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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说好当奶娘,谁料满京权贵皆发狂 > 第79章 我怕的是没本事的人心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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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怕的是没本事的人心毒

沈芳菲这不依不饶的态度,让赵姨娘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转头看向楼啸。

“将军,您看夫人。”

“妾身真是一片好心。”

“桂妈妈的事,妾身已经不敢再提。”

“如今连为团哥儿多说一句,都成了别有用心。”

被赵姨娘这么一挑拨,楼啸的脸色也有些沉。

“夫人。”

沈芳菲却不退。

她身子弱,声音也不高。

可坐在那里时,依旧是将军府正室夫人的气度。

“将军若觉得要添奶娘,可以。”

赵姨娘眼底一喜,沈芳菲下一句便道:

“人由我亲自挑。”

“身契交到我手里。”

“进清水院前,先由康嬷嬷查三代亲眷。”

“每日吃食、衣物、行踪,都要入账。”

“若有半点不干净,谁举荐,谁担责。”

赵姨娘脸上的喜色僵住。

沈芳菲看向她,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赵姨娘既然是真为了团哥儿好,应当不会觉得麻烦吧?”

赵姨娘捏着帕子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原本是想借添奶娘往清水院里插眼线。

可若真按沈芳菲这套规矩来,人还没进去,底细便会被扒干净。

别说眼线,怕是连她院里从前那些旧关系都要被查出来。

她抬眼,委屈道:

“夫人这样说,倒像是妾身要害团哥儿一样。”

沈芳菲淡淡道:

“我没有这样说。”

“只是我的团哥儿金贵。”

“赵姨娘既然口口声声是为了他好,自然也该觉得谨慎些没错。”

赵姨娘被堵得说不出话。

楼啸看了两人一眼,最后道:

“既然如此,此事便由夫人安排。”

赵姨娘脸色微僵。

“将军……”

楼啸摆了摆手。

“行了。”

“都退下吧。”

沈芳菲起身行礼。

赵姨娘也只能跟着退下。

出门时,赵姨娘看向沈芳菲,眼底那点委屈已经散去,只剩下一片冷意。

“夫人如今真是越来越信那个欢娘了。”

沈芳菲脚步停下。

“我信她,是因为她把团哥儿照顾得好。”

赵姨娘轻声道:

“可人心易变。”

“她如今有铺子,有几位公子护着,夫人就不怕哪日她心大了?”

沈芳菲看向她。

“我怕的,从来不是有本事的人心大。”

“我怕的是没本事的人心毒。”

赵姨娘脸色一变。

沈芳菲没有再同她多说,扶着康嬷嬷的手往清水院方向走去。

赵姨娘站在原地,帕子几乎被她绞碎。

又一次。

又一次没能把欢娘从清水院里挖出来。

她望着沈芳菲离开的背影,唇边慢慢扯出一点冷笑。

不让她塞人?

也好。

那便看看,欢娘那个新开的铺子,到底能安稳多久。

……

圆宝小铺开张第十二日,迎来了第一场麻烦。

那日天色不算好。

清早下过一阵雨,青石巷地面还湿着,铺子门前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响。

朱氏一早便在柜台后头理货。

欢娘今日难得出府。

她是借着清水院采买的名头出来的,带了两张新画的样子,一张是给小孩子用的软垫,一张是冬日能系在脖子上的小围巾。

铺子前两日卖得不错。

书院后街住着不少夫子家眷,孩子多,妇人也多。

小孩子用物,最怕不好洗、不吸水、磨皮肤。

欢娘做的东西不算花哨,却胜在实用。

有个夫子家的娘子前日买了两条尿垫,今日又让丫鬟来买了六条,说是洗过之后仍旧软,比旁处买的厚实。

朱氏高兴得嘴角都合不拢。

“姑娘,照这样下去,第一批货怕是撑不了几日。”

欢娘正在核账,闻言没有立刻笑,只把账册往前翻了一页。

“先别急着补太多。”

“越是卖得好,越不能乱。”

“围兜和尿垫可以多做些,磨牙饼和山药米粉还是按量来。”

“入口的东西,一次做多了,若保存不好,反倒砸招牌。”

朱氏连连点头。

“姑娘说得是。”

欢娘又道:

“还有,今后不论谁来买东西,若要赊账,便记清楚姓名住处。”

“书院家眷也一样。”

朱氏有些迟疑。

“若是夫子家的娘子,怕是不好意思问太细。”

欢娘摇头。

“做买卖,最怕不好意思。”

“银钱小事,名声大事。”

“咱们铺子刚开,谁来买过什么,最好都清清楚楚。”

朱氏听了,便去柜台里拿出一本薄册。

欢娘正要低头再核一遍,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就是这家!”

“我家小少爷用了她家的东西,身上起了一片疹子。”

“一个刚开的破铺子,竟敢卖这种害人的东西!”

铺子里的几个客人都回头看去。

只见门口闯进来一个穿酱色比甲的婆子,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婆子。

那婆子怀里还抱着一条尿垫,气势汹汹地往柜台上一摔。

“掌柜的呢?”

“给我出来!”

朱氏脸色微变,立刻迎上去。

“这位婶子,有话好好说。”

那婆子压根不听,抬手便要去掀柜台上的货。

欢娘先一步按住货架。

她力气不大,可动作很稳。

“东西可以看,不能乱翻。”

那婆子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就是这铺子的东家?”

欢娘没有否认。

“我是。”

那婆子冷笑。

“年纪轻轻的妇人,不在家好好带孩子,倒出来做这种昧良心的买卖。”

朱氏脸色一沉。

“你说话客气些。”

欢娘却抬手拦住她。

她看向那条被摔在柜台上的尿垫。

“婶子说孩子用了我们的东西起疹子。”

“是哪日买的?”

“谁买的?”

“孩子多大?”

“疹子起在何处?”

她一连问了四句。

那婆子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问,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嚷起来。

“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家小少爷都病了,你不先赔礼,倒审问起我来了?”

欢娘道:

“若真是我铺子的东西出了问题,自然该赔礼,也该赔银子。”

“但我得先知道,东西是不是从我们铺子里买的。”

“孩子是不是因为这东西起的疹子。”

“若连这些都不问清楚,今日你来说一句孩子起疹子,明日别人来说一句孩子咳嗽,铺子岂不是任人砸?”

铺子里有几个妇人原本还在窃窃私语,听见这话,也觉得有理。

那婆子见势头不对,立刻拔高声音。

“你还敢狡辩!”

“我们家是莫城书院何夫子家的亲眷,难不成还能讹你这几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