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萧衍脱口而出的话,换来后背挨了陆远山的狠狠一巴掌。
“臭小子!胡说什么呢!她是你……”
“好啊!”
秦卿打断陆远山的话,眼含笑意地望着萧衍,爽快应下对方的邀约。
“……”陆远山唇角抽搐。
“……”萧衍则满脸不可思议。
父子二人盯着秦卿,异口同声地问:“你真要去?”
秦卿眉梢微微挑起,慢悠悠地说:“久闻铂宫会所的大名,我还真想去里面见识一下。”
这话半真半假!
秦卿想去是因为萧衍的一句话——新人初夜、拍卖会。
正是这两个词汇,让她想起书中的剧情,男主在铂宫会所跟人打架,那个死去的无辜男模是这场拍卖会的大热门。
萧衍艰难地问了一句:“你真的确定跟我去?”
秦卿眸色微冷:“你反悔了?”
萧衍有些无措地摸了摸后脑勺:“没反悔,就是我带你去铂宫,不知道是你嫖他们,还是他们嫖你。”
秦卿长得太好看了。
不仅仅是皮囊,还有从骨子里释放出来的独特气质。
她是那种只可远观,不可近瞻,又不容亵渎的清冷大美人。
秦卿唇角扯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声音清凌凌道。
“那说好了,这边的事处理完就出发。”
“……”还想再劝劝的萧衍,莫名感觉背脊窜起一股凉意。
他偏头,对上陆远山那双‘你死定了’的危险目光。
“爸,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呵呵……”
陆远山回以冷笑,转身对秦卿谄媚道:“大师,您看什么时候动手?我澜哥已经走了,我得尽快让他入土为安,再多烧些纸钱让他在下面好过些。”
“现在就动手。”秦卿扫视着戏台四周。
她双手掐诀,一道道金光玄力,自指尖蔓延而出。
戏台四周的阵眼里,冒出一缕缕浓郁的黑雾煞气,顷刻间被秦卿吸取。
片刻后,她对陆远山说:“拆了戏台,可以捡尸骨了。”
陆远山激动地喊人来拆戏台,亲自去阵眼里,把陆听澜的尸骨捡出来。
看似混不吝的萧衍,也变得安静起来。
他跟在陆远山的身后,一起捡那些碎成渣的残骸。
秦卿徒手在虚空画净祟符,将其打入阵眼深处,把残留的阴气、煞气、怨气都清理干净。
她在内心感叹,陆听澜死得太憋屈了。
一个神棍的入门简陋阵法,把他的亡魂镇压近三十年。
天色暗沉下来。
陆远山擦了擦眼角的泪意,对秦卿弯身致谢。
“多谢秦天师。”
秦卿神色冷淡道:“我已经收了报酬。”
她这十世功德拿着有些烫手,总要对得起这份报酬。
秦卿瞥向,怀中抱着陆听澜尸骨的萧衍,语气淡漠地补了几句叮嘱。
“陆听澜毕竟杀了不少人,哪怕他是十世功德善人,百年之内也不会有投胎的机会。”
“你把儿子过继给萧家还不够,最好在陆听澜下葬前,给他改为萧姓,葬入萧家祖坟,这样萧衍算是他的直系后代,能享受后代子孙的祭拜香火……”
陆远山想也不想地应下:“我现在就去改!您还有什么交代?”
“爸!你给我改名了?!”
一旁的萧衍惊呼出声,带着震惊与茫然。
陆远山板着一张脸,不悦地盯着他:“怎么?你不愿意?!”
萧衍撇了撇嘴,埋怨道:“没有不愿,只是你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
秦卿抬手掐算起来,倏然开口:“天时地利人和,去准备金粉朱砂,今天是陈情书直达幽冥的最佳时机!”
“好,我这就去!”
陆远山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跑到一半,他回头对萧衍喊道:“臭小子!去找你妈!把你大伯的尸骨入棺!”
“知道了!”
萧衍对秦卿点了点头,抱着怀中的尸骨去找傅芳玉。
夜幕降临。
陆家客厅内,秦卿站在桌前,手握朱笔,行云流水地书写陈情书。
被金粉朱砂勾勒出来的字迹,清晰映入众人的眼底。
最后一笔落定,秦卿咬破指尖,在字迹下方按下一枚鲜红的血指印。
陈情书被合上。
秦卿极快地往里塞了张黄纸——那是一张名额单。
她双手掐诀,陈情书飞至虚空,无火自燃,燃到一半时不动了。
秦卿眸底毫无波澜,做了个复杂的手诀。
“幽冥路开!”
“陈情直达此界阴司神!”
陈情书在刹那间燃尽,连一丝灰烬都没有,凭空消失在众人眼前。
秦卿单手扶着桌案,很轻地喘了一下,语声低哑。
“陈情书被接收了!”
陆远山鞠躬:“有劳秦天师!”
待秦卿平复玄力消耗过多的身体,回头去看表情震惊的萧衍。
她红唇轻启:“该出发了。”
“啊?”萧衍发出一声茫然疑问。
随即,他反应过来:“哦!出发,现在就出发!”
他摸出口袋的车钥匙,丢了魂儿一样往外走,被陆远山一把拉住。
陆远山往他手里塞了张卡,慎重叮嘱:“把秦天师招待好了,不要碰乱七八糟的人。”
“嗯!”
萧衍盯着手中的不限额卡,眼睛都亮了。
他满脸笑容地领着秦卿离开,直奔京市最大的男模会所——铂宫。
陆远山担忧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傅芳玉挽着他的胳膊,声音轻柔地劝道:“别担心,我看到萧三一直在暗处跟着秦卿。”
陆远山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我们多给澜哥烧点纸吧?”
“好!”
两口子来到萧听澜的灵前,把堆得跟小山一样高的黄纸,一叠叠地扔进火盆。
陆家看着繁荣富贵,藏于家宅中的腌臜事,桩桩件件都令人作呕。
不过还好,以萧听澜的命换来的富贵,会全都归于萧家。
陆远山跪在地上,低声祈祷:“希望澜哥下辈子投胎,能享父母疼爱,长命百岁,享天伦之乐。”
傅芳玉在一旁坚定地应道:“一定会的!”
然后,她又问了一句:“那老不死的葬礼办吗?要不要发讣告?”
陆远山脸色一沉,声音却带着愉悦笑意。
“我让人把他丢进粪坑了。”
“!!!”傅芳玉的嘴巴微张。
这个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很快,她露出面露释然,轻描淡写道:“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