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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说好当奶娘,谁料满京权贵皆发狂 > 第55章 狗打死了,总得问问,牵着绳子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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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狗打死了,总得问问,牵着绳子的人是谁

屋中彻底死寂。

赵姨娘身子一颤,手中的茶盏啪地落在桌上,茶水溅湿了一片衣袖。

桂妈妈跟在她身边多年。

从她初入将军府时,便一直伺候着。

她怎么也没想到,楼凛竟真敢当着老将军的面,将人活活打死。

楼凛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嗯。”

似乎死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院里被处置了一只不听话的畜生。

沈芳菲闭了闭眼。

“阿凛。”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今日之事,到这里便罢了。”

楼凛终于抬头,他看了沈芳菲片刻,忽然笑了笑。

“夫人身子还没养好。”

“这样的场面,的确不该多看。”

沈芳菲一怔,楼凛已经侧过脸,吩咐一旁的丫鬟。

“送夫人回清水院。”

赵姨娘猛地抬头,老将军的脸也跟着沉了下来。

“楼凛。”

“这里是正厅,还轮不到你赶人。”

“儿子不是赶人。”

楼凛语气散漫,甚至带着几分关切。

“只是母亲昨夜才受了惊,今日又被这群不长眼的奴才闹得不得安宁。”

“若再看见什么脏东西,晚上又该睡不好了。”

他说到脏东西三个字时,目光轻飘飘落在赵姨娘身上。

赵姨娘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下去。

沈芳菲显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她并不想让事情继续闹大。

可楼凛今日杀人,表面是为了维护楼家公子的名声,实际上究竟是为了谁,在场众人都看得清楚。

她下意识看向欢娘。

欢娘仍旧站在楼凛身侧。

脸色泛白,手中紧紧握着那只药盒。

沈芳菲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忧虑。

楼凛性子偏执,平日看着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一旦起了心思,绝不是寻常女子能够承受的。

更何况,欢娘还只是个身份低微的奶娘。

沈芳菲正要开口,楼凛已经再次说道:

“来人。”

“送夫人回去。”

这一次,语气虽仍旧平静,却已是不容拒绝。

沈芳菲看了眼老将军。

老将军沉着脸,到底没有再拦。

“你先回去。”

“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置。”

沈芳菲见状,只能站起身。

经过欢娘身旁时,她脚步微微停顿。

“欢娘。”

欢娘连忙抬头。

沈芳菲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

可楼凛就站在旁边。

男人眉眼含笑,神情却让人看不出半点喜怒。

最终,沈芳菲只低声道:

“团哥儿该醒了。”

“此处的事情结束,便早些回来。”

欢娘轻轻点头。

“是。”

沈芳菲带着丫鬟离开后,门帘落下。

楼凛看着她的身影走远,脸上的那点笑意也彻底消失了。

他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忽然开口。

“阿大。”

“属下在。”

“把人带进来。”

赵姨娘瞳孔猛地一缩。

“二公子!”

她几乎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人已经死了,何必再污了正厅?”

楼凛抬眸看她。

“姨娘方才不是还在同爷讲规矩么?”

“事情尚未查清,怎么能将人随便丢出去?”

赵姨娘呼吸骤然急促。

“还有什么没查清?”

“桂妈妈以下犯上,二公子已经将她杖毙。”

“她犯的罪,她也已经偿了。”

“偿了?”

楼凛低低笑了一声。

“她只是替人办事的狗。”

“狗打死了。”

“总得问问,牵着绳子的人是谁。”

赵姨娘脸色骤变。

门外响起脚步声。

很快,两个侍卫抬着一张长凳走了进来。

桂妈妈趴在上面,头无力地垂在一侧。

身上的衣裳已被血浸透大片,花白的头发凌乱地遮住半张脸,早已没了声息。

经过门槛时,她一只手从长凳上滑落下来。

手指擦过地面,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屋里的丫鬟吓得浑身发抖。

有人险些惊叫出声,又死死捂住了嘴。

欢娘脸色瞬间白了。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楼凛察觉到她的动作,侧眸看去。

女人眼睫轻颤,指尖将药盒攥得发白,显然是怕极了。

可她没有哭,也没有出声。

只是强撑着站在那里。

楼凛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而后忽然抬手,挡住了她的视线。

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眼前。

将那具尸体,连同满地的血迹,一并隔绝在外。

欢娘浑身一僵。

男人掌心带着温热,指腹几乎擦过她的眼尾。

“不是让你看。”

他的声音很低。

“别怕。”

这两个字从楼凛口中说出来,实在显得荒唐。

因为让满屋子人害怕的,分明就是他。

欢娘心口发紧,却没有动。

楼凛也没有将手收回去。

他就这样遮着她的眼睛,看向赵姨娘。

“姨娘。”

“自己的忠仆死了,不过去看一眼么?”

赵姨娘死死扶着桌角。

“不……不必了。”

“妾身胆子小,见不得这些。”

“胆子小?”

楼凛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胆子小,还敢拿爷和楼羡做筏子。”

“还敢搜清水院,翻她女儿的东西。”

“爷瞧着,姨娘的胆子大得很。”

赵姨娘强撑着道:

“此事是桂妈妈自作主张。”

“妾身从未吩咐她攀诬任何人。”

“方才她已经亲口说了,是奉你的命令。”

“她为了活命,胡乱攀咬,如何能信?”

楼凛轻轻点头。

“有道理。”

赵姨娘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见男人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笑。

“死人说的话,的确不能全信。”

“所以爷让人将她带回来。”

“她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总该是真的。”

赵姨娘身子猛地僵住。

楼凛抬了抬下巴。

阿大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只沾了血的荷包。

“方才行刑前,属下在桂妈妈身上搜到了这个。”

荷包打开。

里面除了几块碎银,还有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

阿大将纸展开,递到老将军面前。

老将军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上面写着几行小字。

细棉两匹,绒线四匣。

清水院,妆匣。

药瓶。

最后两个字,甚至被特意圈了起来。

今日所谓的清点失物,从一开始,便不是临时起意。

对方早就知道欢娘妆匣里有两只药瓶。

甚至连搜查的由头、要搜的地方,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赵姨娘看见那张纸时,双腿一软,险些跌回椅子里。

“这不是妾身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