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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他带平妻入府?我转头认亲成公主 > 第21章 太后一抬手,赐婚当场变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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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太后一抬手,赐婚当场变审问

沈栖月压低了声音。

“莫向阳,你到底带我来做什么?”

莫向阳眼底带笑,半点不慌。

“见客人。”

“你的客人,住在宫里?”

“身份是高了点。”

沈栖月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她早该知道。

这人嘴里,十句里有九句半都不正经。

偏偏宫门前人来人往,她连发作都不能。

顾承安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低声说话,脸色越来越沉。

从前的沈栖月,不会这样。

她在侯府时,总是安安静静的。

规矩,克制,有分寸,从来不越半步。

可如今,她站在莫向阳身边,神情自然得像早已习惯。

那一瞬间,顾承安心里莫名堵得厉害。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脱离掌控。

他冷声开口:

“沈栖月,你非要跟他混在一起?”

沈栖月抬眸看他。

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

“侯爷。”

“我跟谁走,轮不到你管。”

一句话。

不轻不重。

却像当众甩了他一巴掌。

顾承安脸色骤沉。

正欲再开口,宫门内忽然传来内侍尖细高亮的声音——

“宣顾侯、萧姑娘、莫世子、沈姑娘入殿。”

四周顿时静了一瞬。

连萧云昭都愣住了。

沈姑娘?

宫里竟点了沈栖月的名?

她原本以为,沈栖月不过是莫向阳顺手带来的。

可现在看来。

宫里早就知道她会来。

顾承安眉头也跟着皱紧。

事情,似乎已经开始脱离他的预想。

……

大殿内。

龙涎香缓缓燃着。

皇帝坐于上首,神色淡淡。

太后靠在凤座上,手里拨着佛珠,眉眼瞧不出喜怒。

顾承安率先跪下行礼。

萧云昭紧随其后。

莫向阳仍是一副散漫模样,只略略拱手。

沈栖月则安静福身,礼数周全。

只是从她踏进殿门那一刻起。

太后的目光,就始终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很深。

像是在看她。

又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沈栖月心口微微一紧,却始终低着头,没有抬眼。

最先开口的是皇帝。

“此次北境一战,顾承安立功不少。”

顾承安低头。

“臣不敢居功。”

皇帝点了点头。

“朕原本也有意封赏。”

顾承安心头刚松半分。

太后却忽然出了声。

“封赏之前,哀家倒有几句话想问。”

大殿骤然安静。

皇帝偏头看向太后。

“母后请讲。”

太后慢慢抬眼。

“顾承安。”

“哀家听说,你凯旋那日,侯府门前,抬了顶花轿进去?”

顾承安呼吸微滞。

“……是。”

“那时候,沈栖月还是你的正妻?”

“……是。”

太后忽然笑了。

那笑意淡得很。

却冷得人背后发寒。

“正妻还在,你就敢迎平妻进门。”

“顾侯府的规矩,倒是比皇家的还大。”

一句话压下来。

殿里瞬间死寂。

顾承安后背一下绷紧。

“太后明鉴,臣与萧姑娘之事,是因萧将军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太后淡淡重复了一遍。

“所以,你就拿发妻的体面去还?”

顾承安猛地僵住。

一句话都接不上。

这顶帽子太重。

重得他根本不敢认。

萧云昭也察觉不对,立刻跪了下去。

“太后娘娘,此事并非顾侯一人之意,臣女......”

“哀家问你了吗?”

太后声音不高。

却冷得像冰。

萧云昭呼吸一窒,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太后看着她,目光毫无温度。

“你明知正妻在堂,还坐花轿入府。”

“萧家的教养,就是这么教你的?”

萧云昭指尖狠狠一缩。

“臣女不敢。”

“不敢?”

太后冷笑。

“哀家瞧着,你胆子大得很。”

“敢进侯府。”

“敢碰商铺。”

“敢让人栽赃。”

“如今,还敢进宫求赐婚。”

一句一句。

像刀子似的压下来。

顾承安脸色骤变。

萧云昭更是猛地抬头。

“太后娘娘!那件事是下人擅作主张,臣女并不知情!”

太后静静看着她。

半晌,忽然笑了。

“哀家还没说是哪件事。”

轰的一下。

萧云昭整个人都僵住了。

殿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莫向阳站在旁边,折扇抵着唇,眼底笑意几乎压不住。

沈栖月垂着眸。

却也终于明白。

太后今日根本不是来听请封的。

她是来替自己撑腰的。

不。

准确地说。

是来替她算账的。

萧云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

东市那件事。

太后不仅知道。

甚至知道得比她想象中还清楚。

顾承安背后已经渗出冷汗。

他终于反应过来。

今日这一趟进宫。

根本不是什么恩赏。

而是一场问罪。

太后靠在凤座上,慢条斯理拨着佛珠。

“怎么都不说话了?”

没人敢应。

萧云昭咬了咬牙,只能低头。

“臣女御下不严,请太后责罚。”

一句话。

直接把所有事,全推到了下人头上。

太后听完,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御下不严。”

“哀家年轻时,最常听的,也是这四个字。”

她语气平静。

可越平静,越叫人害怕。

“犯了错。”

“主子一句御下不严,就想把自己摘干净。”

“若都这么算的话......”

太后缓缓抬眸。

“这天下,还要规矩做什么?”

萧云昭呼吸一乱。

额角已经冒出细汗。

她终于明白。

太后今日,不只是偏袒沈栖月。

而是压根没打算给萧家留脸。

皇帝一直没说话。

直到这时,才淡淡开口:

“母后。”

“今日终究是请封。”

这话已经算是提醒。

别闹得太难看。

可太后却冷笑了一声。

“请封?”

她盯着顾承安。

“顾侯。”

“哀家倒想知道。”

“你哪来的脸,来求封新妇?”

顾承安“扑通”一声跪得更低。

“臣不敢!”

“不敢?”

太后眼神冷得厉害。

“你凯旋那日,花轿抬进侯府的时候,可不像不敢。”

顾承安喉咙发紧。

竟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忽然发现。

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就在这时。

太后忽然抬了抬手。

“把东西拿上来。”

旁边的老嬷嬷立刻应声。

很快。

几本厚厚的账册,被放到了殿中央。

顾承安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侯府的账。

他几乎下意识抬头,看向沈栖月。

可沈栖月只是安静站在那里。

神情平静。

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太后翻开账册,慢慢念道:

“景和二十三年,侯府修缮,支银五千两。”

“景和二十四年,军中补给,支银三千两。”

“景和二十五年——”

她每念一句。

顾承安的脸色,就白一分。

因为每一笔。

都是沈栖月填进去的钱。

满朝文武低着头。

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谁也没想到。

侯府这些年的体面。

竟真是靠一个女人撑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