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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二嫁皇叔 > 第178章 剿匪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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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宣立时就排除了陛下和靖北王。

陛下堂皇中正,不会行鬼蜮伎俩。若谋算朝臣且罢,谋算的乃是后宅妇孺,陛下没这么闲。

不是陛下,自然也不可能是靖北王。

靖北王行事素来摆明车马,真要针对平王府,也只会在大政策上做文章,不会如此小家子气。

排除了陛下和靖北王,还剩下其余几个藩王。

这倒是都有可能。

但藩王若想铲除平王府这个威胁,只针对他们父兄三人即是,对母亲和柳氏动手,多此一举。

从针对母亲和柳氏上看,有点像是私仇;这报仇手段,也有点像是出自妇人之手。

那能是谁?

会是谁?

赵宣想到了周宝音。

自从程逊在安西折戟,靖北王上书攻讦平王府有监听西北之嫌,父亲便上京陈辩去了。

这一去便没能回来,平朔的事情俱都交予他之手。

他忙得分身无暇,连家都很少回,倒是没派人继续追踪周宝音的行踪。

但此时想起她,赵宣突然觉得,能做出这种事,必定就是周宝音了!!

想起周宝音,他就一肚子火。

跟了他有哪里不好?

他再不济,也能保她一辈子荣华富贵。

偏她恪守教养规矩,宁肯带着家小出去受罪,也不肯屈就于他!

恨到极致,赵宣又想将人摁在床上蹂躏。

柳氏找来的那些姑娘,无一点能与周宝音相比。

赝品总归是赝品,起不到一点慰藉的作用,只会让他愈发痛恨周宝音的不识好歹。

以往每次想到找到周宝音,他都很冲动。

但如今,赵宣垂首往下看,看到平平无奇的腹下三寸,忍不住将书案掀翻。

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事情本不该如此!

得知母亲不仅被奸人所害,平王府还丢失了巨额银钱,赵宣本就暴躁的心情愈发阴翳。

他暴怒到了极致!!

赵宣将平王府的人手派出去,挨家挨户搜查可疑之人。

这引来百姓的惶恐和愤恨,也引发他们在背后唾骂平王父子。

周宝音早先住的酒楼,自然也引来了追查。

但掌柜的怕惹事,能帮着遮掩的,都尽量遮掩了。

在掌柜的嘴里,周宝音几人一看就是从江南来此处游历的贵公子。

为首的小公子骄矜傲气,后边三个亲随,威武昂扬。

他们在酒楼歇息两天,全程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没时间出去作恶。

至于人现在去哪里了?

昨天傍晚就退房离开了,究竟去了哪里,他也不知。

其实,周宝音几人根本没来退房,但小二早起敲门送热汤饭进去,敲了半天无人应,推门进去,发现他们的行李全都不见了。

这要么是一大早翻墙走了,要么是昨天晚上趁人多离开的。

房费足额缴纳的,掌柜的自然不关心,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利卡的。

但还是那句话,为了少惹麻烦,只能是昨天离开。

昨天傍晚就离开了,后续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和他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再说周宝音,她现在在那里?

