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发现你真的挺会自欺欺人的。”时溯笑道。
恐怖童谣还欲再分辨什么,突然,主殿的大门被自内向外打开了,维克托正站在门后,满脸厉色。
二话不说,便是一道攻击朝着恐怖童谣攻了过来。
“童谣,你逾矩了。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还要我教你?”
时溯:“……”
她真的是大开眼界。
本以为维克托的攻击是朝向自己,没想到,却是朝着恐怖童谣。
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打?
啧啧啧。
这个诡异小姐姐真是惨哦。
遇人不淑啊这是。
但时溯却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继续拱火:
“你看看,他急了。无奖竞猜,你猜他为什么会急?”
“时!溯!”维克托的表情变得异常恐怖。
“像你这种粗俗又无礼的愚蠢女人,除了造谣,还能有什么本事?”
“嚯,我哪有你本事大,躲在手下后面,窝里横胆小鬼!不仅急,还怂!”
看到正主维克托现身,成千上万的诡异,像是看到了肥肉的猎犬一般,纷纷有了新的目标。
时溯闪身避过,让这群诡异方向一致的攻击,有了一个宣泄口。
“维克托大人,当心!”
恐怖童谣满脸担忧,手上的文字,不断地在发挥着效力。
一瞬间,所有的攻击,竟然全部被转移走了,打到了周围空气!
可她的能力终究是有极限的。
对她来说,改写命运的范围越大,事件发生概率越高,对她的反噬就越深。
时溯这个女人不知道做了什么,维克托大人小世界里的所有原住民都疯了似的,纷纷不计代价地来攻击大人。
而自己,想要逆转这一“事件”,艰难无比!
缠绕于大人身上的因果之力,异常地浓厚,想要更改其结果,得付出比平常更甚十倍的代价!
“哇——”
一口漆黑的血,忍不住被吐了出来。
恐怖童谣感觉自己的诡核突突地疼。
全身能量像是要被抽光了一般。
好困、好累、好想休息……
再坚持一下!
一下就行!
坚持到维克托大人干掉时溯为止!
如果能量耗完了,那就消耗她的生命力吧!
自己无能,不能帮大人分忧,对付时溯,最终还是得靠大人的力量啊……
即便如此,自己也要把其他叛乱者的攻击,全部给拦下来!
决不能让这些叛徒,伤害到维克托大人!
……
“哼,我把这些叛徒交给你处理,你怎么到现在还没处理干净,真是废物一个。”维克托却是丝毫没有体会到恐怖童谣的苦心。
“对不起,我一定处理好。”
“速度这么慢,我不需要这种无能的手下。”
恐怖童谣的语气明显急切了起来:
“请大人再给我一点时间,我马上就弄好,请不要赶我走……”
时溯和维克托打架的同时,看得啧啧称奇。
“压力一只诡异?维克托大人,可真有你的。
人家替你卖命干活,是喜欢你、认可你,你不夸奖两句,给点奖励,还天天pUA人家是吧。
要换成是我,早就提桶跑路了。真是被偏爱的就肆无忌惮啊!
小姐姐啊,我可劝你一句,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闭嘴、闭嘴!”恐怖童谣气急败坏,有心想要和维克托一起打时溯,却被外面的诡异大军拖住了脚步。
“唉,这年头好人真难当,忠言逆耳啊小姐姐,你仔细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拿着羽毛笔的手,却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下一刻,大量诡异的攻击压了上来。
没办法全数修改攻击的恐怖童谣,无奈只得以身去顶。
瞬间,身上便多了好几条恐怖的伤口。
维克托用余光扫到恐怖童谣那边的场景:
“童谣,不要理时溯的垃圾话,专心。”
听到维克托这么说,恐怖童谣又振奋了起来:
“没错,维克托大人,你说的对。”
时溯摇摇头。
这恐怖童谣,已经魔了。
维克托明摆着是想让她这个“耗材”多留一会,好给自己争取时间。
没想到,却被恐怖童谣当成是是维克托对她的关心。
时溯眼神一暗。
既然挑拨无效,那就只能正面打了。
维克托却在此时,抬手一指——
一条漆黑的细丝,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时溯心口的位置!
如此突兀的攻击,就连时溯也避之不及,闪开了致命位置,左手上臂却被擦了一下。
诡异的是,整条左手臂的触觉,没了!
这种感觉,不是麻、不是痛,而是“无”!
像是这只手臂,本就不存在于她的身体上,在现在这个状态下,她的左手,才是“多出来的”。
时溯低头看了看。
手臂的“壳”还在,“内容物”却早已空了。
这不是物理上的伤势,而是概念上的消失。
“挺行的嘛。”
夸奖了一句后,时溯立即开启了自己的技能。
“放大器”——发动!
现在正是决胜之时,维克托对她放杀招,而她自己,也要开始拼命了!
“角度穿越”——发动!
眨眼的时间都没有,时溯的身形,直接出现在了维克托的背后死角。
她算准了。
这一剑,维克托避无可避!
维克托废她一条手臂,她也要维克托的一只手臂,作为代偿!
恐怖童谣忙着应对其他诡异事件,根本抽不出身改写这里的“事实”。
何况,自己用上了技能,剑刃落下的速度,会比她的动作更快!
可剑锋即将斩断维克托右臂的那一刻,突然,放出的技能开始转向。
这技能的转向,如此不讲理,以至于时溯的技能,直接越过了维克托,打在了一个人影身上!
是恐怖童谣。
那双如葡萄酒一般色泽的眼睛,此时布满了血丝,凌乱的红发在空中飞舞。
被时溯的“天罚之刃”切割,成片的红发被烧成了黑色,从中央断裂。
未被烧尽的一缕红发,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哇——”
又是一口血迹吐出。
恐怖童谣身上的黑斗篷,不知何时,已然掉落。
她身上的一袭红裙,已被蔓延而出的血,染得更红。
电光火石间……
时溯明白了!
恐怖童谣早已写好了一条命运的铁则:
任何对维克托造成伤害的结果,都会被转移。
而代价,则由恐怖童谣进行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