聊聊天就能知道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东西。”
简单回答了乔思齐的疑问，林霜华继续问道：“那你被殷厂长领到家里吃饭的时候，应该见到殷厂长的女儿了吧？”
“我都忘了是听谁说的了，总之听他们说殷厂长的女儿好像非常优秀，非常努力，长得也很漂亮。”
乔思齐回想了下，“我和那位殷同志接触得不多，只是在饭桌上简单见了两面，不过那个殷同志看着确实很端庄，也很文静，像是以前的大家闺秀。”
“不过如果你和那位殷同志见面，你应该会喜欢她的。”
林霜华：“我吗？”
乔思齐点头，“我和那位殷同志简单聊了两句，其中就聊到了你。”
“聊到了我？”林霜华茫然，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乔思齐有点尴尬地扯扯嘴角，“只是话赶话说到那里了，当时大家吃完饭都坐在一起闲聊，各自说着厂子里的事情，殷厂长先起头说到了厂里的工人，我就恰好把你说出来了。”
“他们听了你的事情之后都很佩服，尤其是那个殷同志。”
“本来我和那位殷同志也不太熟，见面也说不上两个字，但是自从聊到你之后，再见到殷同志的时候，她就向我问了很多有关你的事情。”
“我看得出来，那个殷同志很佩服你。”
乔思齐：“我感觉如果你们有一天能见面的话，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林霜华扯了扯嘴角，朋友吗？
只希望到时候见面，不要拔剑相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