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柏川放好医药箱,看着腻歪的两人,端了一杯温水递给季月初,
“该休息了,伤口刚处理好,经不起你这么情绪折腾。”
季月初点点头,
“是有点困了,那我上楼睡觉了。”
崔柏川这才看向樊烬,
“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你可以滚了。”
樊烬眉眼微压,呵,崔柏川这么急着轰他走,
还不是想跟宝宝多一些独处时间,他才不上当,
坚决扞卫自己正房的地位!
他侧身贴着季月初的肩膀,头颅微微低着,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丝,嗓音黏哑,
“太晚了,不走了,没房间也没事,我可以跟宝宝挤一间房。”
季月初本来准备起身的,被他这么缠着抱在身上,动弹不得,
好笑地看着这个大型人形挂件,扯了扯他手臂,
“阿烬,你别闹腾,再不回去休息就得天亮了。”
樊烬哼哼唧唧的不肯松手,
“我就想多跟宝宝待在一起而已。”
崔柏川掀了掀眼皮,冷冷看着耍无赖的樊烬,
“樊烬,逼我动手赶你。”
樊烬故意挑衅,
“行啊,那我带宝宝一起滚。”
崔柏川深吸一口气,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她腿上有伤,需要静养,你在这里只会吵到她。”
樊烬僵了僵,微微偏过头,脸颊跟季月初贴了贴,
“宝宝,我不吵你,”
“我安安静静的待着,守着你好不好?”
“放心,我也能照顾你。”
崔柏川盯着他过分亲昵的姿态,眼底阴翳加深,缓步上前,高大身影压下来,
“你照顾?你连别人受伤都不知道,只会造成二次伤害,凭什么让你照顾。”
樊烬虽然理亏,但面子上不能输,
“我现在会注意的,反正我不走,你能照顾的,我也能。”
崔柏川已经耐心殆尽,
“我说最后一遍,出去,”
樊烬半点不惧,反而将季月初搂的更紧了,抬头直视崔柏川,寸步不让,
“我不,这是我女朋友,我守着自己人,天经地义。”
崔柏川戾气膨胀,
“你的意思,是需要我亲自动手?”
季月初眼皮跳了跳,硝烟又起了,她是真的困了,已经顾不上搞事情了,再这样下去,今晚没完没了,
她双手合十,
“那个......我能不能睡觉去,请你们体谅一下病人。”
季月初的话有奇效,
两人气场瞬间收了下去。
樊烬松了松手,
“好吧,宝宝我送你回房间。”
崔柏川低头冷凝着他,没有让步的意思。
樊烬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行了行了,送她上去,我就下来,我睡沙发行吗?”
崔柏川这才冷嗤一声,警告道,
“随便,你敢吵到她休息,我立刻把你丢出去。”
樊烬挑了挑眉,表示同意了。
在崔柏川的监督下,樊烬没多做逗留,亲了亲她的眉眼,才依依不舍地跟她道晚安。
季月初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她真没力气管他们了,简单洗漱一下,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上,被子往头上一蒙,
意识模糊之前,听到了楼下两人谈判的声音。
隐约听到崔柏川说什么适可而止。
季月初翻了个身,彻底陷入睡眠。
睡眠很沉,大概是樊烬和崔柏川的矛盾,季月初居然梦到了前世的事情,
画面一帧一帧的,
一会儿是斯利顿学院的冷嘲热讽,
一会儿是大哥的痛心疾首,
一会儿是贫民窟东躲西藏饥不果腹的日子。
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脑子不断回荡着七嘴八舌的嘲讽声音,
'玩物而已......'
'玩物而已......'
'玩物而已......'
最后是她从顶楼一跃而下的场景,
她一下子惊醒了。
空茫地眨了眨眼睛,压下烦闷的思绪,恶狠狠的想,
玩物又怎么样,他们现在不照样是她的玩物?
不知道睡了多久,季月初迷迷糊糊地反手往枕头旁边摸了摸找手机,指腹碰到了一只温热的大手。
季月初猛地睁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半蜷着搭在她枕边,似乎刚刚还在触摸她的发尾。
季月初借着朦胧的壁灯,看到崔柏川正坐在她床沿边缘,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靠,真是神出鬼没,不止一次吓唬人了。
季月初睡意瞬间散了一大半,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崔柏川背着光,窗外余晖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下颌线。
也不知道他在她床沿边上坐了多久,见她醒了,他面色平静地开口,
“不太放心你的伤处,所以过来看看。”
季月初都不记得自己有没有锁门,疲惫的揉了揉眼睛,
“谢谢啊,我没事。”
崔柏川听着她疏离的客套话,脸色温度降了几分,
“既然说好的双线竞争,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
季月初睫毛颤了颤,大概是起床气,
又大概是噩梦的缘故,现在她的怨气很重。
说起来前世的种种,都起源于这个狩猎游戏,
崔柏川这个罪魁祸首,现在倒是提公平的事情了!
他将她标注到狩猎榜,任人采撷的时候,就没想过对她是多大的羞辱。
她凭什么要对他公平啊!
她现在只需要将他玩弄到手,然后狠狠虐他,再甩了他。
气归气,她又冷静下来,语气柔和了几分,
“他就是那种性格,得哄着。”
崔柏川眯着眼睛,
“是因为他会撒泼耍横,还是因为撒娇的孩子有糖吃?”
季月初听出他语气的怨气,没吱声,
崔柏川嘴唇轻抿着,居然罕见的出现讨要的表情,
“一点都不公平,不是吗?”
“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我不会像樊烬那样耍无赖,但是我会生气,你怎么不试试哄哄我?”
季月初瞳孔地震,怀疑自己还在做梦,崔柏川这种冷傲的人,也会说出这么惊悚的话,
“崔首席,你也喝酒了吗?”
“你当我是醉了,乖宝,我骗你的,”
季月初眨了眨眼睛,
“什么?”
崔柏川低着头,目光从她眼睛慢慢下移,落在她唇瓣上,
“其实我是来讨要公平的。”
季月初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他俯身,整个人压了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
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按在她下唇上,重重的蹭了蹭,
“今天在车上,看到你们接吻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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