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昭望着顾承安阴沉的脸色。
忽然笑了。
笑得讽刺而疯狂。
“顾承安。”
“难道你不好奇。”
“是谁仿了你的字迹?”
顾承安眸光骤冷。
“萧云昭。”
“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云昭迎上他的目光。
“是我。”
“那封信,是我找人照着你的字临摹的。”
“也是我,让人送到沈栖月手里的。”
“是我把她骗出去的。”
轰——
顾承安脑中轰然一震。
下一瞬。
他猛地冲上前。
一把掐住萧云昭的脖子。
“萧云昭!”
“你找死!”
萧云昭被狠狠抵在门上。
脸色迅速涨红。
顾承安双目猩红。
“竟然是你!”
“你害她生死未卜!”
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
萧云昭连挣扎都渐渐没了力气。
就在这时。
侍卫冲了上来。
“侯爷!”
“不能杀她!”
“她知道沈姑娘的下落!”
顾承安动作一顿。
却仍死死掐着她。
声音冷得刺骨。
“说。”
“栖月在哪?”
萧云昭大口喘息。
眼里第一次露出恐惧。
她终于明白。
顾承安是真的想杀她。
顾承安缓缓松手。
却一把将她甩了出去。
“砰——”
萧云昭重重摔在地上。
顾承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底再无半点情分。
“若栖月有半点闪失。”
“我让你。”
“还有你背后的所有人。”
“统统陪葬。”
萧云昭捂着脖子咳得眼泪直流。
她抬起头。
忽然笑了。
“顾承安。”
“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顾承安面无表情。
“栖月在哪?”
萧云昭擦去嘴角血迹。
笑得愈发凄凉。
“刚才。”
“我真的以为你会杀了我。”
顾承安冷冷道:
“那是你自找的。”
萧云昭身子一颤。
随即笑出了声。
“是啊。”
“在你眼里。”
“我做什么都是自找的。”
“不过没关系。”
“就算我死。”
“也会有沈栖月给我陪葬。”
顾承安眸光骤寒。
长剑骤然出鞘。
剑锋横在她颈前。
“你再说一遍。”
萧云昭迎着剑锋。
一字一句。
“沈栖月。”
“死定了。”
顾承安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就在剑锋再进半寸时。
侍卫跪倒在地。
“侯爷!”
“不能杀她!”
“她若死了,沈姑娘就真的找不到了!”
顾承安沉默片刻。
缓缓收剑。
“来人。”
“把她关起来。”
“严加看守。”
“没有我的命令。”
“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几名侍卫立刻上前。
萧云昭却笑了。
“顾承安。”
“你以为关住我。”
“就能找到沈栖月?”
顾承安脚步微顿。
萧云昭望着他的背影。
一字一句。
“你永远都找不到她。”
……
顾承安脚步微顿。
却没有回头。
书房内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半晌。
顾承安缓缓开口。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是吗?”
“那我倒要看看。”
“是你的嘴硬。”
“还是顾家的本侯的家法更厉害。”
他缓缓转过身。
看向一旁的暗卫统领。
“传令。”
“严刑拷打!”
“本侯要从这个女人嘴里找出答案!”
“是!”
暗卫抱拳领命。
顾承安的目光重新落到萧云昭身上。
萧云昭脸色终于变了。
“顾承安!”
“你敢!”
顾承安冷冷看着她。
“你敢动栖月。”
“我为何不敢动你?”
“把人带下去。”
“是!”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萧云昭。
萧云昭拼命挣扎。
“放开我!”
“顾承安!”
“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侯夫人!”
顾承安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侯夫人?”
他冷笑了一声。
“从你设计我的那一刻起。”
“你在我眼里。”
“就只是个罪人。”
萧云昭脸色惨白。
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顾承安……”
“你为了她。”
“竟要把我送进地牢?”
顾承安淡淡道:
“萧云昭。”
“你就好好受着!”
说完以后。
他不再看萧云昭一眼。
转身便要离开。
任凭萧云昭大喊大叫,也无动于衷。
……
与此同时。
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
正沿着崎岖的山路缓缓前行。
车轮碾过碎石。
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
沈栖月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一片昏暗。
后颈还残留着阵阵钝痛。
她没有立刻出声。
而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脚腕也缠着绳索。
马车不大。
四周都钉着厚厚的木板。
唯一透光的地方。
只有帘子下方的一条缝隙。
沈栖月缓缓闭上眼。
脑海里迅速回想着失去意识前的一切。
旧戏楼。
迷香。
还有……
那个站在暗处的人影。
她眼神微沉。
果然。
这是一个专门为她设下的局。
就在这时。
车外传来交谈声。
“还有多久?”
“大概半个时辰。”
“后面没人跟上吧?”
“放心。”
“莫向阳已经回京城去了。”
几人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顺着车帘缝隙传入耳中。
沈栖月缓缓睁开双眼。
眼底一片清明。
她并没有出声。
而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马车一路颠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她轻轻动了动手腕。
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
传来阵阵刺痛。
可她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莫向阳回京了?
她眸光微微一沉。
她也不知道为何。
听见莫向阳没有继续追上来。
沈栖月内心划过一抹失望。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自己也说不清。
就在这时。
外面又有人开口。
“主子那边传话了吗?”
“传了。”
“让我们把人平安送过去。”
“记住。”
“绝不能伤了她。”
另一人忍不住问道:
“不过就是个女人。”
“主子为何如此重视?”
最先说话的人冷笑一声。
“你懂什么?”
“她可比金山银山还要值钱。”
“主子的复国大业。”
“还得靠她呢!”
“只要她在我们手里。”
“有的是人投鼠忌器。”
沈栖月眸光微闪。
这群人暂时还不会杀自己!
想到这里。
她缓缓垂下眼睫。
心里反倒镇定了几分。
只要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沈栖月就还有机会。
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