在韩叔的儿子家。

周宝音让他通知周家的掌柜过来,让大家近些日子,慢慢将铺子关了。

若有亲眷在乡下,就投亲去。尽量离开平朔一段时间,以免遭受无妄之宅。

其实,若铺子一直开着,反倒能迷乱人眼。

但是,他们可不是平王府的对手,真要被抓住,有可能丧命。

所以,损失一些利益,暂时保全他们的性命是正经。

若是担心之后的生活,这倒也不用担心。

他们都是周家的老人,对她也是忠心耿耿。

她一下给足他们一年的月例银子,以后也会按约定养着他们。

当然,这个银钱,肯定不如以前丰厚。以前管事是拿铺子里的分成的,如今分成是没有了,但这笔银钱,也足够他们安稳无忧地过日子。

周宝音又将她现在的处境讲了。

她如今的处境,说好也能称得上好,说不好,倒也不到那一步。

但要把他们都带走,是不能的。所以,就委屈他们,先各自拿了银钱避出去。

她其实也有一个地方安置他们,便是安西。

赵承凛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阿鲁达答应了帮济民医馆在鞑靼铺货。

要打开一个国家的市场,所需要的人手是非常多的,若能把这些人带走,自然是最好。

但他们无一不是拖家带口,让他们撇弃多年的人脉,背井离乡,怕是他们也不愿意。

再来,不管是安西还是鞑靼,在安全上来说,比之平朔,还是差了一点。所以,且莫要强人所难了。

处理好这件事,周宝音就和赵承凛去了城外。

也就在他们刚走出城门,城里就涌出一队兵马,直接将守城门的事情接过去,严查出城的车马。

周宝音看了一眼,啧了一声,骑上马便往韩叔家去了。

与韩叔韩婶辞别,拿上他们准备的干粮,再去坟茔上给爹娘磕了个头,一行人就离开了平朔。

在他们离开不久,韩叔韩婶子的住处,也迎来了人。

是平王府的管事亲自来的。

这也是军中的老人了,也是因战受伤留在了平王身边。

此人来了就再院子里扫视一圈,“听说你家来了客人,怎么不见?”

“称不上是客人,只是几个久仰忠义侯的仁义之士,途径平朔,前来拜会。”

“哦,一行几人?何时离开的?去往哪里?”

“一行七人,午后离开的,说是要去京城。”

管家见打问不出什么,便带着人,去几处邻家,核对韩家老两口的话,有无疏漏和隐瞒之处。

将要走到其中一户人家时,却见河沟里有两只野狗围着一块儿破布咀嚼。

野狗被人声所惊,狂叫奔走。

管事本要离开,眼角余光却突然注意到一枚黑色铜环。

他的视线当即就射了回来,而后微眯起双眸,亲自下马往那块破布走去。

跟随的手下不知何故,都不敢出声,只得下了马,在马旁等着。

管事儿走到近前,才发现,那并不单单是一块破布。破布上沾满干涸的血渍,破布中还包着几块骨头。

从骨头的形状来看,这该是成年男性的骨头。

他将之挪开,被骨头压了一半的褐色铜环就显露出来。

铜环是指环模样,上边雕刻有神杖和雄鹰,在鞑靼是权力的象征。

而印象中,只有阿鲁达手指上的铜环,是黑褐色的!

管事想到这里,似乎就想到了阿鲁达带着指环的铁掌,擎着几米长的长刀,狠狠砍向他头颅的画面。

滚烫的鲜血迸溅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侧同僚便因护持他,而身首异处。

管事将指环捏在掌心,而后又松开,重新盖在骨头下。

本就该被野狗啃食的东西,还是留给野狗吧。

这指环不是凭空来的,那必定是前来祭祀周立山的人带来的。

此人以此物祭奠周立山,必定是周立山的挚友活亲朋。

若是这样的话,平王府出的这几桩事,必定与此人有关。

管事起身往外走,到了马匹跟前,翻身上马。

“走,回城。”

“大管家,不去其余几户人家查查么?若韩家老两口撒谎怎么办?”

“人已经走了,再查下去也无意义。若不能沿途封锁道路追查下去,再去其他人家追问,也不过浪费时间。”

“可若世子追究起来……”

“就说是京城的富商过来祭拜。世子稍后还要回营,不会在这种小事儿上计较。”

“是。”

周宝音也不知道,他们离开韩家后,还发生了这桩事。

他们是用完午饭离开的,一路狂奔往回走,说是速度很快吧,其实并不快。因为他们这一行还带着一辆马车,马车上装着周宝音从周家带出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就藏在城外,他们一开始往回走,就有人将东西送来了。

