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风直接举起两把大剑,质问:“你是活人还是死人变成的诡异?”
“活人。”季行人开口,声音嘶哑,不似正常人的声音。
林晚照还是第一次见活人和诡异融合的,觉得很是神奇,不由得一直观察着季行人。
萧北风也在观察着季行人的精神状态:“看来你是成功控制住你体内的诡异了?”
季行人四肢还是很僵硬,他很迟缓的点了点头:“是。”
萧北风突然一笑:“很好,那我可以和你算一算活人的帐了。”
林晚照咋一听萧局长这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她看到萧局长举起两把大剑,随即意识到什么,迅速把场地让了出来。
萧北风将两把能打出狂风的大剑扛在肩膀上,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季行人,你应该知道你害死了多少普通人吧?”
“其中甚至还包含给你治病的精神科医生,这家医院一共有一百三十个人,现在就活了你妈和那三个小女孩。”
“不要说你人不清醒,你其实是有点神志的,这就是你干的事,你不能说你人不清醒,这就不是你干的了。”
“所以,季行人,你现在是想承担责任,还是想逃避责任?”
萧北风咧开嘴,笑呵呵地质问道。
林晚照几乎可以确定,如果季行人找借口,下一秒笑呵呵的萧局长就会痛扁季行人,打得他愿意认错承担责任为止。
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不是一句“控制不了”就能逃脱责任的,否则,谁还会遵守秩序,遵守法律呢?
季行人融合诡异后,已经有一部分不是活人了,他的肢体反应能力是很慢的,大脑的思维能力也很迟缓。
他过了好一会,才理解萧局长话里的意思,慢慢地开口说道。
“我,我愿意,承担责任,为,为我的错,付出代价。”季行人话说的非常慢,但语气很坚定,他没有想逃避责任的意思。
萧北风这才放下手中的两把大剑:“很好,那你先把这地方的异常能量场收起来,然后随我去自然管理局报道,成为行动组的异能者,为这座被你差点辜负的桐城做事,解决这里的诡异和异常。”
“但有一点,你不会享有一般异能者的待遇,直到你的功抵过你的罪。”
“到时你就能和其他异能者一样,享受官方给予的待遇,怎么样,你服不服?”
季行人迟缓地点头:“我,服。但,有一点,这地方的能量场,我只能,只能收起一到二楼的异常能量,没办法解除桐城的危机。”
“因为,三楼,那里不是我的地盘,那里,还有一只和我一样的诡异。如果,我收了我的异常能量,她的异常能量就会,直接占据这里,你们都会,有危险。”
季行人这话说得非常慢。
林晚照和萧北风听到他后面的这段话后,都变了脸色。
“怎么还有一只S级的诡异?”萧北风直接忍不住骂了起来。
“这和情报上的不一样!回去我一定要找夏无常算账!”
“季行人,你说说看,那三楼的诡异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说那只诡异和你是一样的?难道这也是一个融合了诡异的活人?”
萧北风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林晚照的脸色也是一样的难看,解决季行人这一只S级的诡异就已经废了他们这么多功夫,现在居然还有一只S级的诡异?
天玑会这群疯子!根本不拿普通人的命当命!
季行人慢慢地点了点头,语气迟缓地解释起来:“那只诡异,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她和我不一样,她是一个很可怜,被母亲虐待逼疯的,女孩。”
“在,在我们这家医院,被投放了漆黑浓郁的深渊能量时,我和她,两个最痛苦,最吸引负面能量的人,都被,这团深渊能量找上了。”
“她只在三楼行动,三楼没有活人承受得了,她身上痛苦的异常能量,那些活人,都死了,自杀而亡。”
“那女孩,名叫陆梦,她有两条杀人规则,第一条:活人落泪即会被她所杀,这是必死,普通人无法逃脱;第二条:活人受到异常能量影响,会自杀,普通人有概率活下来。”
“她的异常能量波动,会让活人不自觉地痛苦、哭泣、寻死。所以,陆梦很危险,很危险,但她很可怜。”
季行人解释完三楼的情况,又缓慢地说道:“我愿意,和你们一起,上去三楼,就像刚才你们做的那样,让陆梦像我一样,清醒过来,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杀人,不是她的本意。”
林晚照没有说话,看向萧北风局长,这里有局长在,用不着她来做决定。
萧北风接收到林晚照视线,对着她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季行人,他没有马上答应:“你先把陆梦的情况详细和我说说,我好判断等会怎么做。”
季行人点了点头,慢慢地话说得顺畅了一点:“陆梦,是一个农村家庭出生的孩子,她母亲一直很不满意她是个女孩子,所以从小就喜欢在她身上发泄生活的怨气。”
“陆梦因为精神压力太大,读书成绩就没办法太好,这件事让她母亲更加有了理由攻击她。”
“于是从字写的不好,到成绩,到长相,到身材,到做饭做的不好吃,都成为了她母亲攻击她的借口,两人经常发生争执。”
林晚照听得紧皱起眉。
萧北风更是听得脸上表情都愣了一下:“怎么个事?陆梦难道是她母亲不自愿生下的孩子?还是说,陆梦她妈嫁的男人虐待了她?”
季行人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的尸斑都跟着颤动了一下:“并没有,所以这才是陆梦痛苦的源泉。”
“陆梦她母亲彭岳兰的原生家庭,虽然不算优渥,但彭岳兰从小被宠,她是家里的长女,受尽父母宠爱,彭岳兰小时候脾气就坏。”
“彭岳兰长大后,性格变得更差,她和初恋谈恋爱,初恋是个混混,被母亲拆散,后来去相亲,相亲到一个彭岳兰认为长得不错的男人。”
“彭岳兰对这个男人一开始非常满意,不顾母亲劝阻,硬是要嫁给了他。”
“这个男人叫陆满生,他家里穷,但对彭岳兰言听计从,从家务活,到外面的农活,都不让彭岳兰插手。”
“但彭岳兰是一个娇惯的女人,她怀了孕,生孩子后,过了一段时间穷日子,她开始发狂了,开始怨恨,怨恨母亲,怨恨穷鬼男人没有办法发财。”
“彭岳兰一开始,把这个怨恨发泄在陆满生身上,夫妻俩经常吵架,彭岳兰就会砸家里东西。”
“直到彭岳兰怀孕,生了个女儿,也就是陆梦之后,彭岳兰不打老公了,她开始打女儿。”
“因为女儿更弱小,更不会反抗。”
“陆满生都不会阻止她,因为彭岳兰如果不打女儿陆梦,就会打砸家里,和陆满生吵架,这会影响陆满生工作。”
“一开始,她会反抗,会和别人说,母亲彭岳兰虐待她。”
“但是没有人信,亲戚们都和陆梦说,那是亲生的母亲,就算你母亲偏心一下你弟弟,她又能对你有多差?一定是你不够听话,你母亲都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