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霍廷峥才恋恋不舍地退回坐好。
“江老板。”霍廷峥嗓音带着蛊惑的意味,“亲都亲了,是不是该对我负责了?”
江妍平复了一下呼吸,伸手推开他:“想得美。”
霍廷峥顺势抓住她的手,耍赖道:“补偿不够,我现在可是净身出户,无家可归了。”
“江老板,求收留。”
江妍看着他这副堂堂港城大少爷装可怜的模样,忍不住轻嗤了一声。
“霍廷峥,你少在这儿跟我装穷。就算你把港城的盘子交出去了,你手底下的私人产业也足够你在京北横着走。”
“那不一样。”霍廷峥理直气壮,“那些是死物,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家。”
“江妍,收留我吧。”
“我吃得不多,还能干活。”
江妍解开安全带:“下车。”
霍廷峥立刻推开车门,生怕她反悔,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进了电梯,一路登堂入室。
江妍的小区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大平层,装修风格简约。
霍廷峥换上江妍从鞋柜深处翻出来的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打量了一圈四周,没有其他男人的生活痕迹。
很好。
“客房在走廊尽头,自己去洗澡。”江妍将包扔在沙发上,指了指方向,“里面有一次性洗漱用品。”
霍廷峥却没动,他走到江妍面前,他低声唤她的名字:“江妍,我真的连轴转了一个星期,现在头很疼。”
江妍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到底还是心软了。
“去洗澡,洗完出来吃点东西再睡。”
霍廷峥得寸进尺地凑过去,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走向客房。
江妍看着他的背影。
原来,接纳一个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
几天后。
长恒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
沈栀坐在沙发上,正翻看着手机里的微信消息。
江妍:【今晚八点,御宴轩,带上你家傅总。】
沈栀回了一条:【江总这是要请客?什么由头?】
江妍:【别管。】
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的傅晏州听到笑声,抬起眸询问道:“怎么了?”
沈栀笑盈盈地看着他:“傅总,今晚有人请客。”
“谁?”
“江妍。”沈栀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准确地说,是江妍和霍廷峥。”
傅晏州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看来,霍少这‘苦肉计’用得不错,终于把江氏的这朵高岭之花给摘下来了。”
沈栀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听说霍廷峥把霍家在港城的大半产业都交给他大哥了,决定来京北定居。这魄力,连我都有些佩服。”
傅晏州长臂一伸,揽住沈栀的腰,将她带入自己怀里。
他让沈栀坐在自己的腿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
“霍家内部本就烂透了,他交出产业既是向霍老爷子表态,也是在给自己洗牌。”
“不过,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势,算他霍廷峥是个男人。”
傅晏州偏过头,自夸道:“不过,比起我,他还是差了点。”
沈栀被他弄得有些痒,笑着躲开:“傅总这胜负欲,怎么连这都要比?”
傅晏州:“当然要比。我可是连算计带强取豪夺,才把你娶回家的。他霍廷峥追个人还要排队,太没效率了。”
沈栀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男人在某些方面的占有欲和胜负欲,简直幼稚得可爱。
晚上八点,御宴轩。
霍廷峥整个人透着一股春风得意的散漫与嚣张。
“哟,傅总,傅太太,来了。”霍廷峥抬起头,笑得一脸荡漾,“快坐。”
傅晏州牵着沈栀落座,目光在霍廷峥那张写满“我脱单了”的脸上扫过,语气淡淡:“霍少今天这气色,看来港城的水土不如京北养人。”
霍廷峥擦了擦手,挑眉道:“那是自然。”
“京北有江老板养我,我当然气色好。”
江妍斜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沈栀看着两人之间自然流露的亲昵,真心替江妍感到高兴。
“恭喜啊,妍妍。”沈栀端起面前的茶杯,“终于有人能治得住你了。”
江妍举杯和她碰了一下,红唇微挑:“谁治谁还不一定呢。”
霍廷峥立刻附和:“对对对,江老板说得对。在京北,我就是江老板手底下的打工仔,全凭江老板吩咐。”
霍廷峥忍不住挑衅:“傅总,听说长恒最近在欧洲赚翻了,卡罗尔家族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今天我这脱单宴,傅总就不打算表示表示?”
傅晏州掀起眼皮看了霍廷峥一眼,薄唇轻启,吐出一句毒舌的话。
“祝贺霍少‘入赘’江家。”
“噗——”沈栀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差点呛出来,连忙拿餐巾捂住嘴。
霍廷峥被噎了一下,但他脸皮向来厚,不仅没生气,反而理直气壮地点头。
“入赘怎么了?入赘也是凭本事。”
“傅总这是嫉妒我能在江老板面前吃软饭。”
傅晏州轻嗤了一声,懒得理会他这种不要脸的言论,转头专心给沈栀布菜。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局结束,四人在会所门口道别。
霍廷峥自然地牵起江妍的手,十指紧扣,冲着傅晏州挥了挥手:“傅总,回见。”
傅晏州淡淡颔首,护着沈栀上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夜风。
车子平稳地驶入京北璀璨的夜色中。
后座上,沈栀靠在傅晏州的怀里,想起刚才饭桌上的交锋,忍不住笑道:“你今天干嘛老是怼霍廷峥?人家好不容易修成正果。”
傅晏州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看不惯他那副得瑟的样子。”
他顿了顿,突然收紧了揽在沈栀腰间的手臂,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闷意。
“栀栀。”
“嗯?”沈栀抬起头看他。
男人的眼神透着一种反差很大的索求。
“我也想听你说养我。”
沈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男人是又在吃哪门子的飞醋了。
堂堂长恒集团的掌权人,居然在这里跟霍廷峥比谁更像吃软饭的?
沈栀强忍着笑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英挺的下颌线。
“好。”沈栀眼底满是纵容与爱意,“月白现在很赚钱,我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