赵承凛还特意打开箱子,让她查看有无缺漏。

自然是没有缺漏的。

于是,周宝音欢欢喜喜地带着东西开始往回走。

夜色黑浓时,几人又擎着火把赶了约有两个时辰的路才停下。

如今气温越发热,白天正午时分若走在阳光下,真能把人晒脱一层皮。

为了安全着想,几人有意改变行路时间。

以后只一早一晚赶路,白天多数时间,都留出来休息。

荒山野岭蚊虫多,好在周宝音带了驱蚊药。

几人吃了些干粮,喝了些水囊中的清水,就这么歇了。

睡了两个时辰起来,又继续赶路。这一次直接赶到日头高升,空气中热浪翻滚,几人才停了下来。

但这次停的地方不太好。

周围没有驿站就不说了,距离黑石山还有些近。

这若是烧点干柴煮些热汤,烟气上翻,肯定会引起黑石山的山匪的注意。

周宝音就说:“这边的山匪,肯定肥得很。”

他们占据地势之利,往来的客商和行人都受其害。

这帮子人下手也黑,人家给了买路钱还不放行,只想将人所带财物全部吞下。

细数数,这边的山匪为祸有多少年了?

最起码也有三四十年了。

倒也剿过几次,但每次剿过之后,不日就会出现新的匪徒。

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先那些,但总归是剿之不尽。

周恒说:“肯定就是那一窝,大部分被剿灭了,剩下小股势力回来占山为王。”

财富肯定是没办法运出去的,所以,一年年的财富积累,到现在该是何等庞大的一个数字。

“可惜这是平朔境内,要是在安西……”

要是在安西,靖北王派人剿干净了,一下子能得多少财宝?

然靖北王对西北其余两个州府有调兵和辖制之权,对于人家的内政,却不好插手。

剿匪不就属于内政?

靖北王不插手,平王府也不在意,只让这毒瘤肆意壮大,成为一害!

周宝音见赵承凛听得认真,就怂恿他,“你与王爷说说,想办法将这里剿了呗。不为别的,就为山上的财富,这买卖是不是也可以做?”

赵承凛现在都默认了自己是安西军中高级将领这一身份。

若他是这个身份,自然能时常见到王爷,也能给王爷也劝谏。

但是,借口呢?

“借口还不好找?你就说平朔的百姓若去安西,是不是很大一部分要经过这里?山匪杀害百姓,那是平朔的百姓,但谁敢说那不是安西的百姓?再来了,朝廷不是设立了安西药材专营司么?为了药材运送安全便利,是不是要剿灭沿途一切隐患?”

赵承凛笑言:“有道理。”

“那可不,这样的道理,我一眨眼还能再给你想出两个。就说有人举报,山上有金矿……有没有先不说,咱可以对外宣称有。矿脉归国家所有,虽然矿藏在平朔,但为避嫌,平王父子不好直接挖掘,那由靖北王派兵就很合适。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说这些人明着是山匪,实际上是前朝余孽,抑或是鞑靼和西域设立在国内的据点……你听听,哪个方法不好使?”

只要下定决心铲除这边的毒瘤,她张口就能说出无数个借口。

如今就看赵承凛能不能说动王爷,能不能让王爷下剿匪的决心。

周宝音眼巴巴地看着赵承凛,队伍中其余八个人,全都眼巴巴看着她。

九歌和九言就跟第一次认识她一样,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惊奇。

每每他们觉得对周……大夫足够了解的时候,她总能刷新他们的认知。

就说金矿和山上藏有余孽的办法,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她那脑袋,生的好像和他们都不一样。

周恒也一脸敬意地看着姑姑,心里想着,不愧是姑姑,各种馊主意张口就来。

爹说他小时候总被姑姑欺负,他以为是爹爹让着姑姑,如今看来,未必。

他爹输就输在太老实了,不是姑姑的对手!

“既然你都这么积极地给了主意,王爷又确实缺少军需……”

周宝音双眸发亮:“那就……干了?”

“可以!等我回头说服王爷,让王爷派兵来剿。”

“厉害!不愧是我赵兄!大义在心,为国为民,这边的百姓知道你在背后出了大力,说不定以后能为你立生祠!”